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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扇扇子的手一頓,她微微蹙眉,仔細回想這幾天白紹儀并沒特別反常的舉動,只是言語之間露出來疲倦的神色。清秋心里有了計較,她對著楚環點點頭:“你放心,我們是好姐妹,我是真的拿你做朋友看,自然不會說什么。那個事情你可是真的看準了,我或者是有學生請教問題,我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起疑心,反而是顯得我沒成算了。你仔細和我說說,不行我親自看看去?!?
“我其實在心里憋了很久了,想著和你說了擔心你著急生氣,若是拌嘴吵架,影響夫妻關系我倒是成了罪人了。但是不說每天都看著那個女人和橡皮糖似得黏著你家先生,著實是氣不過。如今學校里面雖然還沒風言風語,但是你們班上和我們班上早有同學看著她不順眼了。我和你說那個女生是新生,在歷史系讀書,叫做曹青萍的……”楚環不愧是法學院的嘴上很利索,撮其要刪其繁 ,把事情的經過很三下五除二的就講清楚了。
原來又是女學生對著男老師從崇拜到敬愛的戲碼了,曹青萍據說是靠著自己努力,考上大學的貧寒人家的女孩子,她性格活潑,人長得雖然不算標致,但是活潑熱情,在男生堆里面吃得開。這個學期白紹儀兼了歷史系世界史的課程,于是曹青萍就幾乎每天都要和白紹儀請教問題了。請教問題本身無可厚非,只是她請教問題的頻率太頻繁了。因為楚環是班里干事,像是收發作業,做教授和同學的聯絡什么的。她是經常要去教授辦公室的,她每次去都能看見曹青萍在白紹儀跟前做孜孜不倦,請教問題狀。開始她以為是低年級的學妹,可是她逐漸發現這個曹青萍根本不是法學院的學生,她只是纏著白紹儀一個教授請教問題。
楚環對她漸有疑心,私底下打聽了下,白紹儀兼任的這門課程不是最要緊的,那個女生殷勤好學的有點可疑。“我仔細打聽了,別看著她長得不怎么漂亮,可是追求她的男生不少,里面還有不少家境不錯的。以前她還和幾個追求她的男生有曖昧,誰知這學期開始沒幾天,她就和那幾個男生斷了聯系。我還打聽到——”楚環壓低聲音湊近清秋神秘的說:“她很羨慕師大有女生攀上教授,說就要敢愛敢恨,沖破束縛。愛情是自己爭取來的。你說別的是我多心,但是狐貍總是藏不住尾巴。言為心聲,你要小心了?!?
清秋自從嫁給白紹儀,也經常跟著他參加些教授之間的人情來往和應酬,加上胡夫人很喜歡清秋,時常來找她說話或者邀清秋去她家玩耍,對于有些做老師的移情別戀喜歡上年輕思想先進的女學生,拋棄家里不識字纏小腳的糟糠之妻,清秋是早有聽聞的。只是她沒想到自己也會遇見這個事情??粗迩锏哪樕兞俗儯h擔心自己說的太重了,趕緊解釋:“你放心我看白先生對你是很好的,雖然那個女生自己硬要黏上來,但是白先生對她不怎么樣。我和你說的意思是,叫你留神。我媽媽說過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男人比女人更貪心,平白掉下來個肥肉誰不吃。你可要把自家籬笆扎緊了,省的外面的野狗進來叼了你家的肥雞。”
清秋被楚環說中心事,心里正不是滋味,卻不防楚環說出來那樣的話,被她給逗笑了:“嘴里說的都是什么,怎么兩天沒見你成了悍婦了。我竟然不知道你還知道那樣的話。還說的言之鑿鑿,跟自己親身經歷似得——”清秋看一眼楚環恍然大悟,指著她抿嘴一笑:“是誰叫你感悟這么深??!”
