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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這老鼠是被韓友雙的魂魄俯身,但這大鼠擬人般的行為還是讓大頭匪夷所思。
大頭瞧著老鼠有些好奇問道:“韓兄,你為何不散去魂魄重入輪回哩?”
老鼠兩只爪子把臉上的毛順了順就像在捋胡子一樣,做出沉思的模樣,然后爪子一陣比劃嘰嘰叫個不停。
大頭看的一陣糊涂,心道這韓友雙搞的什么把戲,自己連啞語都看不懂更何況是這畜生的動作。老鼠也像是明白了大頭的意思。先是呲著牙露出兇狠的表情,然后再張牙舞爪的在地上走了起來。大頭仔仔細細看了有一會,忽然恍然大悟一般瞧了個明白。
“哦,韓兄走的這是北斗天罡,應當是怕這地虎為害所以才留在此地是吧?”
大老鼠嘰嘰一叫,直立起來兩只爪子盤在一起環抱于胸前微微點了點頭。
“可韓兄,眼下這地虎已被困住你也該解脫了,無需再擔心這些事了。”大頭頓了一頓繼續說:“我勸你還是散去魂魄,早日為人吧。”
老鼠聽完大頭的話,攤了攤爪子,臉上的黑毛擰在一起,竟然深深的嘆了口氣。
大頭也并不明白韓友雙的意圖,反正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執念管那么多干嘛。便靠在地上繼續向著遠處張望了起來。
突然,老鼠發出刺耳的嘰嘰聲,大頭連忙轉過來一瞧,原來是狗子從后而至一把掐住了老鼠的脖頸。
“哈哈,讓你狗日的再兇,還敢撓我,這下被我逮到了吧,我他娘烤了你。”說完狗子就佯裝把老鼠往火堆里扔。
大頭剛要阻止,只見大老鼠在空中一個翻滾立時從狗子手中脫落,剛一落地就彈了起來直直騎在了狗子的肩膀上,臉上露出兇狠的表情。
“鼠哥,開個玩笑,嘿嘿,別當真。”狗子與大老鼠臉貼臉,看著大老鼠磨著尖尖的細牙心里有些慫了。其實他剛才也沒想著真把大老鼠烤了,畢竟是韓友雙的魂魄附體,他也下不去手,只不過是想嚇唬嚇唬這大老鼠把吃的虧找回來。
大老鼠看著狗子訕訕的笑容竟然也咧著嘴笑了一下。狗子一看這老鼠的笑容只覺得陰森森的。大老鼠忽然跳起來一個轉身兩只后腿搭在狗子的肩膀上,狗子楞了一下立馬反應了過來,心里剛說不好,就見大老鼠屁股一撅噗的一聲,對著狗子放了一個臭屁。
大頭也是瞧的傻了眼了,沒想到韓友雙竟然這樣,使這么一招來教訓狗子。
大老鼠剛放完屁就竄了出去停在兩米遠的地方瞧著被熏得暈頭轉向的狗子,緩了一會,只聽狗子一句大吼。“我日你奶奶的。”一個轱轆爬起來就向著大老鼠追了過去。
狗子肯定是追不上大老鼠,兩下一亂竄就將狗子甩開了。可這大老鼠卻像是故意等狗子一樣,距離一遠就停下來站著看向狗子。不時還挺起腰灑出一點黃湯。
太陽還沒露頭,金黃色的光芒卻已經從天邊泛了出來,落在被皚皚白雪覆蓋的草地上顯得一片燦爛。大頭不自覺就想起毛主席寫的一句詩來“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山舞銀蛇,原馳蠟象……”
“小鍋,三鍋咋地啦?”眼睛男睡眼惺忪的坐了起來看著草地上跑的滿頭大汗嘴里還罵罵咧咧的狗子連忙問向大頭。
大頭笑了笑說“沒咋,就是狗拿耗子懂不?”
眼睛男愣了一會,然后像是反應了過來哈哈大笑。“哈哈,曉得,曉得。”
過了一會,大頭將地上的火堆打滅,用厚雪一蓋。指著躺在地上喘粗氣的狗子喊道:“狗子,別他娘鬧啦,該走了。再磨蹭就趕不上部隊的腳步了。”
狗子躺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說:“趕,趕個屁,我要留下來斷后,為你們爭取時,時間。”
大頭扯住狗子的衣服用力提了起來。“趕緊別廢話,要是讓你斷后,敵人還沒消滅你自己就嗝屁了,連只老鼠都對付不了,說出去也不怕丟人。”
“放屁,我哪對付不了,我只是手底下留情怕傷了他,哼。要是我放開身手早就兩腳送他去閻王殿了。”
“行行行,你牛好吧,狗拿耗子誰說不比貓強哩?哈哈哈”
聽見大頭的話,狗子臉氣得通紅,卻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話來,只能看向眼鏡男吼道:“你笑啥笑?喝了老鼠尿還不知道丟人嗎?趕明得讓老鼠給你嘴里放個屁才爽是吧?”
