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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升雷劫后, 天?庭眾人本以為很?快就會看到那個飛升的幸運兒,但是?他們等?了?許久,南天?門竟然平靜如常, 無?人到來。
天?庭每時每刻都會發?生許多事情,再加上北宸天?尊昏迷, 生死不知, 眾仙的注意?力很?快轉移走, 再無?人關注飛升。
故而南天?門突然見到一個通緝犯和一個陌生面孔的時候,天?兵自然而然將他們攔了?下來。天?兵握著刀槍, 警惕地圍著周長庚,周長庚剛一動彈, 就差點?被?扎成刺猬。
周長庚無?奈:“我真的是?有事回來,你們不信,進里面問那些星君。”
“不要?被?他迷惑。”天?兵侍衛長呵道,“他想將我們分散, 警惕, 不要?分神?。”
周長庚無?奈了?, 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人:“你們不信我,總該信雷劫吧?她?就是?剛剛那個飛升的人, 我領她?進來認認路。”
侍衛長冷笑一聲:“還想玩弄花招,雷劫半天?前就結束了?, 她?若真是?飛升之人, 怎么會現在才來南天?門?”
李朝歌抱著手臂, 轉頭看周長庚:“你在天?界的人緣這?么差啊?”
費了?大半天?口?舌,人家連門都不讓他進。
周長庚也暴躁不已,他頗想擼起袖子直接打進去,但是?他身上還背著好幾道罪名, 實在不敢再惹事,只能忍了?。南天?門這?邊吵吵嚷嚷,季安聽到聲音,走過來問:“天?門肅穆,何故喧嘩?”
天?兵們瞧見季安,立刻恭恭敬敬行禮:“貪狼星君。”
天?兵行禮時讓開空隙,季安看到里面的人,怔了?下,大喜:“李朝歌,太白星君,你們來了?!”
周長庚竟然也是?個星君,李朝歌又嘖了?聲,用劍撞了?撞周長庚的胳膊肘:“你混的實在太差了?。你們倆是?一樣的頭銜,但是?看看你,再看看別人。”
周長庚惱怒,當即就要?挽袖子:“你是?不是?皮癢?”
天?兵們一見周長庚動手,霎間刷的一聲拔劍,將周長庚重重圍住。季安伸手,攔住眾人,說:“不得無?禮。這?是?新飛升的仙人李朝歌,有勞太白星君將她?送到南天?門,先進去記名吧。”
侍衛長微微吃驚,這?竟然真的是?飛升的新人?可是?,飛升雷劫已經結束好幾個時辰了?,飛升結束時,接應靈光會自動降下,指引新人來南天?門報道。往常飛升之人哪一個不是?天?雷一結束就來南天?門,偶有耽誤,一個時辰也足夠了?,這?個女子為什么會遲這?么久?
他們不了?解李朝歌,自然不知道天?底下還有李朝歌這?種飛升了?卻不想來天?庭當神?仙的人。侍衛長詫異地掃了?好幾眼李朝歌,說:“仙子失禮。仙子里面請,但是?太白星君還有通緝令在身……”
季安說:“交給?我吧,一會我自會稟報南極天?尊。”
侍衛長一聽,立即恭恭敬敬放人。天?庭中都知道,貪狼星君是?南極天?尊最看重的人,聽說南極天?尊還舉薦了?貪狼星君,有意?讓貪狼接任下一任西奎天?尊。如此前途無?量的英才,自然和周長庚這?種犯事逃逸的刺頭不同。
他們之前廢了?那么多口?舌,天?兵始終不肯放人,但季安只是?一句話,就成功讓天?兵放行。李朝歌輕輕動了?動眉梢,看來,天?庭和人間也沒差多少。
周長庚需要?被?人帶才能進入南天?門,一路上臉都臭臭的。周長庚瞧了?眼四周的人群,問:“怎么了?,一個個哭喪著臉,死人了??”
周長庚本是?隨口?一說,他這?張嘴向來沒遮沒攔,但這?次,季安一下子變了?臉色,瞪了?周長庚一眼,皺眉道:“不要?亂說。”
李朝歌暗暗挑眉,剛才季安和周長庚說話時,飛快地瞥了?她?一眼。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要?看她??
