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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嗣業問道，“這么說你是同意協助朝廷大軍進攻古浪峽了？”

“你說的不錯，我原則上同意攻打古浪峽，但卻不是為了朝廷。而是為了報答總督大人的知遇之恩。”周垣冷笑道，“崇禎那個小皇帝，還沒有資格讓他為他賣命。他是你們的皇帝？而不是我的皇帝。難道你以為我是喜歡向別人磕頭的人嗎？我這是為天下百姓計，為我漢人的江山計。”

“你這狼子野心，總算暴露無遺。”

“那又怎么樣？”|

“沒有什么。”楊嗣業笑了，“看來我以前看走眼了。朱熹說過，大凡敦厚忠信，能攻吾過者，益友也；其謅媚輕薄，傲慢褻狎，導人為惡者，損友也。我現在都不好去評價你。”

“抱歉了，楊大哥，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楊嗣業搖搖頭，“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自己做什么還能不清楚。既然上了賊船，我也沒打算下來。我愿意與兄弟同舟共濟。或者按照江湖人的話來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謝啦，大哥。”周垣和楊嗣業擁抱了一下，“茍富貴，無相忘。”

正說話間，外面傳來呼喊聲和刀槍碰撞的聲音。周垣皺起眉，吩咐馬六子出去看一看，江至誠慌里慌張的推門進來，“稟大人，城外有一伙流賊從城門闖了進來，哄搶小商小販，推到了粥棚，還打傷了我們的戰士，殺了城中的居民十多人。”

“難道你們手里的兵器都是吃素的嗎？”周垣勃然大怒，“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看他們是活的不耐煩了。對于流賊，絕不能心慈手軟。以后如果遇到這樣的情況，一律格殺勿論，不必請示。”

“遵命，大人。”江至誠行了個軍禮，轉身就走。

“江至誠，等一等。”周垣滄浪一聲拔出大馬士革鋼刀，“我跟你們一起去。”

楊嗣業說了聲，“我也去。”抄起寶劍跟。

接到周垣的命令后，獵豹師騎兵一營、二營，迅速集結很快沖上了街頭，殺向還在搶奪居民財物的的流賊。兩個來回沖擊下來，兩百多流民被殺死，四百多人被逮捕。

戰士們像攆鴨子一樣趕著俘虜向城外走去。流賊們自知在劫難逃，哭聲一片，“大人，求求您放了我們。我們也是被逼無奈。下次不敢了。”

宋族長也前來替流賊求情。

周垣問道，“老先生，你知道他們為什么推到了粥棚嗎？”

“這個老朽倒清楚，他們嫌棄粥太稀了。”

“他麻辣隔壁的，要飯還嫌好道歹的。”馬六子在一旁罵道，“我們施粥還錯了？他們怎么不去三邊總督衙門討飯去？”

周垣冷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眾人，再看看白發蒼蒼的宋組長，說道，“對不住了，老先生。這個面子今天不能給你。他們今天能推倒粥棚，搶劫殺人，明天他們就會搶了倉庫，吃光了能吃的所有東西，然后將這個城堡夷為平地。我必須殺一儆百，我要讓他們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

“老朽知道了，大人請便。”

周垣叫過曹大祥，“馬上帶領工匠營制作四百個十字架，我把這些亂臣賊子全部釘在十字架上，從這里到永昌城，路的兩旁，每隔半里地，就立上一個十字架，我要讓他們記住，不要輕易的觸犯了我的底線，否則我就讓他們下地獄。”

楊嗣業聞聽周垣要大開殺戒，忙勸誡道，“大人，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些流賊，平時也是手無寸鐵的百姓，是因為饑荒才開始搶劫。像這種吃大戶的情況，全國多了去。”

“他們吃大戶、殺人放火，我不管，也管不著，但是，不能觸犯獵豹師我們的利益。”周垣斬釘截鐵地說道，“這里是我們的大本營，是我們的糧草重地，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現在，我就要打消任何人覬覦我們財富的念頭。否則，以后我們要進攻古浪峽，后方空虛，他們就會乘虛而入。吾治亂世，非猛不可。我要讓這些賊子永世不得超生。”

那些被釘上十字架的流賊，破口大罵，“周垣，你這個皇家的鷹犬、屠夫。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謝謝您的夸獎。”周垣大笑，“你被釘在十字架上，還有這般勇氣，我很佩服。如果你能到天國去，代我耶穌他老人家問好。如果能下地獄，你能投胎做什么就很難說了。”

幾天之后，城堡通往外界的大道上，出現一個很特殊的景觀。被釘住手腳的流賊們，在高高的十字架上，哀鳴不已，過了好久才在痛苦中死去。大群大群的烏鴉，不時地啄食尸體上的腐肉。每到太陽落山，這里鬼影幢幢，人們再也不敢走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