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小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想姑姑家和表哥肯定都在打探消息,但是這件事是張司令直接請大帥身邊的人辦的,底下瞞得嚴嚴實實。我開始聽著也不敢相信,那天打牌的人多,不敢仔細問,后來我悄悄的問了我娘家的姑媽,她說哪位秘書是大帥身邊的心腹,她說的話應該是可信的。我又叫鶴蓀去打聽了,張司令這段時間就在北京呢。說是身體不舒服來北京看病的,他的外甥女也跟著來了京城,據說是在上學。可是對上了!”玉芬越說越激動,她拉著清秋的手,很關心的說:“我和你說一聲,叫你有所準備。姓曹的太不地道,真是不要臉。我只是擔心一樣男人比女人現實的多,你可要早作打算別傻傻的等著人家算計你。”
清秋好一陣才從玉芬帶來的消息里面緩過來,她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這個世界真的太瘋狂了,她強自鎮定下,扯著嘴角冷笑道:“何須如此費神費力的,她若是喜歡做妾只管來就是了。”
“你真是被氣糊涂了,她是什么出身。放出話去就是要做白家的少奶奶呢。我是擔心按著張家的勢力,你要吃虧的。”玉芬擔心的看著清秋,拉著她去茶社坐下來。等著茶水上來,玉芬才接著說:“我如今算是明白了,人心都是不知足的。眼前你雖然和表哥恩恩愛愛的,只是誰能禁得住功名富貴的引誘。搭上張家那條線,別說是檢查長就是國務總理都是能做的。她的舅舅是中東鐵路護路軍的司令,每天白花花的洋錢就和雪片似得掉下來。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在是張大帥得勢,她舅舅和張大帥是金蘭兄弟,放在前朝就是鐵帽子王。我是擔心,萬一——”萬一白家看重了曹青萍能帶來的權勢,清秋沒有娘家撐腰只能被欺負了。
看著玉芬擔心的眼神,清秋心里一陣感慨,她們剛開始相處的時候玉芬對著清秋并不友好,還明著暗著給她使絆子。后來金太太訓斥了玉芬,清秋盡管沒和玉芬計較,可是她對著玉芬的印象總有點隔閡。誰知正是這個喜歡鉆營,有點尖酸刻薄的吳玉芬,卻和她說出來一番肺腑之言。“我知道你是我擔心,只是眼前的局勢我能如何。母親和父親雖然對著你表哥寄托厚望,但是他們不是那種為了眼前的利益就能什么也不管的人。你表哥的為人我信得過。就是他真的要另攀高枝,我就是拉著他的人有什么用。一切順其自然罷了。我倒是見過那個女孩子,她竟然裝扮成貧寒人家的女兒在學校里面呢。”清秋嘆口氣,很感激的對著玉芬說:“我以前竟是錯了,以為你——”說道這里,清秋臉上微微一紅很尷尬的笑笑。
“我知道我的這張嘴沒把門的,有時候惹人厭煩還不自知呢。我這個人心里藏不住話,有什么就說出來,做事情不過腦子。可是我也不是傻子,誰對我是真心的,還能分出來。你自己主意要拿準了。我很奇怪呢?姓曹的心里怎么想的,非要沒臉沒皮的搶人家的丈夫。據說她是見著表哥就心心念念的不放,還特別打聽你們的事情。她是有備而來,你可要小心了。”作為妻子,對著覬覦別人丈夫的女人有著天生的厭惡,玉芬很堅定地咱站在清秋一邊,對著曹青萍大加撻伐。
“原來是這樣。”清秋聽著玉芬的話,想明白了為什么曹青萍要委屈自己裝成個窮學生了。自己和白紹儀認識的過程,在她看來不就是富家子看上灰姑娘的過程么。真難為這個曹小姐的心思了。
“少奶奶呢?她今天去哪里了?”白紹儀回家發現除了奶娘抱著元元出來,剩下的人都不見了。“金家的三少奶奶約少奶奶出去了,看著時間也該回來了。老爺從衙門打電話來,說晚上晚點回家,不叫等著吃飯了。想是有應酬的,夫人下午接了電話就出門了,仱也沒消息呢。少爺餓了就先吃飯。”鐘媽出來,接過來白紹儀手上的皮包,放在他的書房里面。
“算了我也不餓,清秋怎么想起來和玉芬一起出去了?最近和舅舅家的表弟表妹們都少聯系了。他們家老七是出國了,以前來來往往的還很熱鬧,忽然之間走的走,搬家的搬家倒是冷清了。”白紹儀想著繡珠拿著自己的私房錢給燕西彌補了虧空,那天是自己親手 把錢交到燕西手上的。燕西拿著錢不敢相信的盯著那張支票一會,等著他抬起頭的時候眼睛里面全是淚水了。“我想見見繡珠,這是她的錢,我不能要。”燕西那個時候盡管四面楚歌,可是還對繡珠保持著一點真心。
