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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看你調度趙媽做事情,教她做粥,那個神態言語舉止和我媽媽好像。你總是太自謙了,我就不相信那個小門小戶的人家能養出來你這樣通身氣派的小姐,隨便煮個粥都能詩情畫意,合著藥性節氣養生,還賣相精致的,我差點以為是天上的仙女微服出行了?!卑捉B儀怎么看都覺得清秋實在不像是小家碧玉更像是極有氣度的富家千金。
“原來我們來的不巧,聽著你生病了可把我嚇壞了!你這個孩子生病也不肯說一聲!”清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卻見著個富貴太太樣子的人身后跟著個男子進來了。
“舅媽和鳳舉表哥來了!”白紹儀看著金太太和鳳舉來了,要站起來?!皠e動了,你這個孩子,當初非要搬出去!病的怎么樣了,請大夫看了沒?這位小姐是好眼熟??!”金太太按著白紹儀不叫他起來,她心疼的看著白紹儀,問了病情,又打量著清秋。
“你們真的在一起了!表哥你這樣做太不正大光明了!”金燕西最后磨蹭進來,他一眼看見了清秋,痛心疾首的控訴著白紹儀挖墻腳額舉動。
☆、第十七章
金太太立刻想起來眼前的姑娘便是冷清秋了,她上下打量著清秋心里滋味很復雜,原本以為冷家的姑娘是喜新厭舊,先撩撥自己的兒子又黏上了白紹儀。但是今天見了真人,她有點拿不準了。這個姑娘長得并非五官明艷那種第一眼美人,可是身上的氣質卻是干干凈凈,溫柔大方,不扭捏也不故意作態度惹人注意的。反而有種超出凡塵,清靜無為的超然在里面。和她比起來自己的小兒子就有點不夠看了。白紹儀瞪一眼金燕西:“你的修養也不怎么樣,作為一個紳士要尊重別人,冷小姐有拒絕的權利。這位是我的舅母,總理夫人金太太。她是冷清秋。那位是大表哥鳳舉?!卑捉B儀給清秋介紹著金太太和鳳舉。
清秋對著金太太落落大方問好,她掃一眼桌子上的座鐘,對著白紹儀說:“我不打攪你們說話了。我也該回家了。你有什么話要和胡先生說,我順路告訴一聲?!笨礃幼咏鸺业娜酥懒税捉B儀生病,總該會叫人服侍的,這樣的話趙媽就不用跑來了。
白紹儀知道清秋不想面對金家的人尤其是金燕西還在,他含笑著說:“害的你耽誤了半天時間,我沒事了。你方便的話和胡先生和胡太太說一聲,還是一切照舊。謝謝他們的幫助了。”清秋會意,白紹儀也不想和金家這個時候牽太多了。“好的,你好好休息,別忘了吃晚飯?!鼻迩锇参苛税捉B儀安心養病,對著金太太點點頭,告辭走了。
金太太冷眼看著清秋和白紹儀說話,心里暗自納罕這個姑娘身上的氣度不凡,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只是燕西這個孩子太沒分寸了。金燕西一直眼巴巴的盯著清秋,看著她和白紹儀神態自若的說話,嫉妒攥著拳頭。他不明白自己費心費力的追求清秋這些日子,光在房子上花費了不少的錢財。又是送東西又是請看戲的,結果人家連多看自己一眼都不肯。結果呢,白紹儀才回國幾天啊,他們就能這樣親密的說話。不行,他一定要問清楚,自己哪里不如表哥了。
