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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車上下來的幾人,狗子立馬叫喊了起來:“操你大爺的,你們他娘的有病是吧,三爺我招你們惹你們了?”
幾人身穿黑皮夾克外面裹著厚厚的大軍襖,臉上也是戴著防沙眼鏡和口罩,反正遮的嚴嚴實實瞧不出一點模樣。
“你大爺的放開老子,快點放開我們。”狗子罵著發現這幾個人沒什么反應,立馬就來了勁。伸出兩個腳從網洞往外亂踢。
大頭瞧著這幾人心里疑惑不已,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連忙一把抓住狗子的胳膊狠狠的掐了一把。眼鏡男這時也看向大頭,兩人四目一對立馬就想到了一起。
“大頭,你大爺,你丫的掐我干嘛?”
大頭沒理會狗子的話,心里盤算這要真的是老恐那可就玩完了,青海這地界有些動亂問題可是沒少出,真的要碰上這些人那比碰見鬼物都要怕得多,搞不好就得晾在這里了。
突然,站在中間的一個人向著三人邁了一步。
“大爺唉!”大頭想也沒想一個跟頭就趴在地上,臉上鼻涕眼淚立馬就流了出來,被冷風一吹都結成了冰碴子。“你們可要饒了我們啊,我們上有老下有小,媳婦還在炕上懷娃,小孩還等著我們回去喊爸爸,我們可對啥是都沒什么念頭老百姓一個,狗屁不知呀,你們千萬別對我們動手,可憐可憐我們呀。”
大頭剛哭出來,眼鏡男也立馬趴著哭喊了起來,嘴里的詞是要多慘有多慘。反正全家沒有一個活的好的。
狗子這下是瞧傻了眼,一時間根本沒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對著大頭說:“大,大頭,你,咋啦?”
大頭是頭也不敢抬,老恐他雖然沒見過可是有些事情他聽說過,比方強盜進門最好低頭別瞧人家的臉,指不定就可以饒自己一命。對于狗子,大頭真的是很服他兄弟這腦子,自從這次一起出來后就從沒有像現在這般嫌棄過。難道這還瞧不出來么?這幾個人八成就是老恐呀,老恐是啥?那就是一群瘋子,新聞看的少嗎?等會啪啪幾下自己三人還不都得嗝屁。糟了!忽然大頭想到了一個問題,要是這幾個老恐是洋鬼子不就完了,怪不得自己吆喝這半天人家沒一點反應,不是扯淡嗎?
大頭剛想到,就聽見眼鏡男的嘴里馬上換了詞:“ me go,please……”
眼鏡男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中間走過來的那個人開口了“你們在干嘛?”
這話落在大頭的耳朵里聽得是一愣,倒不是因為這人講的是國語與之前的猜測不一樣,卻是因為這聲音竟然是女聲。
眼鏡男也是愣住了向著大頭看了一眼,兩人眼神一對心里不約而同的想到,難不成現在老恐里面還有女人出來辦事啦?
大頭抿了抿嘴唇,嘗試性的問了一句:“你是誰呀?”
此人卻沒有搭理大頭,反倒是蹲下身子來看向了眼睛男一把摘下口罩:“李余,你不是說你參加過越戰還剿過匪么,怎么這么慫了?”