“繡珠叫我幫忙你還沒明白么?你現在的情形何苦要再拖上繡珠呢?她希望你能很快的站起來,為自己以后的日子好好地打算下。燕西,你也該長大了,以后好好地上學,爭取做個自食其力的人。”白紹儀意味深長的看看燕西,拍拍他的肩膀。
“我是預備和五姐六姐出國的。等著我回來了,一定要做出點成績給大家看看。”燕西好像忽然明白了好些,他捏著支票眼神看著很遠的地方。從備受寵愛的小兒子成了被兄長嫂子攻訐的敗家子,期間辛苦滋味也只有燕西自己能體會了。
金家算是散了,難為玉芬那樣整天忙著拉關系鉆營的大忙人還想著約清秋出去喝茶?不過這段時間,清秋整天在家被孩子拴住了,出去散心也不錯。“少奶奶回來了,少爺已經回家了。”桂花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白紹儀抬頭正看見清秋進來,雖然清秋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可是白紹儀敏銳的察覺出來清秋似乎有心事。
你和玉芬玩的不高興?她那個人肯定是有事情要你幫忙了,玉芬最近做債券到處打聽消息。你要累了,先休息一下再叫人開飯。白紹儀很體貼的拉著清秋坐下來,有桂花吧家常穿的衣裳拿來給清秋換上。
清秋坐著沒動,對著桂花說: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和你們少爺說。白紹儀看清秋的臉色不對,關心的說:“怎么了?是不是玉芬要和你借錢周轉,她的那個生意我看著不怎么可靠,其實你要是想試試身手也沒什么。
沒等著白紹儀說完,清秋看著白紹儀的眼睛定定的說:“今天她和我說了一件事,我聽了覺得比戲臺上的戲還曲折,聽完了又是感慨又是嘆息的,我心里憋得很想和你說說。”說著清秋隱去人物,把曹青萍的事情和白紹儀說了。“我聽見玉芬說的,很是感慨,這個女孩子也是個癡情的人,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如愿以償罷了。”說著清秋看著丈夫,等著白紹儀的回答。
“這個被她看上的男人真倒霉,人家有妻子,還要巴巴的黏上去! 真是無妄之災,拿著權勢壓人的女人不會有人喜歡的,她那里是一片深情,分明是驕縱壞了,自己把自己太當回事了。你說玉芬真是的,聽來的都是些無聊的事情啊。她是小報看的多了。”白紹儀嗤之以鼻,有點腦子和自尊心的男人都不會為了一點利益干出來拋棄妻子的事情,這個女人能對著見幾面的男人立刻要死要活的要嫁給人家,還故弄玄虛不擇手段,她這樣的性格,就不是一個理想妻子應該有的,誰會娶一個驕橫自私的女人真是腦子壞了。
但是玉芬怎么會好端端和清秋說這個?白紹儀腦子稍微一轉,立刻察覺出來有點不對勁了。莫非清秋說的是——白紹儀在腦子里面飛快的旋轉著,他愣一下瞬間明白了。莫非是——“清秋你說的那個人是誰——莫非是玉芬真的聽見了些什么。她這個人一向喜歡結交朋友,能夠打聽到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白紹儀醒過來緊張地盯著清秋,期待著清秋的回答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玉芬說的大概是真的,她今天特別越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的。”清秋看著白紹儀心里一塊石頭落地了,方才白紹儀的反應是真實的。
白紹儀一臉黑線,他差點笑出來!真是怪事年年有,幾年特別多! 曹青萍竟然有如此身世,自己怎么一點風聲都沒聽見?白紹儀回想著自從曹青萍出現后的點點滴滴,他的臉色變得陰沉嚴肅起來。都怪自己生太粗心了,每天除了上課就想著回家陪著清秋,竟然和同事們還有朋友們很少在一起說話談天了。他還奇怪呢,為什么歷史系偏要請他過去幫忙,歷史系的幾個教師對那樣看他。曹青萍嘴上說著出身貧寒,可是她的小細節一點也不貧寒樸素。自己竟然沒注意到!