于是金燕西眼珠子一轉對著清秋說:“剛才我說話欠妥當,對你道歉。時間還早的很呢,我們來了你就要走了,好像是我們打攪你們似地。我們只坐一坐一會就走了。外面還熱著呢,你等著太陽落山再走也不遲啊?!苯鹧辔饕槐菊?,又成了翩翩貴公子了。
邊上的鳳舉看著弟弟這副樣子差點笑出來,老七是最小的男孩,全家上下都對寵著他,養成了燕西驕傲的性子,金燕西頭上頂著總理公子的光環,又有家人的溺愛,他什么時候吃過癟?這個冷姑娘倒是第一個給燕西難看的人,這位冷姑娘美則美矣,惜乎太仙氣了,他這等凡人吃不消,只有燕西不知深淺的迷進去了。鳳舉偷眼看著紹儀對著弟弟發射的眼刀子,肚子都要笑疼了。清秋卻是不疾不徐的說:“家里有人接我,再者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清秋是有門禁的,你快點回去,省的城門關上回不去了。金太太看一眼手上的手表,剛五點的樣子,她忍不住嘆口氣,他們家的姑娘們都沒說有門禁,反而這個小家小戶的姑娘反而更乖巧些。“也好,時間不早了,冷小姐請便謝謝你照顧紹儀,家里有的是下人,我這就叫人過來服侍?!鼻迩飳χ鹛⑽⒁痪瞎?,轉眼看下白紹儀就走了。金燕西想跟著出去,卻被鳳舉抓?。骸澳氵€胡鬧,老實的在這里呆著仔細著回家老爺子生氣?!碧崞饋斫疸?,燕西頓時沒了氣勢,和漏氣的皮球似地蔫了。
清秋從白紹儀的院子出來忍不住松口氣,金太太看起來也是個明事理的人,怎么會生出來金燕西這樣的孩子。她一抬頭就看見了胡先生和太太正往這邊走呢。清秋站住打招呼,胡太太是胡先生的娘包辦的媳婦,完全是個鄉下的小腳女人,身材不高,長得哎胖墩墩的,一副大嗓門和胡先生站在一起,一個玉樹臨風儒雅瀟灑一個完全是個村婦的形象,真是不怎么般配。見著清秋,胡太太的大嗓門立刻響起來:“哎呦是你啊,我就說么,白先生還嘴硬,和我辯解說什么自由戀愛。他那么大的人還不好意思了。你來看他,這個病就好了!怎么不多坐一會要急著回去么?”
白紹儀和清秋解釋過,他和胡先生夫妻很鄭重的解釋了他和清秋不是男女朋友,但是胡太太根本不相信,連帶著他們家的趙媽也不相信。清秋看著胡太太爽朗的笑臉,原來趙媽能在胡家做這么長時間是因為有其主必有其仆。胡太太這樣的人,和她說什么都沒用,只有她相愿意相信的,她才會相信。你是不能妄想改變她的認知的,因此清秋也沒多費口舌解釋,只是淡淡的笑著說:“白先生叫我謝謝胡先生和胡太太,明天還請趙媽過去幫著看一眼。金太太帶著大公子在里面呢。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聽著金家的人來了,胡先生搖著扇子:“既然他不方便我們就不要去打攪了。我還有事情,要出去一趟。”說著胡先生對著清秋點點頭,轉身要走?!澳阏咀。瑒e打量著我不知道你去找……”沒等著胡太太發飆,一向不疾不徐的胡先生一陣風似地跑了?!澳阌斜臼虏灰貋砹耍∥抑浪窍訔壩覜]念過書,還長著一雙文明腳,這個沒良心的,我伺候婆婆,支撐著家業還不是為了那個挨千刀的!”胡太太拿著手絹醒醒鼻子,對著清秋抱怨著。
胡先生雖然有家有室,但是清秋似乎也聽見胡先生有個紅顏知己的緋聞??粗裨梗迩锟洗_實了胡先生的緋聞是真的了。她只能勸解:“可能是先生真的有事,胡太太不要疑神疑鬼了,叫人看著還以為先生真的不好了。沒得叫人趁機編排些閑話叫先生沒面子?!?
