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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呀,你不知道大哥做生意越發的上手了。他去北京談生意了,我看是個大生意,要不然也不會扔下大嫂就跑了。你們沒發現如今大嫂出手闊綽,你們看她送給繡珠的新婚禮物,嶄新的一套鍍金銀器,那個分量!全是上海最好的銀樓打制出來的,還有一對乾隆粉彩花瓶。那對瓶子可是不怎么便宜的。我看大哥是發財了!聽說大嫂預備著把他們家妞妞也送到教會學校去。”玉芬有些羨慕的看著不遠處的大嫂佩芳。鳳舉的生意不錯,佩芳臉上身上都光彩起來。
表哥做什么生意啊,北京那邊倒騰煤油很賺錢么?白紹儀想想鳳舉是做煤油生意的,可是從上海運煤油去北平不怎么賺錢啊?從天津港口到北京很方便,從上海到北平就很遠了。
“那是煤油生意,如今大哥可是手眼通天了,什么緊俏他做什么。他在北京做洋貨生意,上海這邊新進口的料子和化妝品還有汽車什么的。反正是上海商場里面有什么新鮮的東西,他都能鼓搗到北平去。你們不知道商場里面的法國香水到北平就翻兩倍的價錢。不僅在北平還有天津和關外的市場呢。大哥可是發財了!最近我聽人說大哥弄了一大批布料和紗線和緊俏的西藥到關外去。一轉手也是好幾萬的純利呢!”玉芬耳目靈通,什么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白紹儀微微皺起眉頭:“關外的局勢緊張,東北的土皇帝都在北平樂不思蜀呢。他就不怕危險?”鳳舉靠著以前幫著金銓辦事有不少的人脈,他現在又在做生意,比別的貿易商更容易籌集貨源,奢侈品什么的也就算了。那里都不缺有錢人。可是布匹和紗線和西藥都是戰略物資這個時候送到關外去,叫人不放心。
“大嫂也和我私下說過她的擔心,不過大哥信誓旦旦的說那邊接洽的是個很有實力和信譽的商家,牽線搭橋的還是以前父親的老相識呢。大哥說東北軍的裝備不足,很多東西要自己籌備的。他的東西貨真價實,已經做了幾次生意都是錢貨兩訖,那邊很講信用。大嫂見利潤很高也就沒攔著了。”玉芬有些得意的發獨家消息。
白紹儀聽著玉芬的話眉頭皺的更緊了,他剛想說什么,清秋低聲的提醒他們:“等下是冷餐會,你們有話坐下來慢慢的說。新人夫婦要宣讀誓言了。”玉芬也就沒再說,大家一起肅靜的等著證婚人宣讀婚書。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這個時候趙忠恕怎么來了?“你要去那里,如果有什么公開信群你千萬別做出頭鳥,推脫不過簽個名就是了。校長還沒完全掌握沈陽的情形,這個時候還是先觀望最好。”趙忠恕說完急匆匆的要走。白紹儀被老友沒頭沒腦的話給弄懵了:“你趕過來就是為了這個話,雖然我們不知道那邊的情形是什么樣子,可是日本人無理是明擺著的,怎么也不見東北軍有舉動呢?我剛才還真的接了電話,老李要我去律師公會,我想是聲援東北的事情。莫非是中央不預備抵抗么?”
“不是,我要趕著去南京開會。據我所知校長是命令東北軍抵抗的,而且沈陽的日軍只有不到五千人,東北軍的裝備不錯訓練極好 ,應該能應付的。我是擔心你上了別的圈套,你是知道的兔子的宣傳戰一向厲害,他們在蠱惑人心的本事沒人比的上,以前他們就諷刺中央不肯抗日,現在更抓住機會了。你別做了別人的棋子!”趙忠恕對著清秋點點頭,匆匆的說:“我要去南京家里的事情還請你們照顧下,春生已經被我送到學校去了。”
“孩子那么小住校不合適,我們會照應的。你只管放心去辦事開會,我和清秋自然會照應你家的公子的。”白紹儀也忙著出門,他接過來清秋遞過來的公文包和帽子和趙忠恕一起走了。那就多謝了,等著我從南京回來再上門道謝吧。你也要注意別被人騙了去,傻傻的給人家做幌子呢。趙忠恕看看清秋,和白紹儀一起出門了。清秋知道他是在對自己說呢,也就笑著點頭稱是:“多謝你提醒,我們全家都是政治不敏感,那里想的那么多?”