白紹儀很無語的看著清秋,苦笑著說:“真是無妄之災,我和她說清楚,省的她胡思亂想。”
清秋忽然打趣的看著丈夫,笑道:“我沒想到她竟然是對你一見鐘情念念不忘了。若是被那個好事之徒給聽見了,沒準也能編出來一出好戲呢。你到底是哪里好了,叫人家念念不忘的。”
白紹儀被清秋打趣的話給鬧得都要哭了,忙著對她求饒:“你饒了我吧,我的頭都疼了。”叫白紹儀頭疼的事情還在后面呢,晚上白文信和白夫人回家也是一臉的凝重。白文信和妻子在房間里面關上門說了一會話,就把兒子和媳婦都叫來了。白文信面色嚴肅指著眼前的位子:“你們坐下,今天有些話和你們說。”
曹青萍的舅舅今天把白文信請去,直接攤牌了。他的外甥女自從在上一年剛來京城的一個宴會上看見了白紹儀就喜歡上了。她是非君不嫁,既然不能復制清秋的成功,曹青萍就要用實力取勝了。張司令直接說了,東北大學剛開學,大帥為了顯示自己重視教育,崇文好禮,正在用高薪聘請各個學科的人才去東北大學任教。張司令說了只要白紹儀愿意和他的外甥女結婚,東北大學副校長的位子就是他的。而且他會幫著白紹儀在仕途上平步青云,什么檢查長都是小意思,做最高法院的大法官也是可以的。
“我說兒子大了不由爹,要回去問你的意思。”白文信看一眼兒子和兒媳,接著說:“決定權在你們手上,但是我和你母親先申明,不管你怎么選擇,清秋和元元都是我家唯一的媳婦和孫女。”
“我和清秋不會分開,他們把我當成什么了,一只狗么?那樣的人我是不會和他們應和的。大不了我不做那個教授了,天下之大,還沒我們容身之地么?”白紹儀在父親說話的時候已經拿定主意,他不會和曹青萍有任何糾纏,他心里認定了清秋一個人,再也不會改變。
“可是如今半個中國都是在他們手上,要是惹急了他們?那些人都是手上有槍,一向不講理的。我看你們還算出國去,清秋干脆去外國上學!我和你父親大不了回老家,想著當年離開老家,一轉眼已經是幾十年了,也該回去了。”白夫人對著張家和曹青萍一萬個看不上,但是身為母親和當家主母,她想的要多一些。
“我已經想好了,前段時間鳳舉也說要離開北京城去上海或者廣州看看,眼前他們雖然進了北京城,把大半個國家掌握在手上。但是就憑著他們的做派,誰能相信他們能管理好國家?我看舅舅以前的眼光沒錯,我們也該換個地方了。我預備去上海,或者廣州看看。我的同學也有在那邊的,他們都來信請我過去。其實母親說的是,我們一家也該回老家看看了。元元還沒去過老家呢。”白紹儀伸手握著清秋的手,對著父母說出自己的想法,最后白紹儀深深地看著清秋,眼神直直的看進她的心里。
清秋聽著白紹儀的話,心里一熱,也不管是不是當著公婆的面,她伸手反握住白紹儀的手,對他粲然一笑。
白家既然決定要離開,但是虎視眈眈的曹青萍眼皮子底下也不好辦。白文信擰著眉頭嘆口氣:“回去也容要有個借口,人家剛挑明了,我們就一家子什么都扔下慌張的回老家明白是打了他們的臉。我們總要想個好借口。”
☆、第九十三章
在曹青萍做美夢的時候,白家正在生忙著收拾東西,清秋雖然知道此去不過是暫時避禍,但是想著母親還在北京難免擔心,她和白紹儀只想安穩的過日子,誰知卻無端的被人嫉恨因為要帶著孩子出門東西就更多了,一時收拾起來,清秋竟然發現只元元的東西就和小山似得。她從早上開始收拾東西一直到了中午還沒多少頭緒。
