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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各合作方談錢、收錢、催錢,款項到位后跑稅務(wù)跑銀行辦理相關(guān)事宜。
以及必不可少的——打電話跟蔣博吵架,當(dāng)面跟蔣博吵架。
總之,她既是技術(shù)助理,又是生活助理,既是會計,又是行政。
同時,攢錢短期任務(wù)高高懸掛在江曉媛的頭頂,工作室前期的收入情況就是這么個不溫不飽的鬼樣子,還時常要有公關(guān)消費,有時候做一個活還不夠人吃馬累的。沒辦法,她只好擠出業(yè)余時間自己出去接私活。
業(yè)余時間也是個邪物,哪怕一分一秒都被安排了去處,真心要擠,還是能擠。
一開始,有人通過陳方舟的老婆找她,后來居然做出了小小的口碑。
江曉媛接活絕不挑剔,只要給錢痛快就行。
但她也知道,她的時間和錢是一樣寶貴的,為了短期賺錢放松她橫掃亞洲的夢想是不可以的。
她一秒鐘都不應(yīng)該浪費,于是江曉媛把每一個私活都當(dāng)成了大活做,每次溝通完了,她就在營銷號上演練,等到一套造型做完,還要私下里拿給蔣老師看,挨上他冷嘲熱諷的一通臭批,再填進自己的筆記里。
然后她還要在睡前背單詞,或是跟祁連聊兩句——這兩項活動都鮮少能有始有終,因為總是做了一半就睡著了。
做好工作室是她答應(yīng)過蔣老師、祁連以及自己的。
半年之內(nèi)攢夠錢,把奶奶接來,是她跟奶奶說好的,哪邊都不能食言而肥。
就這樣,她一連過了三個多月連軸轉(zhuǎn)的日子。
有一天,蔣老師突然對她說:“造型師大賽的報名快開始了,你也去報名吧,不管怎么樣,多一份名額多一個機會,你一會把身份證件拿給我,這幾天回去整理一下自己的作品。”
江曉媛志在必得地應(yīng)了一聲,抬腿要上樓拿證件,誰知一腳踩空了。
她感覺自己失去意識的過程非常清晰,腦子像熄火了一樣,眼前是一點一點黑下去的,江曉媛覺得自己好像試圖抓了一把欄桿,但大腦下了命令,手卻沒有執(zhí)行,等她有點明白過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躺在地上了。
不疼,因為痛感也一并熄火了,身上是麻的。
蔣博:“……”
他慌忙把手里的模子一丟,兩步跑過來,表現(xiàn)不俗——竟然沒有驚慌失措地尖叫。
三分鐘以后,被拖到一條躺椅上的江曉媛才緩過一口氣來,慢騰騰地重啟起來,后知后覺地感覺額角有一點不對——又涼又燙。
伸手一摸,才發(fā)現(xiàn)擦掉了一層皮。
蔣博一身冷汗沉著臉,用棉簽擦干凈她額頭的傷口,貼了創(chuàng)可貼,咆哮了起來:“你作死啊?上個樓也能把自己摔死嗎?”
江曉媛靠在沙發(fā)上回憶了半天,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可能是低血糖……我早晨吃什么了?哦,好像忘了吃了。”
蔣博:“……”
他抽了口氣,想了想,可能是因為他這輩子也找不到比江曉媛再靠譜的助理了,絕對不敢把她累死,于是艱難地做出了一個決定:“給你放假兩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