生活似乎被打亂了,昨天還是歌舞升平可是一夜之間大家都只關心著關外的局勢。繡珠新婚三天回門,白家的親友們都在白雄起家等著看新姑爺呢。可是大家的焦點都在別的地方,就連著不怎么過問政局的白太太也是深深地嘆口氣,對著清秋說:“如今到處都在講東北的事情,我一個婦道人家也覺得東北軍太窩囊了,怎么就一槍不發的把關外給丟了。你哥哥氣的一個勁的罵東北軍無能誤國。他聯合著一幫人,要上書領袖殺了賣國賊。”
白雄起一方面是生氣東北淪陷一方面是抓住了機會,想在南京某個職位。清秋嘆口氣,拉過來小彘整理下他身上的衣裳:“真是群情激奮,我過來一路上就遇見不少隊伍,街上的交通全亂了我們的車子是繞了很大一圈才過來的,已經是這個時候了,繡珠和唐立德怎么還沒來呢?別是他們也被堵在路上了。”
正說著門房進來通報道:“繡珠小姐和姑爺來了!”大家聽見繡珠來了,都站起來迎接新人 。繡珠臉上洋溢著幸福,她小鳥依人的站在唐立德身邊,臉上全是嬌羞。唐立德一臉的幸福,有些拘謹的看著白家的親戚們。新娘子回門的歡喜暫時沖淡了大家對國家前途的焦慮,大家一起上前圍著繡珠問好。
宴席之后,大家三三兩兩的在一起坐著說閑話。唐立德自然是被解白雄起拉著和白家的男人們坐在一起討論著現在的局勢。“日本人的野心很大,我以前在層去過日本旅行,發現他們國家對我們一直存著吞并的野心,可是現在他們師出無名,總也不能為了兩個失蹤的士兵就搶占了關外那么大的土地。國家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不管么?”唐立德對國家的局勢也是很憂心“我堂弟鬧著要去參軍,全家上下為了這個事情吵得不可開交。我堂弟雖然不是家里的獨子可是你們都見過他,嬸嬸對他特別偏愛,哪里肯叫心肝寶貝去參軍呢,傷心的不得了,叫我們一起勸他不要去。可是堂弟是堅決要去的。”說起來家里的煩心事,唐立德忍不住唉聲嘆氣起來。
這一邊女們的話題沒有被國家大事左右太多,依舊是衣裳首飾什么的,不過已經最要緊的話題已經不是誰家少奶奶生了公子,也不是最近上海來那個唱戲的名家。現在太太們的話題已經成了要不要把手上的閑錢換成金條,和是不是在租界多買一幢房子。清秋在邊上默默地聽著大家的持家經驗,心里暗自慶幸著前些日子為了給冷太太置辦房子,她已經在法國租界置辦了一幢房子。冷太太一個人住不了那么多的房子,以后可以把剩余的房間租出去。鄉下的地產也該想想要怎么處理了。這幾年雖然收成不錯,可是一旦戰事蜂擁而起,鄉下的地產只能是累贅。
正在清秋盤算著要如何應對將來情境,繡珠悄悄地扯一下清秋的袖子,看著繡珠的欲言又止的神色,清秋拉著繡珠借口著屋子里面空氣太悶,她們兩個在花園里面散步去了生。“清秋嫂子,昨天燕西忽然給我打電話借錢,他說要在和我借錢周轉一下。”
燕西大手大腳,雖然現在做了有名的導演和演員,還拍出來不少名聲鵲起的電影,在照相館的櫥窗上經常能看見燕西的照片高高的掛在顯眼的位子上。可是男演員的薪酬也就那么多,燕西一向是大手大腳的,做了明星更加喜歡排場,手上沒錢也是能了解的。可是燕西怎么會和繡珠借錢呢?