李朝歌一路默不作聲,季安帶著他們進入一間高大廣闊的宮殿,里面的人正圍在一起說什么,看到季安進來,一個個立刻噤聲行禮:“貪狼星君。”
季安抬手,說道:“我來帶新的仙人記名。”
“這?等?小事派童子來就行了?,豈敢勞煩貪狼星君親自走一趟。”一個似乎是?管事的仙官走出來,親自帶路,“幾位請隨我這?邊來。”
仙官和季安說完話后才看向李朝歌,順便掃到了?周長庚。他的表情很?是?嚇了?一跳:“太白星君?”
周長庚不爽地挑眉:“怎么,你們這?領事殿只有姓季的來得,我來不得?”
周長庚即便身上犯著事,那也是?十二星君之一,仙官一個領事殿管事自然不敢得罪。季安看不過去,說道:“李朝歌剛來天?庭,先給?她?登記為要?,勿要?多事。”
周長庚這?才不情不愿地哼了?一聲。天?庭中人都知道周長庚的秉性,仙官見怪不怪,相反,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如果他剛才沒聽錯,貪狼星君喚這?位新飛升的女子為……李朝歌?
李朝歌,那不是?……
那股奇怪的感覺又來了?,李朝歌察覺到領路的仙官不斷偷覷她?。去簿錄上登名時,李朝歌報了?自己?名字,寫字的仙人抬頭訝異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吃驚極了?。
她?的名字有什么問題嗎?李朝歌不動聲色,暗暗記下。等?出來后,季安引著他們往外走:“過一會領事殿會派人送來你的身份令牌和宮殿門禁,最近天?庭比較忙,你的職事興許要?等?幾日才能領。”
李朝歌也不急著要?,她?又不是?有毛病,上趕著幫人做事。李朝歌到南天?門時就已經很?晚了?,和天?兵扯皮很?久,之后又去領事殿登名造冊,等?所有事情辦完,天?幕已是?大黑。
九重天?本就冷,現在夜風獵獵,云層翻涌,極光璀璨變幻,幾人的衣服浩蕩作響。李朝歌走在天?庭甬道中,腳下的路不知道用什么石頭鋪成,晶瑩剔透,質地如玉,踩上去都能感覺到靈氣漫入身體。若是?在人間,這?必然是?足以引起王國戰爭的能益壽延年的寶玉,然而在天?上,這?卻只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鋪路石頭。
走道周圍種著各種天?材地寶,奇花異卉,每一次呼吸仿佛都在用靈氣蕩滌身體。李朝歌有點?明白為什么人間的時間比天?界慢,仙人卻將貶謫凡間視為懲罰了?。在天?庭這?種地方住一天?,即便什么都不做,吸收的靈氣也遠超人間一年。仙人在天?庭待慣了?,忽然被?放到凡間,無?異于魚被?扔到旱地上,難怪他們接受不了?。
天?已經黑了?,而李朝歌的住所還沒有分配下來,去處便有些尷尬。季安有些過意?不去,說:“失禮,我這?就讓人去催領事殿。”
“不用了?。”李朝歌站在夜風中,無?所謂道,“這?里靈氣充裕,多站一會也無?妨。”
季安便陪著李朝歌站著。周長庚跟在后面,不屑地嗤了?一聲:“無?事獻殷勤。”
季安瞥了?眼周長庚,說:“太白星君,天?庭已找你許久了?。既然回來了?,自去天?尊面前領罰吧。”
周長庚冷笑:“老子做什么事,還輪不到你安排。”
進入天?庭后,所有人都風姿如玉,衣袂飄飄,連高聲說話的都沒幾個,唯獨周長庚,一開口?就是?粗話。李朝歌心道難怪周長庚人緣不好,瞧他這?個德行,都和別人不是?一個畫風。
季安涵養好,即便被?周長庚沖撞也不惱。他說:“正好我要?去玉虛宮稟報南極天?尊,你隨我一起去吧。”
周長庚本來很?不耐煩,聽到玉虛宮,他拒絕的話都到了?嘴邊又咽下,說:“行吧,既然你非要?請我,那我勉為其難走一趟吧。”
季安沒計較周長庚的話,溫文爾雅在前方引路。李朝歌看著季安背影,心想一個人的秉性果然不會變,即便他抹去了?記憶在人間歷劫,性情也和原本一模一樣。他在人間是?個溫和有禮的世家子,在天?庭,也是?個溫潤如玉的仙君。
尤其有周長庚這?種邋遢老男人作對比,李朝歌完全能理解為什么大家更喜歡季安。
季安帶著他們往北方走去,李朝歌發?現越往北,氣溫越寒冷,人氣越淡薄,連偶爾經過的仙子侍童也行色匆匆。周長庚問:“怎么回事,他們一個個的為什么臉色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