“小,小姐。”李余看著眼前的面孔瞪大了眼睛,一口的難以置信。
“啥?”大頭一個趔趄,小姐?這是咋回事。
突然,就在大頭張口要問的時候,天上平白無故的起了烏云,落下影子將大頭幾人籠罩在內。
大頭連忙抬頭看去,心里很是奇怪,荒漠里會下暴雨,也會有陰云覆蓋的時候,可眼下又不是雨季。怎么就偏偏起這么一朵云來,看樣子這云還像是在不停變大。
“快走。”眼鏡男口中的小姐也是瞧見了這突兀出現的烏云,連忙對著身邊的幾人喊道。大頭三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指揮著像是貨物一樣裝進了車里。
剛一進車,大頭才瞧了個清楚,這哪是什么烏云這就是一大堆沙蜂,攢成了一個云團正從天空中向著他們撲下。
車子還沒發動車里就已經響起乒里乓啷的聲音,像是下冰雹一樣密集的砸在車頂上面。
“王小姐,你怎么來了?”眼鏡男這時才對著女子問道。女子完全將臉上的蛤蟆鏡與口罩取下,大眼一瞧就是南方人的模樣,長睫毛大眼窩,彎鼻梁,皮膚嬌嫩如水,最重要的是哪一口子南腔,聽的大頭是臉上一陣發燙。
聽著眼鏡男與女子的談話,大頭算是知道了女子的身份,原來這女子就是此行的雇主,名叫王子君。按照眼鏡男此前的說法,這女子就是李芳芳的后人,只不過當眼鏡男問道王子君此行的目的時,王子君只是淺淺一笑也不答話。
大頭那管得了這么多,腦袋里只想剛才真他娘是把人給丟大了,你說咋就這么慫了,媽的要是起來跟他們干一場得多有面子,唉!真他娘丟人丟到家了。
不過話說回來,大頭的行為確實也是意想不到,可能從山村里出來大頭就開始變了,變的更圓滑更會處事了,就像大頭爺爺說的,年輕人就是山澗里的片石,社會就是河流。只有沖刷的時日長了才能磨去棱角,留下無棱的光面。
大頭心里還沒想完,這時狗子卻像是恍然大悟了一樣。“哦……我明白了大頭,你剛才是不是以為這婆娘是恐怖分子?對不對?”
大頭聽著狗子的話心里更是尷尬,他哪知道狗子是故意還是無意的,臉貼在車窗上,瞧著窗外黑壓壓一片的沙蜂大頭恨不得一腦袋扎進去。
“大頭,你說是不是,我猜的沒錯吧。”狗子見大頭沒搭理他,連忙上去拍了拍大頭問道。
“沒錯,沒錯。唉,這車玻璃結實的很呀,防彈的吧?”大頭嘿嘿的笑了一下,盯著狗子狠狠的瞪了一眼。
“王小姐,眼下你是不是可以把我們放開了?”眼鏡男撥了撥身上的網子對著王子君說道。
王子君沒有答話,只是笑了笑然后看向大頭和狗子說道:“那就有些事得麻煩兩位了。”
大頭一愣,看向王子君臉上雖然尷尬還是強裝鎮定的問道:“不知道是什么事?”
“月落烏啼霜滿天。”王子君眼中帶笑看向大頭,口里的語氣卻很強硬。
大頭一聽就明白了什么意思,這是來探自己的路數嘛,這個簡單。
“日升虎嘯幽冥澗。”
王子君點了點頭,眼神中露出贊許。又說道:“唱戲的說滿籃子,聽戲的手里編框子”
“敲板的改打鑼,說書的做白活”。
“不錯嘛,沒想到茬子道真的有后人。”再瞧向大頭,王子君的眼神里完全不一樣了。
“我也沒想到,一個女子竟然能是手藝人。”
“嘻嘻,我可不是什么手藝人,我只是興趣愛好。革命之后無鬼怪,我可是無神論者千萬別把我往那方面扯。”
“那王小姐就是不相信世上有鬼嘍。”大頭這時來了興趣,想借著勁頭給這個丫頭片子上一課,也好找回點面子來。
“沒,沒,我可沒這么說。其實神鬼之說講的是對于人心,而并不是對于現實的否定,幽冥之物現在國際科學已經有了猜測假說,指不定哪天就真的可以公諸于世你說對不?”
王子君的話聽的大頭是迷迷糊糊,這女娃嘴底下一套一套,可就是不講重點,似是而非的亂扯一通。
突然,王子君伸手一指大頭身后說:“不過真的要說道鬼怪我還是相信的,諾那不就是一只嘛。”
大頭轉過身子一看,原來身后就是那只大老鼠,方才連同三人被網子一起套在了里面。
“你看得見鬼?”大頭試探性的問道王子君,雖然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但內心卻是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