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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陽城當城主,還是去匪問天的家?
我搖了搖頭。
“何意?”
“我不留陽城,也沒有當城主的魄力,希望以后的陽城,能夠在你青龍軍的庇護下,安居樂業。”我回道。
“那你隨我回翼都本家。”匪問天下令。
“不了,我準備回鬼云谷。”我淺淺一笑,看向西南方的位置,喃喃失神,“我想師傅了,我要回鬼云谷。”
師傅說的對,這天下世道,當真是亂了,人不是人。
匪問天的眼神微微瞇了起來,也不知在想什么,氣氛陷入詭異的沉默中。
我干咳了兩聲,雙手環胸,里面的肚兜被自己撕爛了,外衣又被火燒爛了,身上只著一件中衣,大風一吹,汗濕的后背傳來陣陣寒意。
我抬腿就往裴府的方向走去,心想家里應該有一些女眷的衣服可以換才是。
匪問天這人也很奇怪,好像攻打完陽城就沒事似的,竟然牽著馬,亦步亦趨地跟在了我身后。
監視我么?
我一頭霧水,感覺氣氛比較尷尬,于是開口問道:“我父兄及叔叔,都被你射殺了?”
這話一出,我感覺場面更尷尬了。
匪問天沒有立即回話,過了好一會兒,一如既往的冰冷聲音從我頭頂傳來:“裴家滅門,你可恨我?”
他這話,到底是默認,還是否認,我拿不準。
但裴家,乃至陽城,此番劫難的確是因匪問天而起。若說不恨,那也太超凡脫俗了,好歹我也是受了老罪的。
所以,我認真地點了點頭,答道:“恨你。”
匪問天又沉默了下去,我發現這人的話,不多,情緒,也不明顯。讓人看不透。
不過,我也不想看透,就找著話題問:“朱偉呢?”
“逃了。”匪問天答道,語氣森然,帶著殺意。
我微微打了個寒顫,他這才收斂住了一身肆意妄為的殺氣。
“只要不在陽城就好,壞人。”我嘟嘟囔囔著,抬頭,發現已經到了裴府,“我要進府里換身衣服,你還跟著我嗎?”我站在臺階上,轉身問道。
只有這個角度,我才勉強不用仰望的角度,去注視高大的匪問天。
匪問天也看向我,夏日里的大風一吹,本來就單薄的中衣,少了肚兜后,將身姿的曲線及胸前凸起的兩點小紅豆,透得若隱若現。
匪問天略微有些尷尬,臉色一沉,背過身去。
我聳了聳肩,探頭探腦地跨進裴府,徑直去了后院。
裴府很大,房間也很多,我進的房間,應該是某位姐姐的閨房,里面的陳設十分典雅,衣柜里衣服以淺藍的色系為主,里屋內間還有一方冒著熱氣的溫泉池子。
“這到底是誰的房間啊?難不成每一間房都設有溫泉?”我將選好的衣服放在池子邊,迅速脫了個精光,然后試試水溫就泡了進去。
不過曬傷的人,真的不太適合泡溫泉,雖然水溫不高,但浸得皮膚又癢又疼,就跟受刑似的。
我用最快的速度,從頭到腳清洗一遍后,這才起身,拭干水珠,又從頭到腳地涂了一遍師傅特質藥膏后,才一件一件的將衣服穿在身上。
這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的,十分順滑,還冰冰涼涼的,貼著曬傷的皮膚倒也不難受。
不過我沒有系腰帶,渾身都是紅腫脫皮的曬傷及燒傷,需要透氣一些比較好。
就這樣松松垮垮的穿好之后,我這才站到銅鏡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可真是有夠……丑的。
在鬼云谷白嫩細滑的皮膚,曬得又紅又腫,眼睛滿是血絲,眼袋浮腫,小巧玲瓏的鼻尖都爆皮了,嘴角也干裂的厲害,毫無血色,看起來,真像師傅畫集中的小丑。
我咧著嘴,自己被自己的傻樣子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