“你這個人,都這個時候還打趣我,這沒什么害羞的,家里安排了相親對象,我見了幾面還算投緣。其實你知道的,我們一大家子人,什么話不聽。我二叔屋子里熱鬧的很,我做姑娘的不問不聽還被灌了滿耳朵的東風西風,姨太太們爭風吃醋的話呢,男女之間也就那回事了。我可不會像二嬸那樣做賢惠人,白叫便宜了別人。我的男友,我的丈夫就要寸步不離的看著他。他們家里叫他出去留學,問我的意思,我可不會在國內傻等,我跟著他一起出去?!背h左手握拳狠狠地砸在右手心上一臉堅定。
清秋看著楚環自信的表情,笑著拍拍她的肩膀:“你的想法不錯,只是提醒你一下,小心抓的太緊,就把人勒疼了。張弛有度方是正道。”
清秋和楚環說了一會私房話,等著清秋送楚環出去,在等著車來接的時候楚環低聲的說:“后天學校有游園會,我親眼看見曹青萍給你家先生送票啊,還嬌滴滴的要你家先生一定去看她的表演。你是沒看見她那個矯情勁,惡心的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你一定要小心小心?。 ?
晚上白紹儀回到家,和往常一樣放下東西先去看孩子。元元正在扒著小床的闌干想要站起來,只是她還是力氣太小,扒著闌干站起來到一半就累的氣喘吁吁的滾成個圓圓的肉團子,躺在床上氣喘吁吁的。白紹儀見著女兒的臉漲得通紅,一雙眼睛亮閃閃的盯著闌干還要再試,忍不住笑起來。白紹儀輕輕地把手伸到女兒的腋窩下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起來:“你這個小東西剛學會爬利索了就想著站起來生要走了。真是個不服輸的小家伙?!?
元元已經完全認識人了,她歡喜用胖嘟嘟的小胳膊抱著白紹儀的脖子,吧唧一下親到他臉上,嘴里咿呀的說著火星話。白紹儀轉眼看看,有點詫異的說:“你媽媽上哪里去了?她怎么把你一個人扔在這里了?我們找媽媽去。”元元雖然還不會說話,但是她能聽明白好些話了,聽著白紹儀說媽媽,元元立刻東張西望,要去找清秋。
白紹儀抱著閨女預備出門,清秋正推門進來,她看著白紹儀微微的皺下眉:“你回來可是洗手了?把衣服換了再抱著元元吧。剛才母親叫我過去說話,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下個月是我媽媽的生日,我和母親說了想帶著元元回去看看,你要是沒時間就算了,我帶著元元回去就是了?!?
“我肯定有時間,我還想著岳母要過生日該熱鬧熱鬧,一個女婿半個兒,岳母大人過生日我定然是要過去祝壽的,你看我們預備什么禮物好?我想著母親未必喜歡花花綠綠,華而不實的東西。我上次看見一套不錯的黃金首飾,分量足 ,款式也好,已經付了定金。你那天去看看樣子,要修改要趕緊說。”白紹儀想的很周全,冷太太自從清秋出嫁也算是一個人了。上年紀的人最要有點家底黃金首飾既實用又能做本錢,送給冷太太再好不過了。
清秋略覺意外,她愣一下才說:“謝謝你想著,我竟然沒想到那一層。其實樣子都是其次,我媽是個不挑揀的人。我抱著元元,你去洗換衣裳吃飯去。母親這幾天心情好了點,你可別再和她說煩心事了?!卑捉B儀還是躲不過金家幾個經常和他訴苦的表弟表哥們,因此白夫人的心情更低落了。
“他們家的賬目算是算出來了,以前虧空的也沒法了。就算是明知道是賬房先生們搞的鬼,但是手上沒證據也只能不了了之了。”白紹儀把孩子交給清秋,出去換衣裳了。
清秋抱著元元站在當地出神,白紹儀轉身看著她,疑惑的說:“你好像有心事?怎么了?”