“清秋啊,你不知道我的心里多委屈。我一見你就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那些人一個個的心腸壞透了,他們在背后說我的壞話,別以為我沒念過書,就是個傻子了。其實我不和他們一般見識罷了。我見著你就覺得你和他們不一樣,沒有因為念書就看不起著不識字的人。其實白先生這個人很好的,他家里不錯,人品也好,最要緊的是不像我家那個死鬼,不知足。沒得就被狐貍精給鉤走了魂兒。你是不是對著白先生有誤會啊。他非要嘴硬的不承認和你不是男女朋友?我看著他嘴上說的輕松,其實心里失望的很。他的病一半是水土不服,一半是心病。我聽著趙媽說,白先生自己病的七死八活了,還打電話給幾個教授,說你們只是一般朋友。這也就罷了,如今不是時興自由戀愛么?今天好了,明天歹了的。別人誰稀得聽。既然是一般的朋友還擺脫人家照顧冷同學,一個女孩子不容易,要愛護人才什么的!”胡太太竹筒倒豆子似地,說的清秋腦袋都大了。難怪趙媽在胡家如魚得水,她和胡太太沒準是失散的姐妹呢。
原來自己誤會了白紹儀,那幾天她不見白紹儀,清秋暗自揣測別是白紹儀當面一套,背后一套,不動聲色給她暗虧。如今聽著胡太太和趙媽的話,互相佐證起來,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想到這里清秋低頭不語,半晌低聲的說:“其實我和的白先生只是一般朋友關系,胡太太誤會了。時間不早了,我要趕著回家,先告辭了?!?
“你這個丫頭,我在鄉下的時候很喜歡做媒的,你害什么臊呢?你們男未婚女未嫁,談戀愛犯什么法了。是不是金家的少爺在里面攪合——”胡太太生氣叉著腰,要去打抱不平。清秋慌得趕緊拉住熱心過度的胡太太:“不是,現在都講自由誰也不能強迫別人做違背意愿的事情?!?
胡太太看看清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惋惜:“讀書多了也有壞處,吞吞吐吐的,什么都埋在心里。哪里找肚子里的蛔蟲啊!你們可要想清楚了的,錯過了這個村再沒這個店了。”說著胡太太擺擺扇子走了。
清秋看著胡太太的背影,微不可聞的嘆口氣,眼看著時間不早了,她加快腳步向著大門走去。韓媽的丈夫韓九觀已經在外面等著清秋多時了,他蹲在樹蔭下正在抽旱煙,見著清秋的身影出現在大門,把煙袋在鞋底上磕磕,拉著車子趕過來。就在清秋要上車的時候身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清秋你站一站!”金燕西喘著粗氣趕上來。
清秋恨不得立刻跳上車,催著韓九觀飛奔回家,然后緊緊地把大門關上,再也不要看見這個人。但是清秋的理智告訴她,那樣做根本沒用。憑著金家的權勢和金燕西的執拗,她躲到哪里都是徒勞的。抓著手上的書包,清秋深深地吸口氣,她內心告訴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盡管她沒應付異性糾纏的經驗,可是她必須學著拒絕,學著面對。她無路可逃!
“我要趕著回家,再晚了城門關上我可進不去了。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說可好?”清秋想用拖字訣,暫時含糊下去。誰在金燕西卻是認真的說:“我家在西山有別墅晚了你干脆和我們一起在別墅住一晚上?!?
金燕西的話停在清秋的耳朵里面簡直是侮辱和調戲,她挑眉冷笑一聲:“那是你家的別墅和我有什么關系,若是七爺是發善心做好事,每天被關在城門外的人不少,七爺可以把他們都請到別墅里面住一晚上。我和你非親非故的,實在高攀不。叫人聽著還以為我這人輕浮放蕩呢。”說著清秋坐上車子對著韓九觀說:“快點回去,若是過了時間媽媽會罵的。”韓九觀聽著金七爺的話也忍不住皺眉道:“誰家好好地姑娘隨便跟著個男人在外面過夜,七爺,我們家可是正經的人家,你再胡說八道敗壞我們家姑娘的名聲,我可生氣了!”說著韓九觀拉著車子要走。
“我不是那個意思,剛才算是我失言了。我只是說,清秋你能不能對我公平點,你根本不了解我,就把我排除在外面!我只想問問,到底因為什么叫你這樣厭惡我!別說什么門第的話,我們只是單純的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你這樣的人把門戶之見掛在嘴上不覺得太俗氣了么?”金燕西這些天被關在家里不能出門,他想破了頭也不明白為什么清秋不肯接受他的真心。
“我本來便是個俗的不能再俗的人了。七爺追求的只是自己認為的女孩子,她根本不存在,你何必要鉆牛角尖看不清眼前的魔障呢?我一個小門小戶的女子,出身氣度都是普通的不能普通的了。金七爺何苦要自降身份?”清秋很無奈,她實在想不出來金燕西到底是看上她什么了。
金燕西看著清秋遠去的背影很無力跺下腳,怏怏的轉身走了。白紹儀的宿舍,金太太眉頭皺的緊緊地視察著白紹儀的房間:“這樣可不行!房子都是壞的。你這個房間根本不能住人,今天立刻跟著我回家,我叫人來把房子修好。若是叫你母親知道了,她該埋怨我了。紹儀是不是因為燕西不懂事,他得罪你了?你有什么話只管說,還是因為那個冷姑娘的事情?你為了避嫌疑才住在這里的?”
