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鹿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鬼云谷就師傅和我兩人,師傅是個男人,不會梳發髻,我自然也就無從學起。
所以我隨手用淺藍色的腰帶,將長發松散地在肩后綁了個蝴蝶結,兩側碎碎的卷發,從耳際滑落,顯得整個人慵懶又俏皮。
“嗯,勉強有點人模人樣了。”我滿意地轉了個圈圈,提著裙擺,就往門外走去,突然,啪嗒一聲,什么東西從我衣服上掉了下去。
我低頭一下,是一枚指甲大小的玉佩,通體翠綠,下墜淺藍色的小穗穗,不仔細看,還以為是衣服上的佩飾呢。
我撿起玉佩,對著陽光照了照,玉佩的一側,刻著兩個娟秀的小字——顏藝。
我娘親……這是我娘親的衣服。
我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認真地環顧了一下房間的布局和擺放,突然就不想出門了。
這是娘親的房間,她生活過的地方啊。
我并不恨裴震將我寄養在鬼云谷,畢竟是因為我的降生,才讓娘親早早逝去。
對于娘親,不只是裴震后悔懊惱,我也同樣帶著愧疚和自責,我寧愿自己沒有降生,也不想這樣一命換一命。
但我沒有選擇權,不是么。
我抽了抽鼻子,倒在縈繞著淺淺熏香的床上,看得出來,雖然娘親逝去好些年后,但這間房,依然被保護得很好,幾乎是一塵不染了。
我抱著枕頭,想象著被子上的香味,就是娘親的味道,親切,舒服。想著想著,竟然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從上午睡到了深夜,我揉揉惺忪的眼睛,起床,借著月光,看見桌上擺放著一碗粥和幾個饅頭。
粥已經冷掉了,應該是在我睡著的時候,什么人進到房間,放在了桌上。
我咬了一口冷冰冰的饅頭,一邊細嚼慢咽著,一邊走到了娘親的衣柜旁,將里面的衣服拿了幾套,用枕頭巾打包在一起后,這才背在了身后,手里捏著饅頭,就準備離開裴府。
剛一出門,就聽見身后傳來冰冷的男聲:“去哪兒?”
“匪問天?”我一回頭,屋檐下站著的,可不就是匪問天么。只是他脫去了白天所見的那身銀黑盔甲,僅著一襲月色華服,玄金腰帶束身,掩去一身殺伐威壓,透著浸骨的清冷。
“我回鬼云谷。”我老老實實答道,順帶說了一句,“上午不是已經告訴你了么?”我可不是不辭而別。
“隨我回翼都本家。”匪問天冷聲下令。
“為什么?”我皺起鼻子,略微不開心了。
“完婚。”匪問天淡淡答了一句。
“憑什么?”我炸毛了,這人怎么不依不饒啊,問道,“不是你放棄了裴家嗎?現在又要我娶我?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嗎?”
“不是。”匪問天果斷一句否定。我一連串的問句,他到底回答的哪一句是否定啊。
我氣得瞪圓了眼睛,哼哼唧唧道:“別以為我不報仇,就是好欺負的。離我遠遠的,咱們從今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你要悔婚?”匪問天問道。
這家伙是榆木腦袋么?師傅總說我不開竅,我看這家伙才不開竅吧。我們兩家從姻親變成了世仇,他竟然還想娶我,是不是有病!
“哼!”我重重地冷哼了一聲,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隨我回翼都本家。”匪問天竟然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偏不,就不!”我氣急了,一甩胳膊就想往門外沖,卻沒料到匪問天的大手,就跟螃蟹鉗子似的,死活不松手。
“匪問天,你再不松手,我就讓我師傅揍你啊!”我拼命往外蹦,匪問天似乎怒了,突然使勁,將我往屋內拽去——
“啊——”我一聲慘叫,只聽“咔擦”一聲,我整條小細胳膊在匪問天的手中,就跟面條似的……脫臼了。
“你……”匪問天皺皺眉,松開了我的手臂,顯然也有些手足無措。
我的整條胳膊,筆直地耷拉了下來,連抬都抬不起來,頓時,淚水盈滿了眼眶,我極度恐懼地盯著匪問天,哇的一聲,就嚎啕大哭了起來:“匪問天,你賠我一條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