清秋一笑叫來奶娘接過孩子,挽著白紹儀的胳膊:“今天繡珠來了,她雖然和燕西分道揚鑣,可是還肯對燕西伸手相助,我是感慨女人總是比男人重感情,真是女子重前夫,男兒愛后婦。”白紹儀聽著妻子的話神色一頓,古怪的打量著清秋,沒等著他發話,清秋一笑拉著白紹儀走了。
學校的游園會按時舉行,每年夏初的時候學生畢業離校,游園會也是為了慶祝畢業生順利畢業,師生齊聚一堂,一起緬懷大學時光。學生們在游園會上表演節目,為畢業生踐行,也是展示自己的意思。按著往年的慣例,每個院系都要舉行游園會。
白紹儀坐在辦公室里面正拿在翻看學生們的文章,隨著幾聲敲門聲一個女生怯生生的推開門站在門口:“白先生,時間不早了。同學們都在等你呢。”
“哦,是曹同學,我事情太多走不開,不能去捧場了。”白紹儀淡淡的看一眼那個女生,一臉我很忙,不想去的德行。
“白先生,我們同學為了今天的節目花費不少精神,排練京劇莎士比亞戲劇可是前無古人,我們還要多謝你為我們講解英國歷史。今天的節目也有你的功勞啊,白先生要是不去我們都要傷心的?!蹦莻€女生看著辦公室里面沒別人竟然用撒嬌的語氣央求著,還走到白紹儀跟前,伸手要拉他的胳膊。
白紹儀被曹青萍的舉動給嚇一跳,正想推開她,誰知清秋卻在這個時候推門進來:“你也是做人家先生的,既然是弟子們一片好意你就去吧?!?
☆、第九十一章
白紹儀被清秋拖著去了歷史系的游園會,他們進去正巧趕上曹青萍在臺上表演。白紹儀和清秋也不往前邊的座位上去,只是撿了個后邊不起眼的位子坐下來。臺上的演出平心而論還算精彩。只是白紹儀是沒什么心思看戲的,他時不時的扭臉打量著清秋臉上的表情,很有點如坐針氈芒刺在背的感覺。
清秋倒是既來之則安之,一臉興味的看著臺上的演出。她有生以來沒有嘗試過任何在人前的表演,忽然看著這樣的演出頗感新鮮。臺上曹青萍正唱的投入,身段眼神都是很像回事。這個節目演的確實好,臺底下的觀眾鴉雀無聲大家都全神貫注的看著臺上的表演。身在京城,京劇大家是經常聽的,時裝戲雖然是近年剛剛興起,但是一些名角們已經在嘗試了。學生是最喜歡新鮮東西的,因此時裝戲還不是最吸引人的。但是一般演出的時裝戲都是說眼前的故事,多半是什么婚姻自主,講女權獨立的。但是這出戲演的是外國的故事,想洋人的事情用京劇皮黃唱出來,真是前所未聞,自然是更吸引人了。
看著臺上的曹青萍,清秋的心里卻是疑問重重,楚環剛和她說的這個人的時候,清秋還沒把她放在心上。清秋的性子看似綿軟,其實內心堅定,她認準的事情和人,就絕對相信,和白紹儀做了夫妻,清秋明白彼此在對方心中的位子,她對白紹儀是絕對相信的。按著楚環的描述,曹青萍在清秋的心里也不過是個猛地見著個清俊男人就忘了詩書想起來終身大事的人。
今天她來學校,也有出其不意,叫曹青萍知難而退的意思。但是見著曹青萍,卻并不是楚環嘴里討人嫌的鼻涕蟲,她卻是沒來由的心里一沉,這個女生不簡單。按著楚環說的這個曹青萍是個沒見世面,小家子氣輕浮的女子,但是在種種表象下,清秋感覺這個曹青萍不簡單,小家的女子如何能第一次上臺就落落大方,一點不怯場,這個曹青萍雖然裝扮的樸素,可是從小細節上看她是個極講究的人,家里連著生活費都拿不出來的,是不有眼光和經驗選擇最好的料子做話費金錢和心思的樸素的。這個女人一雙眼睛很不安分,她看見清秋進來的眼神不像是第一次見她,若是一般的女人,見著清秋也是心里害臊不敢和她對視的。獨獨這個曹青萍反而是理直氣壯的盯著清秋看,眼神里面帶著不屑和挑釁。
