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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歌皺眉,小時候?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李朝歌慢慢說道?:“我第一次聽到一個?男子這樣贊美女子,姑且認為是贊美吧。后?來呢,你實現了嗎?”
顧明恪看著前方?的月光不語。他實現了嗎?大概是沒有的。
李朝歌發現自己一句話?竟然?把顧明恪問沉默了,她有點不好意思,悄悄湊近了,問:“怎么了?我莫非說到你的傷心事了?”
顧明恪正待說什么,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暴呵,隨即好幾個?燈籠將他們?照亮:“是誰擅闖宵禁?”
李朝歌眉尖忍耐地跳,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執金吾漸漸走?近,燈光也逐漸籠罩到李朝歌和顧明恪身上。李朝歌冷淡地看著他們?,眉毛輕輕一動:“你說呢?”
“盛元殿下。”執金吾慌忙下馬行禮,硬著頭?皮請罪,“屬下失禮,不知道?殿下在此散步,請殿下和駙馬恕罪。”
李朝歌知道?他們?職責所在,不想多言,便揮揮手道?:“行了,繼續巡街去吧。最近宵小繁多,你們?注意些?。”
執金吾應是,抱拳退下。他們?趕緊拐到另一條街道?上,遠遠看著盛元公主?和顧駙馬騎著馬,慢悠慢悠地朝公主?府走?去。
手下悄悄問:“公主?和駙馬在做什么?”
“不知道?。”小隊長瞪向手下,斥道?,“別看了,人家夫妻談情說愛,和你們?沒關系。趕快去巡邏。”
高子菡一個?人被留在盛元公主?府,一晚上胡思亂想,都快把自己嚇死了。等天都全黑了,外面才終于傳來響動,高子菡長松一口氣,趕緊跑出去迎接:“盛元,顧少卿,宮里發生什么了?”
“沒事。”李朝歌一語帶過,道?,“差不多明日姑父等人就能回家,今天太晚了,不方?便送你回去,等明日早晨我派人送你回姚府。”
高子菡心放回肚子里,哪還在意住什么地方?。高門大院里最不缺的就是客房,李朝歌讓侍女給高子菡收拾了一間屋子,送高子菡去休息。
果然?,第二天中?午,高子菡的父親和伯父就回來了。高家好一通抱頭?痛哭,漸漸的,他們?說起其他事:“聽說昨夜魏王對皇儲發難,多虧盛元公主?去了,還在女皇面前說公道?話?。皇儲虎口脫身,幸而有驚無險。”
“是啊。之前因為孝敬太子的事,皇儲和盛元公主?的關系一直不太好。皇儲平時最寵愛廣寧公主?,沒想到最后?替皇儲說話?的,反而是盛元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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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慶被女皇不冷不淡地呵斥了一通,關在家里禁足。他整日陰沉著臉,武家其他人見了,也不敢湊到跟前討嫌。
午后?,武孟氏等武元慶吃飯,但侍女稟報,說魏王心情不好,不必等他了。
武孟氏嘆氣:“這個?孩子,他發脾氣就算了,怎么能和自己過不去呢?又?不出來吃飯,餓著自己的身子可怎么辦?”
武元孝的妻子徐氏見狀,小心翼翼道?:“婆母,許是廚房膳食做的不好,魏王才沒心思用飯。妾身這就讓廚房重做一份,給魏王送去。”
武孟氏應了一聲,徐氏連忙下去準備飯菜。等做好后?,武孟氏親自帶著飯盒,去院子里看望二兒子。
武元慶正在院里撒氣,沒料到母親和嫂嫂過來了。他沒好氣地坐下,問:“阿娘和大嫂怎么來了?”
