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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威,一日前,你可派人追殺過少夫人?”匪問天發話。
我與那冒牌貨,同時緊張地看向了雷威。
“屬下沒有。”雷威抬頭,十分誠懇地解釋道,“將軍,就算給屬下一百個膽子,屬下也不敢追殺少夫人,請將軍明察!”
“查,自是要查。”匪問天的眼神陰鷙得可怕,周身釋放出的殺氣和威壓,讓我不敢直視。
但雷威身形跪的筆直,一身正氣,與當日在官船上追殺我的人,氣質大相徑庭。
“你沒派人追殺少夫人,那你可有親自追殺過少夫人?”匪問天這話一出口,雷威和冒牌貨同時一愣。
“將、將軍,雷威是咱們出生入死這么多年的好兄弟,他不至于嫉妒您娶妻成家,來追殺少夫人。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誤會吧?”冒牌貨急忙幫腔,還不忘瞪我一眼,似乎責怪于我。
雷威“砰”的一聲在地上磕了一個頭,連連解釋道:“望將軍明察!屬下絕沒有做出傷害少夫人之事。”
“拓蒙,上刑!”匪問天不聽解釋,直接下令。
“將軍饒命!”
“將軍三思!”
冒牌貨也收起了一臉看戲的表情,同雷蒙跪在一起,大聲替他求饒。
我有些慌了,急忙拽住匪問天的衣袖,輕聲道:“不是他,應該不是他。”
“我知道。”匪問天垂眸,看著我,眼神中的怒氣不消反增,“他有罪。”
雷威停下了求饒的聲音,癱軟在了地上,似魔怔一般,反復回味著匪問天的話:“我有罪、我有罪……”
“雷威,雷威!你丫瘋了!”冒牌貨看著雷威兩眼失神的樣子,有些琢磨不透。
“顧無怨,你是要一同受罰?”匪問天揮揮手,示意拓蒙動手。
我這才知道,原來與我七分相似,冒充我的人,名叫顧無怨。
顧無怨一聽連同受罰,嚇得連滾帶爬地縮回到她的位置上。
雷威臉上汗涔涔,眼神已經清明了許多,一副甘愿受罰的樣子。
他越是這樣,越是證明他內心有愧。
拓蒙上前一步,握住雷威的手腕,將其反綁在頭頂,推搡著他,來到了囚車旁。
只見拓蒙在囚車底部摸索了兩下,忽聞咔嚓一聲,整個囚車的底板就裂開了!
一根鐵柱子從底板處伸了出來,約莫一丈高。
拓蒙將雷威綁在了鐵柱上,雙手就像擰麻花一樣,繞到了鐵柱頂部,雙腿被分開,左右腳踝各被禁錮在囚車一角。
拓蒙又在囚車上敲了一下。
囚車右上角的底板翻動了起來,隨著咔嚓一聲響,一個大鐵盒子出現了。
拓蒙打開盒子,里面寒光湛湛,滿是各種刑具,或尖銳或鋒利,奇形怪狀,比師傅的手術器具箱還恐怖。
我緊張地揪著匪問天的衣領,手心里滿是汗水,似懇求一般道:“我撤銷控訴,反正我也沒死,你放過他吧。”
倒不是我真的如此善良,只是感覺匪問天要當著全軍的面,以我為契機殺雞儆猴,多少有些為我拉仇恨。
匪問天低頭看了我一眼,只道:“別怕。”便起身,抱著我,離囚車遠了一點兒。
“這是怕……血濺在你衣服上嗎?”我話沒過腦子,脫口而出。
“呵……”匪問天輕笑了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笑得輕蔑,笑得隨意,他道:“我多年殺戮,滿手都是洗不凈的血債,何懼被血污了衣裳?”
“那……”我沉默了下來,匪問天抱著我,坐在了樹影下,距離囚車一丈開外,“你是怕血,臟了我的眼睛嗎?”
“你怕血嗎?”匪問天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