白紹儀握著茶杯也不說話,只盯著上面的花紋出神,鳳舉翹著腳坐在一張椅子上,搖著扇子說:“你一向老成,怎么也扭捏起來了?燕西那個人什么都是三分鐘的熱度,他過幾天就好了。其實剛才那位小姐倒是和你般配,你在外國讀書把自己的終身大事都給耽擱了。別人我不知道,不過我很贊成你和冷小姐的。燕西的性子你也知道,小孩沒長性,你不用吃心?!?
金太太想的倒是周全,她白一眼大兒子:“胡說,婚姻是嚴肅的事情,哪有當成兒戲的。什么叫喜歡就成了,那個姑娘的人品家世也要考察。她長相談吐看著不錯,可是性格什么的還要從長計議。她雖然長得不錯,看起來也還安分,可是說句公道話,男女之事,都要雙方有意。老七雖然有的時候犯渾,可是若沒有暗示明示的,那個男人也不會窮追猛打的不放手。我看那個冷姑娘的人品要慢慢的考查!你們還年輕呢,見著個長得好看的姑娘就糊涂了!”
盡管清秋言談舉止無懈可擊,但是孩子總是自己的好,能把老七鬧魂不守舍的女孩子,在金太太的內心多少都和狐媚兩個字扯上關系。他們這樣的人家婚事總要將就門戶相當的。萬一娶一個不檢點的媳婦,白家和金家都丟不起臉。
白紹儀聽著金太太的話,心口一陣的憋悶。但是站在舅媽的立場上白紹儀也能理解。白紹儀第一次覺得自己寬和疼愛小輩的舅媽有點刻薄勢力。她不知道金燕西是怎么以追求之名騷擾冷清秋的。但是當著面和長輩嗆聲實在不明智,盡管清秋品行清白,奈何金太太先入為主,沒準舅媽會更認定清秋迷住了自己,幫著她說話掩飾。
白紹儀拿定主意,很謙遜仰著臉:“舅媽說的是。反正她等著九月就入學了,我會慢慢的考查的。我也不著急,現在正是做學問的好時候,我也不想荒廢了光陰。先立業再成家么。我有個事情想請舅媽幫忙,但是不知道怎么說?!?
“你這個孩子比燕西乖多了。要是老七有你一半聽話就好了,說吧什么事情。”金太太對白紹儀的謙遜態度很滿意。
“剛才舅媽說要仔細考察人品,我想搬到燕西在落花胡同的宅子住幾天。他買的房子很大,那邊很涼爽,我養病也方便。最要緊的是和那位姑娘是鄰居,我上次去的時候燕西收拾房子,不小心把墻鬧塌了,冷家的院子和他那個宅子的院子連通了。固然可以叫人去打聽,可是眼見為實,還能順便考察一下她家庭的風氣?!卑捉B儀從善如流,要親自考察冷家姑娘的人品家世。
“啊,什么燕西在外面買了宅子,還在冷家邊上?我怎么一點也不知道,老七不是說辦詩社么?”金太太接受的信息太多,有點轉不過來了。
“母親,老七那個詩社就是他追人家姑娘的幌子!我說老七這些日子整天不在家,難怪他跟著我借錢呢,一個大宅子,嘖嘖,真是出手大方得很。人家姑娘還是沒看上!”鳳舉坐在金太太身后給白紹儀個安心的眼神,幫著表弟敲邊鼓。
金太太把燕西最近的舉動連起來一想,頓時明白了:“這個老七,我還以為他懂事了。誰知竟然是——若是被小報的記者發現了,他父親非得氣死不可。”金太太擺擺手:“那個宅子立刻賣掉,我看冷家也不會鬧出來,就當著沒有這回事吧!”