“你現在的身份還是和燕西保持點距離,人言可畏還是別和燕西走的太近了。他問你借錢是怎么回事呢?”清秋想燕西雖然大手大腳,可是也至于和繡珠借錢,肯定是燕西要做什么事情。
“他說他想拍一部宣傳抗日的電影,可惜手上沒錢想問我能不能幫著他周轉點錢。我倒是不缺錢花,對著國家的事情我覺得也該盡盡心。但是我要怎么和立德說呢?”繡珠對燕西已經徹底放下以前的執念,對于燕西的提議她也想盡心,只繡珠擔心唐立德的想法。
“這個有什么難說的?你只管和他只說就是了。燕西能找你他肯定是沒了別的辦法,你和唐立德既然已經結婚了,夫妻之間互相隱瞞不好,你們應該夫妻一心才對。”清秋和繡珠談論著夫妻相處之道。
“我要是和他說了,立德肯定會支持燕西拍電影的。清秋嫂子你不知道,自從關外出事,他就沒再提起辦公司的事情,我看他也想參軍呢?”繡珠憂心的不是金燕西來借錢,而是唐立德真的要投筆從戎了。
“為國效力,熱血男兒當如是,別看你堂哥整天沒說什么,可是我知道他的心里肯定是有和唐立德一樣為過報效的意思的。”清秋似乎預感到什么,深深地嘆口氣。
繡珠臉上新婚的幸福不見了,她蹙著眉頭望著淺灰色的天空:“又要下雨了,什么時候才能晴天啊。”
清秋的預感很快的驗證了,連著一個月淅淅瀝瀝的連陰雨之后冬天提前到來了。張媽很無奈的和清秋嘮叨著今年冬天買煤多花費不少的錢:“現在米價還算是穩當可是煤炭的價卻是一天漲似一天了。今年按著少奶奶的吩咐一下子買了一整個冬天的煤,饒是這樣還是比上一年多出來好些錢呢聽說今天價錢又漲了,那些只能按天買煤的人家日子可是難過了。”張媽很無奈砸吧下嘴:“現在市面上好些東西要跟著漲價,少奶奶看我們是不是要多多的買些冬菜存起來。往年在北平的時候,家家戶戶誰也不買上幾百斤的白菜蘿卜存起來。”
“北平是什么天氣,上海是什么氣候,你那里買白菜去,這個天氣買上幾百斤的菜放起來不用一個月就全壞了。我想糧食什么的還是從鄉下多運上來一些,干貨什么的可以適當的多預備些。元元和小彘都在長身體的時候不能虧了孩子長身體。至于別的東西,我看你整天絮絮叨叨的說要存些棉花和布料,就按著你的意思,我們明天去街上轉轉。”清秋覺得張媽把一切能存起來的東西都存起來的做法只能暫時緩解危機,中國和日本一旦開戰肯定是個長久的過程。誰能存上一輩子的東西呢。國家至此,個人的安危壓根不值一提了。
“少爺回來了。”隨著桃花的聲音,白紹儀裹挾著一陣寒風已經進來了:“呵,今天可是冷得很,屋子里面怎么涼颼颼的,你們還不生火等什么時候啊!別人不說了,你凍著怎么辦呢?”白紹儀搓著有些涼的手,詫異的走到壁爐跟前看著爐膛里面黑漆漆的,很驚訝的問清秋:“我聽說煤炭漲價,怎么家里的錢不夠了?”他已經預計到了很多東西會漲價,只是他沒想到物價會上漲到如此離譜。
“不是,我在屋子里面并沒覺得冷。只是張媽在這里哭什么都漲價了,她剛才還說要存起來幾百斤冬菜。你這么早回來真是少見的很,最近你還是接了很多的案子不成?我還以為大家都沒心思打官司了。”也不知道是受了國事的影響,人心浮動大家都變得喜歡打官司起來。白紹儀的律師所一下子就接手了好幾個析產的官司和離婚的官司。律師最喜歡的便是大家族的析產官司,因為不管怎么打官司,律師費都是很豐厚的。
“真是亂世人心不古,有些人已經悄悄地在往租界里面搬家了,一搬家轉移財產,以前掩蓋很好的東西都露出來了。有的是正室太太發現了丈夫在外面的小公館,不僅是養著姨太太還連孩子都有了。有的是老爺子身體不行要趕著分家,兄弟幾個忽然發現他們的兄弟多起來。反正都是形形色色,更有些糊涂老爺被姨太太卷走了全部的財產。我每天面對的都是這些事情,都要對職業產生厭倦了。”白紹儀坐在沙發上,伸手摸摸清秋的手心:“你的手涼的很,怎么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這樣我怎么安心的出門去呢?”
