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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沈父也覺察到當中的不對勁,心一沉,回過頭對自家女兒微微示意,又轉身對陳張氏道別,未料人家是有備而來的。
陳張氏道:“你們可知道他是誰?這個男人是有名的克星,他不但克死了他一家,還克死了整個鎮(zhèn)子的人!就是因為他,整個水河鎮(zhèn)的人才會一個個死去的!”
“你別血口噴人!他不過一個手無寸鐵的男人哪里來的本事害死整個鎮(zhèn)子的人?”護著身后抱著孩子的男人,眼睛凝視周圍,周邊的人一個個對他們指指點點……
“水河鎮(zhèn)不就是那個幾天間就全鎮(zhèn)人幾乎死光的嗎?”
“就是那個鎮(zhèn)子!大概是惹怒了上神才招致的禍事,這人是克星那會不會下一個就是我們鎮(zhèn)子了吧?”
“這人留不得……”
周圍的雜聲越來越多,她的眉頭越加緊鎖,回頭瞄了眼陳張氏,風韻猶存的男人對她陰測測地一笑,目光歹毒。
“一個男人家的話大家竟然會信?陳張氏,講話要憑良心來,真有你說那回事就拿出證明來,不然別在這里妖言惑眾。”她微微扯了扯嘴角,余角眼光瞧著身后抱著孩子的年輕男人,年輕男人的臉色蒼白,自陳張氏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之后,他的眼神就一直躲閃,盡管一本正經地替懷中的孩子捻衣服,手卻一直在暗暗發(fā)抖,她看得很清楚。
“證明是嗎?我就是很好的證明!”陳張氏忽的往她身邊一站,突然一把抓住她身后顧青池的手,兩人爭執(zhí)不下,“你不會忘記我妻主了吧?你這個怪物!”
陳張氏一手高抬,眼看著就要往顧青池臉上揮去,她一把抓住陳張氏的手,毫不留情往外一甩,老男人被這力道甩得不住往后退,身后幾個小廝連連穩(wěn)住老男人。
“你竟敢對我動手?我可是你岳父,沈君涼!”陳張氏老臉猙獰,歲月留下的痕跡終在他額上暴露無疑,幾道抬紋夾著厚厚的脂粉,有些干瘦的手指怒指站在人群中的她。
“是前岳父,況且,是您先對我家人動手的。”人越來越多,擠得她開始煩躁起來。
“家人?你說的是這個怪物?!別忘了他手上抱的還是我兒昭兒的骨血,這個怪物一個蛋都沒下過……你竟然還休了我的昭兒娶了這個怪物……你還是不是人……我昭兒嫁了你幾年了……”
她應該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就不會任這老男人胡說八道,還越說越離譜……
“我原本同我妻主就住在水河鎮(zhèn),只因他——顧家的妖孽,妻主同我陰陽相隔,讓我一個人孤苦無依地遠走他鄉(xiāng)逃命……他顧家欠了債沒錢還拿兒子抵償,還是最不討喜的兒子,我妻主就是心腸太好,見他可憐才納他入門,半夜里就暴斃在床上,當時妻主全身紅斑點點,而他,卻安然無事,對妻主的求救視若無睹,在一旁躲命……早些年的時候,就有高人明示鎮(zhèn)里將有妖物降世,高人指示的日子正好是他老顧家抱養(yǎng)大兒子的那天……”
陳張氏頓時兩眼泡著水,戚戚慘慘。被護在她身后的顧青池卻不知道發(fā)什么瘋,連懷中的孩子也顧不上,兩眼狠厲,就要撲向陳張氏的方向,嘴里嗚嗚聲不斷,白皙圓潤的指甲朝陳張氏揮舞著,幾乎要夠到他的臉。
“快看好這怪物!他定是因為我道出了他骯臟不堪的過往,這會兒就想殺了我遮口,快捉住他啊!”
陳張氏這么一鬧,沈父也抬眼看她,對她很不滿。她知道她爹想問什么,關于顧青池的事,她還沒找到時機說。
等到人群散了,要走的時候,顧青池卻扯著她的袖子不放。
“怎么了?”她回頭望著他問道。
他沒說話,只是一直扯著她的袖子,等到他欲開口之際,她卻沒有空聽了,因為她爹爹喊她過去。他們的車來了。
護著她爹走向停在一旁的馬車,兩父女又要很久不見了,這會兒沈父不忘對她叮囑,末了還提了她夫郎的事。
“那孩子比較敏感,你也別太苛求他,慢慢來吧。”
她沉思了一會才點點頭算是答應了她爹的話。
這些日子都是三個人一起,有她爹爹在,他們也不算沉默,這下她爹走了,又剩他們兩人獨處,她不開口,他也沒話對她說,兩人一前一后安靜地走在喧囂熱鬧的街上,寶寶估計是怕她忘記了,突然娃娃大哭,兩人也因此停了下來,她回頭看在男人懷中折騰的白面肉團,胖乎乎的手指指著前邊,大眼睛巴巴地看了過去。
前面一男一女擺著攤在大街上賣燒餅。原來是嘴饞了啊。她的嘴角輕輕揚起,沒想到男人也在這會兒抬頭,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碰在一塊,她頓時有些局促。
“你……過些日子……”她吞吞吐吐,一旁的他也一臉疑惑,不得不另找話說,只覺得臉有些許燙,手胡亂地摸摸他的發(fā)髻,“有沒什么東西想要的,添點發(fā)飾也好……”這話她是說真的,他烏黑的秀發(fā)發(fā)頂蕩蕩的,只是很簡單地包著寶藍色的頭巾,與其他男人相比未免有些寒磣。
他漂亮的眼睛頓時有了神采,她看到他嘴角處小小的笑渦。
她沒有進一步詢問,只是以眼神示意,示意他向她開口,放膽開口,很快,他點點頭,有些靦腆地朝她笑笑,可是沒有告訴她他想要她送什么東西給他好。
寶寶的怪叫聲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不再糾纏在要送顧青池什么東西好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