清秋看著眼前毫無頭緒的東西,難免生氣上火,誰知桂花卻跑進來說:“少奶奶,親家太太來了。”說著桂花用手比劃一下,比著很多的樣子:“親家太太帶來很多東西,要少奶奶去看呢。”清秋聽著就想著是母親給元元又做了新衣裳被子什么的。現在冷太太手上從容的多,她就只有清秋一個女兒,擔心自己做外婆太寒酸了,會叫女兒在婆家丟人。因此冷太太經常給元元做衣裳鞋子什么的。“媽媽真是的,元元能用多少。我眼前還整理不清楚呢!”說著清秋憤憤的掠下頭發,有些郁悶的出去了。其實清秋也不是生氣冷太太來給她拿東西,只是因為曹青萍要扔下安定的生活,清秋心里不舒服罷了。
清秋出來正看見白夫人和冷太太說話,冷太太身邊放著個樟木箱子,上面捆扎的整整齊齊,不像是平常給她送東西的樣子倒像是冷太太要出門。“媽媽這是要去周游列國么?箱子柜子的把人嚇一跳,知道的是你心疼元元。不知道的還以為媽媽是和我生氣要離家出走呢。”清秋好奇的看著母親,坐在冷太太邊上打趣她。
“什么叫心疼元元,她是你母親最心疼的還是你。我想著親家母一個人在北京城,等著我們走了她有什么事情怎么照應呢,我就悄悄地問了親家母的意思,她想著回家鄉去看看你外祖母。正好趁著機會一起走。這些是她收拾出來給你的東西。”白夫人笑著解釋。清秋竟然愣住了,她沒想到婆婆會請冷太太和她一起走。其實清秋心里也擔心母親,自己去南邊,冷太太在京城誰照顧她。雖然宋潤卿在,可是那個不靠譜的舅舅不能叫人放心。只是清秋是嫁過來的媳婦,她也不好和白家提條件,要帶著自己的母親。因此清秋這幾天預備了一筆錢等著給冷太太。沒想到白夫人竟然能體貼她的心意。清秋的心里一陣感激,竟然不知道說什么了。
“這個孩子被我慣壞了,就知道和我胡鬧。你婆婆是一片好意,你能遇見這樣的人家也是上輩子積德了。你要好好地謝謝你婆婆!”冷太太伸出指頭戳下清秋的額頭,很感激的對白夫人說:“您家做事真叫我挑不來理,其實我一個人也能回去,咱們一群人沒的惹了人家的眼。到底是不能不防備,要是橫生枝節真的要出事了。這里面的東西是清秋的父親留下來的,我就清秋一個孩子,自然是該留給她的。”冷太太看著地上的箱子:“你父親一輩子就喜歡看書,里面不過是些他最喜歡的書和文玩。雖然不值錢,但是夜也是個念想。”
“也沒什么,我家老爺的意思是也不預備在京城做官了不回老家清閑幾年。他上了年紀厭惡了官場上的應酬,紹儀是因為南邊請他過去做事。說起來我們兩家的根子都在南邊的,回去也是落葉歸根。我預備著是請您和清秋他們小夫妻先走。只說是姑爺送媳婦和岳母回老家罷了。這樣誰也挑不出錯。還親家太太的意思呢?”白夫人神色和藹的詢問冷太太的意思。
冷太太是個很老派的人,認為嫁出去的女兒就是別人家的人了,自己怎么能隨便使喚女兒和女婿呢。她有些猶豫著,剛想說不合適。白夫人卻是善解人意的說:“以前的俗套就別計較了,女婿是半個兒子,清秋整天孝順我,紹儀孝順您也是應該的,我們老一輩子的就希望孩子們好。清秋和紹儀年輕,清秋是長在北京的,還沒出過遠門。他們帶著孩子那叫人放心呢,有您跟著壓陣我也能放心了,路上就拜托親家太太照顧他們了。孩子不懂事,該說的就說。”
“親家太太都把話說到這個分上我要是還不領情成什么人了?我就回去收拾東西,什么時候啟程呢?”冷太太很感念白家的安排,她和清秋孤兒寡母的,要是放在別家就是能任由欺負了,誰知白家卻能還想著自己。她聽著白夫人說的曹青萍的事情,其實一晚上著急的沒睡著,生怕女兒的婚姻出意外。她本心是想和清秋一起去南邊的,又擔心自己給人家添麻煩,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不能幫著清秋撐腰,可是也不能拖她的后腿啊!
