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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畫就躺在他們兩個人身邊,“兒孫滿堂圖”這五個字,誰能想到這里頭竟然還有這么多的血腥與殘酷,殺戮與不公。
這根本就不是什么寓意吉祥的畫,這種東西掛在家里頭,簡直就是給自己找罪受。
可是,既然都已經說好要賣掉這幅畫了,這該賺的錢,他也還是要賺的。
他這么想著,伸手就要去收起那幅畫。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觸到那幅畫的邊緣的時候,一只手忽然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琥珀醒了。
“先別碰。”
她的目光堅定無比,非常得,讓人信服。
后來薛巖離開客棧的時候,跟人當酒后談資說起這段經歷的時候,自動隱去了這一段內容。他一個大男人,居然會被一個小姑娘給折服,這傳出去,以后他在道上可就真的是沒皮沒臉了。
“先別碰,你要再進去了,我可幫不了你了。”
怕薛巖不聽她的,琥珀又重申了一遍。
薛巖點頭,收回手。
琥珀艱難地撐著從地上坐起來,待看清楚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的時候,竟然笑了。
“長這么大,搞這么狼狽還是第一次,客人,我跟你很投緣啊。”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夸他。
畫中的一切雖然都不是真的,可是他們兩個身在畫中經歷的一切卻全是真的,包括身上所受的所有傷痛。
琥珀勉強撐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回到自己的房間,離開之前,她好心地提醒了薛巖一句。
“你也去換一身衣服吧,我們等會兒去醫院。”
弄成這幅鬼樣子,還真是倒霉。
薛巖坐在地上,看著那幅畫看了許久,終還是站了起來,回了自己的房間大概整理了一下自己。
琥珀從房間里頭出來的時候,換了一件吊帶裙,外頭就加了一件薄外套,穿著一雙人字拖,肩上還背著個小錢包。這打扮,再加上個遮陽帽,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要去海邊度假。
但饒是裙子再長,也遮不住她腿上大大小小的傷口。
反觀薛巖,他身上除了手腕上被劃開的那一道口子以外,似乎也沒什么大的傷口了。
琥珀見他癡愣愣站在門口的模樣,笑了,“客人,我腿上有傷,走不動路了,你可以扶我一下嗎?”
酒是穿腸毒,色是英雄冢。
薛巖腦子一時糊涂,就那么扶著琥珀去了醫院,后來明白人就是要故意宰他這個冤大頭的之后,為時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