清秋聽出來白紹儀話里有話,她目不轉睛的盯著白紹儀:“你要去哪里?”“東北軍幾天就把東北全都丟了,現在還要扶持前朝的廢帝成立什么滿洲國,政府要和日本打國際官司,他們選定了一個代表團,我在里面。”白紹儀盯著清秋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宣布自己要出國一段時間。
“你放心我預計著這長官司也就是不了了之了。政府吧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卻不想立刻和日本開戰,我看能夠用和平手段要回東北是不可能的,政府是應該清楚國聯的干預有限,根本不能達到預想的效果。不過除了正式宣戰也只有這個辦法了,要不然怎么安撫群情激奮的輿論呢?你放心我會很快的回來的,你和孩子在租界應該是比較安全的,我已經先去拜托大哥和大嫂,叫他們照顧一下你和孩子。萬一戰火殃及上海他們帶著你一起回老家去。”白紹儀堅定地望著清秋,他手心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傳到清秋的手上。
清秋眼圈一紅,她忙著低下頭強迫自己把眼淚憋回去,抬起頭清秋對白紹儀做個勉強的微笑,雖然她舍不得丈夫遠離,可是于國于家,她都不能自私的抓著白紹儀不叫他施展抱負。白紹儀伸手把清秋攬進懷里,他緊緊地抱著清秋,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你放心我搭乘外國游輪很安全的,而且歐洲很安全。我也不是拿著槍去戰場,而且我很快就能回來的。你放心我都和親友們打好招呼了大哥和大嫂很歡迎你帶著孩子搬過去和他們住在一起。大哥如愿以償在南京做了顧問,他懷抱雄心壯志預備著再次大展拳腳。上海就剩下大嫂一個人,她巴不得想要你過去和她作伴呢。大嫂也很喜歡元元和小彘,你看大嫂對繡珠就知道了。兩個孩子都長大了,你一個人看著他們肯定吃力,有人幫著不正好?有人幫著你看孩子,我不在家你也能有更多的時間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你自己的研究上。你看我出門一段時間不是更好么?”
“你路上要小心保重,你預備什么時候起身,我去給你收拾行李。”清秋抬起頭深深地看著白紹儀恨不得把白紹儀臉上每個細節都印在心里。
見著清秋臉上已經沒了淚痕,神色也如常,白紹儀稍微放心了些,只是他不知道清秋把眼淚全都咽進了肚子。“我明天去南京,五天后就要上船了,因為最近沒有合適的航班,我們只能先坐船到香港,再從哪里上船去法國。”聽著白紹儀這幾天就要走了,清秋終于忍不住眼淚簌簌的掉下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白紹儀乘坐的輪船竟然和港口失去聯系,清秋眼前一黑,身體軟軟的癱軟下來,白太太趕緊扶著清秋在她耳邊低聲的說;:“弟妹別著急,輪船在大海上也是小的很,就和一條小船似得最近的天氣不好,我想是輪船在那里耽誤了,或者船上的無線電壞,吉人自有天相,紹儀肯定沒事的。”繡珠一起勸著清秋:“是啊,嫂子說的沒錯,我們去歐洲的時候穿在海上遇見了大霧天,也是晚了好幾天呢,海上起霧的話什么都看不見。”
清秋這個時候慢慢的鎮定下來,她知道自己再著急也不能把白紹儀立刻找回來,為今之計要先弄清楚眼前的情形。她臉色蒼白的對著白太太和繡珠道:“多謝嫂子和繡珠妹妹勸我,我想輪船失去聯系也該和這邊的宣布下消息。可是還有別的消息嗎?”清秋眼巴巴的看著白雄起,希望能得到點更多的消息。