直到白夫人懇切的請她照顧清秋和紹儀,冷太太才確認白家是真心實意的請她一起走。于是冷太太就答應下來,大家商量著要如何回去。“我看坐火車是最方便的,其實坐船也好,看親家太太的意思呢?”白夫人想著做火車最快。
我一個婦道人家知道什么,一切都清親家太太看著辦吧,元元還小,我路上還能幫著清秋看孩子。元元的奶娘可是跟著南邊去呢?冷太太想著小外孫女,擔心路上孩子吃不消。
清秋在邊上默不作聲的聽著,她若有所思的說:“我問了徐來媳婦的意思,她舍不舍家里的人。我們一去南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強要她跟著,叫她拋家舍業的,也不好。反正現在遠遠斷奶了,每天吃奶粉也不錯。等著到那邊或者老家的人,或者尋個知根知底的在帶著元元吧。我們一行人最好別聲張,萬一被那邊察覺了不對勁,昨天報紙上說大帥的軍隊已經打到了上海邊上,看樣子奉軍進上海是板上釘釘了。我們還是低調些。”
“清秋說的是,我竟然忘記了。鐵路雖然方便只是最近戰火頻繁,時常發生斷路的事情。你們帶著孩子萬一被困在路上怎么辦?不如先去青島,在那里坐船。我叫人去訂外國船公司船票。”白夫人被清秋提醒了,忙著叫人給白紹儀打電話不要買車票了,立刻去定船票。曹青萍要明白過來,按著張司令的權勢,叫人把紹儀給半路截回來也不是不可能的。還是外國的船公司更安全些,就算是張家發現了,也不能上洋人的輪船抓人啊。上海去不成,去廣州和香港也可以啊。
大家商量了路程安排,冷太太就告辭回家收拾東西了,臨走的時候,冷太太看著身邊沒外人,拉著清秋仔細的打量著女兒:“我本想著你嫁給女婿也就好了,誰知偏生遇見這么個糟心事。也罷了,我們終歸是南邊的人,倒是要回家的。你心里不舒服,也不能對著女婿和擺臉子,更不能對著公婆有怨言。”清秋知道冷太太是擔心她,清秋握著母親的手低聲的說:“母親放心,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回家和舅舅別說太多,他那個人幾杯酒下肚就沒了把門的。”
“你放心,我自然知道。只是想著你舅舅照顧咱們這些年忽然要走了,有點傷心罷了。”冷太太對弟弟宋潤卿的感情很復雜,雖然弟弟有不少缺點,可是他對著姐姐和外甥女是真心實意的愛護。
清秋拿出來一筆錢叫冷太太帶回去,等著走的時候給舅舅。送走了母親,清秋的心情稍微安定下來,她正預備著叫徐來媳婦過來和她說叫她回南邊的事情,誰知下人進來說金太太來了。
白家婆媳交換個疑惑的眼神,金太太自從金銓去世就一直在山上,怎么這個時候卻來了?別是有什么事情要發生?“快請。”白夫人忙著叫人把金太太請進來。清秋再次見著金太太有些暗自吃驚,那個渾身氣派氣定神閑的總理夫人不見了。金太太穿著件青布長衫,已經很熱的天氣,外面還罩著黑緞子的外衣,頭上只有個銀簪子。她身后跟著個嬌俏的少女,正是梅麗。姑嫂見面感慨一番,金太太倒是開門見山直接指著梅麗說:“我預備叫梅麗跟著你們去南邊。京城再也不是以前的北京可,梅麗還是回南邊去的好。”
聽著金太太的話,白家婆媳都是一驚,雖然金家算是散了,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梅麗一個女孩子還能惹誰了?梅麗沒了以前的天真,她默默地低著頭擰著指頭不說話。白夫人立刻明白了,梅麗長得不錯,家教也好,在學校是出名的校花。以前金銓在的時候,梅麗自然是眾星捧月,盡管有不少的人想追求她,礙著金銓的權勢也不敢輕易的騷擾她。現在梅麗成了沒爹的孩子,肯定是有紈绔子弟趁機欺負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