眼睛男沒想到狗子突然給他發火,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來狗子的話,放屁,放屁哈哈哈。就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走,走。跟你們兩個俗人簡直沒法交流,投敵叛友,合著外人來欺負自己人。什么兄弟義氣嘛,兩頭白眼狼。”
大頭一聽狗子的話里竟然有了一些委屈,深深吸了兩口氣,然后過去拍了拍狗子的肩膀一臉正經的說:“行啦,何必跟個老鼠較勁,不就開個玩笑么,您宰相肚里能撐船就別生氣了。”
狗子把大頭的手一甩也沒搭理大頭,抬腿就走了出去。大頭看著眼鏡男笑了笑連忙跟上。
雖然說的是荒漠但并沒有真正的全沙漠化,不時還可以碰得見幾棵胡楊和幾團駱駝刺。三人合計了一下,來的時候是往格爾木的方向開的車,當時從溶洞底部搭上棺材被食鬼蟲拉著跑了也不知道多久,眼下地方反正是不能確定了。不過從草被的茂密程度來看,附近有水是肯定沒問題。眼睛男連忙折了根胡楊的樹杈,開始在地上翻起沙子來,翻了差不多近百米,眼鏡男說:“小鍋,看著水印子這附近應該有條地下河,水印子往南越來越深,咱們也就朝著南走,應該就能碰到明河。”
大頭點了點頭說行,三人也不廢話立馬就扯開步子向著定好的方向走。
走了有一會,大頭突然瞧見大老鼠就跟在身后,擰著眉頭想了想也沒做聲繼續向前走去。可每當大頭轉身往后一瞧總是能看見大老鼠尾隨在后面。
大頭停下了腳步,對著大老鼠雙手一抱拳說道:“韓兄,咱們就此別過,你也就別跟著我們了。人鬼有別,你要是有啥心愿給我在這沙地上劃拉出來,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大老鼠站立起來定定的瞧著大頭也不動作,這下大頭心里是一陣迷糊不知道這韓友雙究竟是想表達個什么意思。
難不成……大頭連忙看向眼鏡男說:“老李,當初你那個故事里的李芳芳有啥遺物沒?就她后人給你的有沒?”
眼鏡男想了一會一拍腦門哦了一聲,然后就伸手往胸口一摸,可眼睛男的外套早就成了布條,全身上下一眼看去都是白花花的肉,那還有能放東西的地方。其實連大頭,狗子兩人看起來也跟逃難的一樣,比路邊的乞丐都差得遠,三人整個就是衣衫襤褸的游鬼浪蕩在這一望無垠的荒漠上。
“哎呀,本來有一封信,他娘的我給丟了。”
大頭嘆了口氣,一臉的尷尬看向老鼠說:“韓兄,真是抱歉。沒想到把你舊念的物品給弄沒了,不過你放心,他子嗣那肯定還有,改天我就給你拿回來兩個做個念想。”
“行啦大頭,你跟這個貨還掰扯個啥,不就是老相好嘛,老鼠媳婦多得是你瞎操啥心。”狗子心里還是有些氣,看向老鼠的眼神也帶著一股子火。
忽然,這老鼠聽完大頭和眼鏡男的話后眼角竟然流下了淚水,臉上的毛皮也是一動一動的像是在抽泣一樣。
大頭拍了拍眼鏡男和狗子示意前行,可大頭三人剛一轉身,老鼠嗖的一下就跳到了三人的前面。老鼠兩只爪子舉的老高抵著大頭的腿,擺明的意思就是讓大頭別在往前走。
“他奶奶的,你真當我們脾氣好是吧?三爺我今天真就跟你拼了。”狗子一下就來了火氣,做出個擼袖子的動作向著老鼠就撲了過去。
老鼠一個閃身,狗子登時撲了個空。就在狗子起身還想再撲的時候,突然身后傳來了隆隆的聲音。大頭一瞧,只見遠處的草地上有五六輛綠皮吉普全速的向著這里開來,車輪子把沙子掀的老高。
“咋了這是?荒野郊外的賽車么?”狗子站起瞅著疾馳而來的吉普車臉上也是疑惑。
不過兩三分鐘,幾輛吉普車就距離大頭和狗子還有十來米。
可車還沒靠近,大頭就瞧見打頭的一輛將車窗給降了下來,伸出一根長長的黑管子,大頭心道不好,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聽見砰的一聲空響。黑管中射出一顆拳頭般大小的圓蛋,在三人上空炸開了。
原來這圓蛋是一個捕網,在對越作戰的時候就有了。當時的越軍不僅有男兵還有婦女兒童,越南鬼子為了打仗可是拼的很,硬的打不過。就整些陰人的手段,國軍剛占領了村子,一些女兵和童子軍就偽裝成農村婦孺藏在里面。等國軍排敵的時候再沖出來打,端槍的端槍,人體炸彈的拉引線。反正都是抱著以死換命的心態,令國軍受了巨大的損失。但是卻沒有什么法子,畢竟條令里寫了不殺降敵,不殺婦孺。不過條令是死的人是活的,迫不得已琢磨出來一個法子,排查的時候先將每個人用捕網遠遠的控制起來再進行搜索。
網子一張開就將大頭仨人罩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