只是當初那個情景,曹青萍仿佛是要故意示弱似得,很快的就移開眼光,裝著什么也沒發生的樣子。
“好!”清秋被一陣喝彩聲給拉回跑的很遠的心神,臺上曹青萍唱了一段常常的西皮流水,口齒清晰,唱腔優美 ,加上她身段極好 ,舉手投足眉眼之間嫵媚婉轉,臺下的男生都如癡如醉了。
清秋詫異看著臺上謝幕的曹青萍,暗自驚訝她的功夫不像是一般票友,更像是被名師指點過的。記得賈家十二個小戲子因為老太妃薨了,就分給她們姐妹,賈母把藕官指給黛玉,她憐惜藕官年紀小也沒學過做活,就沒叫紫鵑拘束她,閑了和藕官說話,才知道唱戲是要從小就練習 的,所謂童子功。若是半路出家,終究是沒根底的,一般人聽不出來,可是那些會聽戲的一下就能聽出來。想到這里清秋對著曹青萍的身份更疑惑了。
白紹儀看著滿場喝彩鼓掌的人,低聲的對清秋說:“坐著怪悶的我們出去吧?!鼻迩锟纯磁_上的曹青萍點點頭站起來。
學校還是以前的樣子,清秋和白紹儀攜手在校園里面隨意的轉一圈,誰知他們兩個走著走著竟然走到了最初清秋去做工的出版社周圍。清秋看著那幢樓微微的嘆息一聲,她以為那樣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當初她只想著可以自主,能夠光明正大的上學,有工作,終身大事可以按著自己的意思來。她能贍養母親,一輩子不用靠著別人。只是沒想到,那樣的生活過了一個夏天就變了。
“他們都放假了,可惜不能進去了。反正已經到了午飯的時候,我們不去食堂吃飯了。還記得學校湖后面那條街上的飯館么?我們去哪里吃飯吧?!鼻迩锩刻煸诩页缘亩际菑N子精心制作的飯菜,雖然清爽合口味,但是時間長了也覺得沒意思。清秋想起來那個時候白紹儀死皮賴臉的求搭伙,她玩味的看著白紹儀:“我納悶呢,你斷然不會到了沒地方吃飯的地步,原來全是你早就算計好的。”
“冤枉死了,我那個時候是住在舅舅家的,這里和城里多遠你知道的,放假的時候食堂沒飯,我一個人只能出去吃飯。吃飯這個事情一個人沒意思,你們連個姑娘要經過那條路很偏僻,我不過是擔心你們安全罷了。那個飯館雖然不大,不過里面的飯菜還不錯。有美人在跟前,秀色可餐,我吃什么都甘之如飴。”白紹儀賴皮賴臉的對清秋表忠心。
清秋想白紹儀一向是錦衣玉食,他當初就金家的傭人過來伺候金太太肯定是安排的妥帖的。他擔心自己的安全,寧愿在小飯館里面吃一個月的飯,他對自己的心思也是難得了?!半y為你,我現在才知道你不怎么喜歡哪家的飯菜?!鼻迩锇咽稚斓桨捉B儀的掌心里,低聲的說:“以后我們經常去那里轉轉,那家店是你當初算計人的證據。”
“你不生氣了?那個曹青萍我是真的沒有任何想法,你說我身為教授總不能的把學生拒之門外。她問我學術上的問題我盡本分盡量解答,剩下的,我是不會越雷池一步的。以后我不教他們了,她更沒理由來找我。你要是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學生生氣,我真的要傷心了。難道在你心里,我就是個——”白紹儀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和清秋鄭宣誓自己的心。
“我知道你的心,我今天來不過是好奇的很,你到底是什么地方叫人家對你死心塌地的。今天看了,更糊涂了?!鼻迩锎驍嗔私B儀的話,想著見曹青萍的情形,清秋微微蹙眉:“你既然一直謹守師生分寸,怎么她卻是非你不可的架勢 ?”