☆、第十八章
金太太的話叫白紹儀有些失望,眼看著假期過去一半,他還在原地踏步,清秋這個人看起來不言不語,似乎很溫和柔順,其實她最是個有主見的人。他費盡心思,搭上生病一場才叫她放下戒心,以后開學了,自己也不是文學院的教授,見面的機會少,又有師生身份擺著,更沒戲了。他盤算著把演燕西的宅子借到手,好和清秋親近些。他找不到清秋的朋友家人打聽她的喜好,只能自己親自去觀察她的喜好和性格了。誰知金太太是擔心燕西的荒唐事被小報記者們知道大做文章,干脆要和冷家劃清界限。
白紹儀對著鳳舉悄悄地擠眼睛,鳳舉在外交部上班,他雖然沒別的本事可是察言觀色的本事很強。他本來就覺得燕西追求清秋是胡鬧,先不說他們兩家的差距,就是性格也不合適。對于白紹儀他樂得賣個人情。以后姑姑和姑父回來了,他在外交部能有個靠山。再者外交官是要推薦的,有姑父的推薦,他放出去做大使的可能性更高。
“母親是太小心了,那些小報記者怎么會知道這個事情。燕西不會到處宣傳,冷家的姑娘斷然不會自己說出去。我看著表弟和冷小姐很般配,不如母親應允了,一來表弟的終身大事不能耽誤了。二來,也能叫老七老實些。咱們自己先鬧起來,反而叫外人看笑話了。母親興師動眾處置了燕西買的房子,更顯眼呢?!兵P舉給白紹儀個放心的眼神,上前給金太太扇扇子。
金太太想想,很無奈的嘆口氣:“這件事我要回去想想,干脆你跟著我回家養病。你一個人在學校我不放心。”紹儀給鳳舉個以后不會虧待的眼神,笑著說:“我還是在這里吧,省的過去給大家添麻煩。再者老七看著我又該不舒服了。這幾天他沒少被舅舅責怪,也怪可憐的。其實老七很不錯,只是他的性格太熱情,把人家嚇著了?!?
“既然這樣我已經打電話個你嫂子了,她派了丫頭過來伺候你。夫妻么,一定要性格合適,老七的性子太熱鬧,那個冷小姐太沉靜,確實不合適。”鳳舉扶著金太太起來,囑咐白紹儀好好地休息,正說著金燕西和小蓮進來了。鳳舉不易察覺的皺皺眉:“你來做什么?不是叫張媽或者小紅來么?你來了,大少奶奶那里怎么辦?”鳳舉對著妻子的丫頭有點心思,白紹儀到底是個單身男人,小蓮來伺候他有點說不出來的不滿。
“大哥,這也是大嫂的好意。小蓮做事認真。她來照顧表哥最好了。我們還是趕著回去吧,省的城門關上,真的要在城外過夜了?!苯鹧辔魈貏e把表哥兩個字咬得很重,他心里很是郁悶,清秋的態度很很明顯不會喜歡他了。金燕西想破了頭也想不出來自己到底是那里不如表哥了。清秋說的什么身份門當戶對的,他是總理的公子不假,可是白紹儀也不是平民之家的孩子啊,真的論起來家里的錢財,沒準姑姑和姑父家更有錢呢。怎么清秋就橫豎看不上自己。剛才金燕西在學校門口一個人郁悶呢,見著小蓮坐著家里的車子來了,一問才知道是大嫂子秀芳叫她伺候白紹儀的。
小蓮這個丫頭爭是秀芳的貼身丫頭,從小伺候著秀芳的。如今出落得水靈靈的,她也沒受過多少委屈,比起來一般人家的女孩子還要金貴。小蓮性格活潑,一張嘴很利索,心靈手巧不知道還以為是誰家的小姐呢。金燕西心里升起來一個奇怪的念頭的若是表哥被小蓮吸引,他會不會就把清秋給忘掉了。若是那樣自己還有機會!
于是金燕西趕緊領著小蓮過來,金太太一向看重小蓮仔細,也就同意了:“也這是秀芳好心。小蓮你要好好的伺候紹儀,有什么事情趕緊給家里打電話?!苯鹛謬诟懒私B儀好好的修養,就帶著鳳舉和燕西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