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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匪問天并未起疑心,當下就抱著他病懨懨的“嬌妻”,在黎大老爺虔誠又諂媚的熱情相迎下,進到了黎家。
隨后,那兩名副將,以及眾兵士,乃至藍凜和曹米都先后走了進去。
此次來人約莫百余名,想必大批量的青龍軍應該是駐扎在城外了。
我腦子里亂糟糟的,心里情緒莫名,又生氣,又有些酸溜溜,自己也說不出是怎么回事,反正鼻子一抽,就莫名其妙地掉起了淚珠。
韓梅兒本來正盯著匪問天抱未婚妻進門的背影,咬碎一嘴糯米牙,突然瞧見我抽抽搭搭的樣子,當下就拍了拍我的腦袋,“你丫的怎么這么不爭氣,這就哭了!咱們做不了正妻,還可以做側室的啊,放心,我們姐妹齊心,別說一個匪問天,十個匪問天也照樣不在話下!”
韓梅兒的話音剛落,就“嗷”了一聲!
她哥哥韓資正一巴掌拍在她后腦勺上,“胡鬧!有正經人家的女孩,是像你這樣念著男人的嗎?”
韓梅兒委屈地沖我努了努嘴,說道:“你怎么不罵小九,她想男人還想哭了呢!”
“我、我……”我被韓梅兒這一鍋砸的,瞬間語塞。
“走吧,舅舅安排了人來接我們進去。”韓資對我淺淺一笑,便領著他妹妹往黎家走去。
我腳步躊蹴一下,還是跟在他兄妹二人身后,走進了黎宅。
黎家人今日貴客臨門,自然是沒有時間招待我們三個小角色。
負責接待我們的是黎家的管家之一,他帶著我們去到一處偏遠的小院落,就安排我們住下了。
同時也立下了黎家的規矩:不要亂跑,省得驚擾了貴人休憩;一日三餐都有專人送進院子里,所以最好不要出這座院子;每月的銀錢會在月末發放,按照府里少爺小姐的月銀來,等大老爺忙完這一波后,自然會為你們安排好下半生的幸福生活。
大體就是這么個意思,說完,主管就出了門,還在院門外留下兩個壯實的看守。
“這什么意思嘛?軟禁我們嗎?我們還沒跟舅舅他們說上話呢,難道他們不想知道娘親的情況嗎?”韓梅兒是個藏不住事的,當下就垮下了臉來。
韓資倒是沉穩許多,坐在小院的石凳上,徐徐解釋道:“你也看到情況了,現在青龍軍的首領入住在黎家,這個時候舅舅恨不得生出三頭六臂鞍前馬后伺候著,怎么會有精力來管我們這些小輩?青龍軍的威名,難道你聽的還少嗎?”
韓梅兒縮了縮腦袋,臉上的氣憤沒有了,卻多了幾分傷心。
韓資又才解釋道:“放心好了,等舅舅忙完這一波,就會來找咱們的。暫且安心歇息著,不要為舅舅添亂才是。”
“嗯。”韓梅兒重重點點頭。
這真是個頭腦簡單又心思單純的人,我暗自嘆道。畢竟韓資臉上的陰云密布,已經非常明顯了。
恐怕這小院子一待,以著黎家的財大氣粗,自然是餓不死這兩位外甥,但估計也記不起這兩位外甥了,怕是在這樣的大家族中想要冒頭,得花費不少精力才是了。
韓梅兒心情忐忑一陣后,就回屋睡覺了,我不想一個人和韓資待在院子里,也惴惴不安地回了屋。
黎家果然是按時按份的送了午餐過來,但是韓梅兒還在熟睡之中,叫也叫不醒,估計是好久沒沾床了。
我一個人坐在小圓桌旁,食不知味。
匪問天懷里的人,到底是誰?是假冒我的人,欺騙了匪問天;還是匪問天找了一個人,來欺騙天下人。
一方面,我清楚我裴盞的身份又不是金枝玉葉,甚至還暗藏殺機,怎會有人舍命冒充?
而另一方面,我也知道,匪問天要的,只是解除一紙婚約。是誰解除的沒有關系,只要那人說自己是裴盞,她自愿回翼都解除,不就完成目的了?
我的心,竟然有些寒意。
門外響起陣陣敲門聲。
我拉開門,一個雙發髻的小丫鬟站在外面,手里抱著一個包裹,說道:“這是夫人為你們準備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