“我哪里知道?算了,不要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我們今天難得清閑一天,先去吃飯,吃了飯我們去附近轉轉,這邊上都是田園風光,正好散心?!卑捉B儀和清秋計劃起來等下要怎么去玩。只是他們的計劃都白做了,剛吃了飯,就看見辦公室教工老張氣喘吁吁的趕來:“真叫我好找,白先生主任叫你呢。白太太也,是好消息,白先生要升官了?!?
等著清秋和白紹儀回家兩個人還有點不真實的感覺。他們到了系里,系主任正拿著一張紙,臉上按捺不住激動地神色,見著他們夫妻進來,主任站起來對著白紹儀打拱:“恭喜恭喜,紹儀老弟你被委任做檢察長了?!?
檢察長!這個位子可不是誰都能隨便坐上去的,白紹儀和清秋交換個詫異的眼神,他們和白文信夫妻住在一起,怎么沒聽見一點風聲呢?“是不是弄錯了,我很喜歡教書,再者檢察長還需要資歷 ,我沒有辦過案子,怎么能做檢察長。這不符合規矩?。 卑捉B儀在短暫吃驚之后,認為這個消息很荒謬。
“沒錯,就是白紙黑字寫的你的大名啊!難道我們學校還有第二個叫白雄飛字紹儀的么?雖然規定是檢察長要資歷經驗,但是你知道的,我們建國不久,以前是封建帝制,司法不獨立。我們剛建立起來司法體系,要按著規定選有經驗,有學歷的,根本不會有合適的人選做司法工作。你的學歷好,是英國名校正經法學院出身,在歐洲有經驗,回來之后雖然大部分時間用在教書育人上,可是你辦的幾個案子大家有目共睹,你是完全能勝任的。你喜歡教書,學校和系里自然歡迎你還來做教授?!毕抵魅无D臉對著清秋笑道:“恭喜啊,賢伉儷真是雙喜臨門,剛得了千金,紹儀又升官。以后該叫白太太檢察長夫人了?!?
清秋和紹儀越聽越糊涂,他們敷衍著系主任,拿了委任狀就回了家來。白夫人似乎知道清秋去做什么了,聽著下人通報少爺和少奶奶回來了,她特別迎出來。白夫人緊盯著兒子和媳婦的臉色,看著兩人面色凝重她緊張地問:“是我叫清秋找你去的。你要生氣只和我說。那個什么學生整天粘著你,你也該注意自己的聲譽——”
“我就知道媽媽站在清秋一邊,本來就沒什么,你想看戲是沒了。我已經把事情處理好了?!卑捉B儀拿出委任狀給母親:“父親竟然一點風聲都沒聽見?我沒謀求職位啊,是誰怎么把我想起來了?”
“這是個極好的位子啊,你父親昨天還說你一輩子做教書匠是安穩了,只是你真的預備一直悠閑的做學問了?檢察長,以后能升任檢察總長,和最高法院的院長并肩,就是總統也要對你禮讓三分。你好好地做,前途不可限量!”白夫人拿著委任狀看看,臉上露出來喜悅之色。
☆、第九十二章
玉芬的話驗證了清秋的疑心,曹青萍不是什么貧寒人家的女孩子,她的舅舅是張司令,如今掌權的奉系大帥的金蘭兄弟,剛上任的中東鐵路護路軍的總司令。這位張司令土匪出身,因為張勛復辟站在了?;庶h一邊,等著風波平息下來,倒霉的張大人被段總理給仍進監獄。后來張司令出關投靠了大帥,如今北京城是奉系的天下,張司令水漲船高,又顯赫起來了。
曹青萍是張司令的外甥女,從小沒了母親是被舅舅養大的。說起來張司令對著自己姐姐是好的沒話說。他們姐弟小時候父母雙亡,姐姐和半個母親似得,護著弟弟長大。可惜等著張司令闖出來點名聲,姐姐不在了。因此曹青萍在張家真是備受寵愛,她的表弟表妹們都要讓她幾分,張司令對著外甥女真是視若掌上明珠,要星星不給月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