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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那六個小鬼的牽制,薛巖很快就把琥珀給拉上來了。
琥珀上來以后,整個人躺在地上,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薛巖看到她那一副被凌虐了的模樣,可比之前看到手里頭拎著的這個東西還要可怕。
琥珀的下半身全是血,原先白色的短褲都變成了紅色,場面比來大姨媽要刺激得多。薛巖走近幾步,看到她腿上到處都是被撕咬的痕跡,光看看,似乎也能感同身受一般,竟覺得自己的腿也開始痛了。
琥珀好不容易緩了口氣,甫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兩個黑洞洞的窟窿望著自己,饒是見過大場面的她,也被嚇得下意識閉了眼睛。
“你也怕這個啊,我還以為你什么都不怕呢。”
薛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笑得格外純良無害。
這人,真是欠抽。
琥珀這么想著,給了他一個大白眼,然后倏地從地上坐了起來。
手腕上纏著的繩子早就將她的手給磨出了好幾道口子,薛巖眼睜睜地看著琥珀拿到往自己的傷口上劃拉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她的手腕流了下來,她就勢將血液一滴滴滴在了薛巖拿著的那顆頭顱上。
薛巖內心止不住在慨嘆,這妹子果然是個干大事的人。
那顆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頭顱被琥珀的鮮血這么一刺激,感覺到了威脅,忽然開始用力掙扎起來。薛巖原本只是單手拎著它,到后來兩只手都上了。
琥珀沉著一張臉,說道:“薛巖,你現在要是放手,我們可就要死在這里了,你明白嗎?”
這顆頭顱,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的。她是老許故事里頭的主人公,鄒巧兒。那第七個最兇最惡的小鬼,就藏在這一個頭顱里頭。
薛巖感受到手里頭的這個東西已經不受控了,有什么東西正叫囂著要從里頭出來。琥珀一咬牙,又往原先劃開的傷口上補了一刀,血流得更多了,一滴兩滴滴在那一顆透露上。
那蠢蠢欲動的頭顱忽地張開了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齒,就要朝薛巖的手咬下來。
琥珀看到了,用刀背敲了敲薛巖的關節處,薛巖一個手抖,那東西也就順勢掉了下來。琥珀一腳踩住它的頭發,繼續往它上邊澆自己的血。慢慢的,那東西散發出一股惡臭味,就連琥珀血的香味都壓制不住這股臭味。
薛巖在一旁看呆了眼,捂著口鼻,在心底暗自思量著什么。
場面維持了大概有兩三分鐘,薛巖甚至還疑心琥珀的身體里到底流著多少血,怎么會能夠流這么長的時間人還沒事的。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黑影忽然從那顆頭顱張大的口中飛了出來,直直地沉入井底。
琥珀一把揪住薛巖的衣領,拉著他就往井里頭跳,甚至連一句多余的解釋都沒有。
溺水的感覺是怎么樣的?能清楚地告訴你感受的人一定都還活得好好的,因為不能告訴你這種感覺的人一般都已經死了,二般的,就是成了鬼的。
薛巖只記得自己是被琥珀死拖給拖著下了水的。他也是覺得不可思議,一個女孩子的力氣居然可以這么大。當然,那會兒他可能還沒有體會到“人的潛力是無窮的”這句話。
那個黑影在水中穿梭,跑得很快。琥珀一手拉著薛巖的衣領,一手劃水,這一口逼仄狹小的水井,竟然內里還另有乾坤。
薛巖因為嗆水,最后完全失去意識,連自己到底是怎么從那幅畫里頭出來的都不知道。醒來的時候,琥珀就躺在他的身邊,身上就只穿了一件背心和一條沾了血的短褲。背心的帶子掛在她的胳膊上搖搖欲墜,隨便動動,就會露出春光。
良心發現一般,薛巖居然沒趁人之危,還特別好心地隨便從沙發上找了一條毯子蓋在了她的身上。
當然,后來琥珀意識到自己身上這條毯子是價值千金的古董,也就是她老爹的心肝寶貝的時候,她差點沒去炸了薛巖這個混蛋。
想想都知道老爹回家的時候,看到這條臟了的毯子,那眼神,會有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