白雄起不敢直視清秋的眼神,他是先可靠的渠道得到消息的,因為輪船失去聯系的消息還沒正式公布,他只能找了開的住的關系去打聽的:“你別擔心,我今天去港口上聯系貨船。你知道我最近忙著做裝備的事情。只是聽有人說一艘上海到香港的船沒按著預定的時間到港,港口打電報過去問,也沒回應。他們輪船公司忙著和船聯系呢。我想著紹儀的事情,就仔細問了一下,正是他坐的船就趕著過來給你報信的。其實你也不用往壞處想,海上的情況復雜,什么事情都能發生。現在是初冬天氣,海上的霧氣很大的。你放心我已經請朋友盯著那邊的消息了。”白雄起嘴上安慰著清秋可是心里也有點沒底。這個時候是海上霧氣最大的季節,他當然不想堂弟出事,可是內心的不安還是叫他的說辭聽起來底氣不足的樣子。
清秋仔細聽著白雄起的話,她把那段話掰開了揉碎了,反反復復的咀嚼品味,最后清秋稍微安定下來,目前的情況還沒壞到極點,或者真的像白雄起說的那樣,白紹儀的船只上遇見了不好的天氣在海上耽擱了時間。她知道自己不能放縱情緒的大哭大鬧,家里只剩下自己,元元和小彘還。若是她倒了,家里就散了。
“多謝大哥嫂子來告訴我,我想打電話到船公司問問情形,在香港那邊紹儀也是有些朋友的,我也見過他們幾個人,我立刻打電報去那邊請他們幫著打聽下,大哥看怎么樣呢?”清秋知道現在她能做的只能是安靜的等著消息,不過多一個人總是多一個消息渠道。
“也好,我竟然沒想到叫香港的朋友幫著詢問下。我最近認識個在香港港務局做事的人,可以請他問問。你在這里陪著清秋,有什么事情就立刻給我打電話,繡珠你也該回家了,哥哥送你回去。”白雄起想想叫妻子留下來照顧清秋和孩子,繡珠已經成家了,不好在外面過夜的。
“我來的時候就和家里說了,沒準就不回去了,我已經打電話給唐立德了,他也叫我留下來陪著清秋。等下家里人送衣裳過來,哥哥還剩一個人先走吧。”繡珠拒絕了白雄起送她回去,要留下來陪著清秋。
清秋對著繡珠說:“你的好心我領了,現在我們只能等消息,在那里都是一樣的,我雖然懸心你哥哥的安危,這點事情我還能擔得起。我沒事的,你還是回家吧。對了時間不早了,大哥你們先留下來吃飯,再走吧。”說著清秋叫張媽進來吩咐預備晚飯劉白雄起兄妹吃飯。
白雄起一家哪里肯留下來接著打攪,只留下白太太在這里陪著清秋,白雄起見清秋雖然擔心難受,可是還能控制的住情緒,對她忍不住心里感嘆,紹儀娶了清秋倒是真的娶對了人,娶媳婦紀就要能獨當一面,遇事不亂的女子才好啊。他想想對著繡珠說:“你清秋嫂子說的對,眼前只是等消息。大家在一起胡思亂想反而是添亂。你還回家吧。叫唐立德也幫著打聽下消息。”
白太太看著清秋食不甘味,只對坐在餐桌上發呆。“你還是多少吃一點,身體要緊啊。”白太太還想說,一轉眼看見元元和小彘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兩個孩子正在津津有味的吃飯呢。她也就沒說下去,只是接著勸慰清秋:“你心里難受就和我說,憋在心里會生病的生。”
清秋被白太太提醒,她看看兩個孩子,對著白太太擠出來個滿是苦澀的笑意:“多謝嫂子勸我,我知道了。”說著清秋勉強自己喝了一點粥。元元忽然抬頭看看母親和大伯母:“你們要商量著躲開我出去玩么?我怎么覺得今天大家都怪怪的樣子。”元元以為清秋要和白太太上街去不肯帶著她,期盼的看著母親和伯母。
白太太看著元元輕聲的說:“怎么會,元元大伯母和你說,你媽媽身體有點不舒服,這幾天你要幫著媽媽,帶好弟弟。知道么!”
元元立刻皺起眉頭擔心的看著清秋,清秋忙著說:“媽媽沒事,你好好地吃飯吧。今天你的作業做完了沒有,有沒有要家長簽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