武孟氏沒理會?跪在地上的奴仆,讓侍女趕緊把飯菜擺在桌案上,笑著對武元慶說:“兒啊,你不吃飯小心餓壞了。阿娘專門給你準備了飯菜,都是你愛吃的,你快嘗嘗。”
武元慶看著面前琳瑯滿目的菜,嘆氣:“我就是氣得慌。我為姑母做了那?么多,可是李朝歌一番話?,姑母就發落我。姑母當上皇帝多么不容易,我一心一意為武家好,李朝歌卻胳膊肘往外拐。”
“她畢竟姓李。”武孟氏親手為武元慶盛湯,說,“她就算和我們?再親,也終究隔著一層,哪比得上親兄妹。何況,她四年前才回來,小時候不在跟前,長大了也不親近,和我們?家的情誼就更淡了。”
武元慶一想起那?天的事就氣憤:“明明只差一步,唉,氣死我了。”
武孟氏同樣很失望,他們?一家給予厚望,結果在最后?關頭?被李朝歌攪和了。錯過了這次機會?,下次拉李懷下馬不知道?要等到何時。
但誰讓女皇更聽李朝歌的話?呢?武家人不忿也無法。武孟氏想了想,下定決心般說:“看來不能再等了。李朝歌是女皇的親生女兒,女皇偏向她在所難免,我們?只能找一個?比李朝歌更親近的人。拉攏不了李朝歌,那?就拉攏李常樂。”
“廣寧?”武元慶皺眉,“那?天晚上廣寧也跑到弘徽殿里,又?叫又?鬧,吵吵極了。她從小和李懷親近,她肯向著我們?嗎?”
“你這個?傻孩子。”武孟氏意有所指地說道?,“兄妹哪能比得過夫妻。你若是娶了她,她自然?就向著你了。”
婆母和小叔說話?,徐氏就站在一邊聽。她聽到武孟氏有意娶李常樂,驚訝地睜了下眼睛。
李常樂以前時常來武家,徐氏對李常樂還算熟悉。徐氏想到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心里暗暗可惜。那?么受寵的小公主?,現在,卻要淪為武家的工具。
武元慶早就知道?這件事,娶李常樂對武家百利而無一害,但是,武元慶皺眉,問:“姑母會?同意嗎?”
武孟氏拂了下袖子,目光中?滿是勢在必得:“女皇和我這個?長嫂不親,但總不會?不在意她的親娘。我們?去找楊夫人,楊夫人說話?,女皇總是聽的。”
楊夫人年事已高,今年開春以來身體?越發不好,到現在只能在床上躺著,一天僅有少數的時間清醒。
女皇十分?憂心母親的病,宮外傳言楊夫人病重,女皇親自去武家看望母親。等回宮后?,女皇一直沉默寡言。
女官見狀,小心地問:“圣上,您還在擔心榮國夫人的病情嗎?”
女皇搖頭?,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她靜靜想了一會?,說:“去把廣寧叫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諸詐為官及稱官所遣而捕人者,流二千里。——《唐律疏議·卷第二十五》
諸證不言情,及譯人詐偽,致罪有出入者,證人減二等,譯人與同罪。——《唐律疏議·卷第二十五》
諸詐教誘人使犯法,(犯者不知而犯之。)及和令人犯法,(謂共知所犯有罪。)即捕若告,或令人捕、告,欲求購賞;及有憎嫌,欲令入罪:皆與犯法者同坐。——《唐律疏議·卷第二十五》
第128章 逼嫁
李常樂很快來了?, 她穿著妃色襦裙,臂彎上挽著鵝黃色的披帛,鮮嫩的如春天的花骨朵。
李常樂給女皇行禮, 乖巧坐在下首:“阿娘,您找我?”
女皇看著李常樂這一身衣服, 目光中露出感慨:“你都十七歲了?。一眨眼, 你也長大了?。”
十六七的女孩子,無?論穿什么都青春鮮亮。李常樂不知道?女皇為什么突然提起她的年齡,她像以前一樣,習慣性撒嬌:“阿娘, 我才?不要長大。我要永遠都待在你身邊。”
女皇淺淺笑了?:“你想在宮里住多久都行, 但你已經?年滿十七, 再不給你招駙馬, 旁人就要說道?了?。阿樂,你喜歡什么樣的郎君?”
乍然聽到這個話題,李常樂不覺得羞澀,只覺得反感。李常樂腦海里一個個盤點世家兒郎,發現相?貌好的,小小年紀身邊就有一幫姬妾,而潔身自?好的,才?貌卻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