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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剛剛說話之時,他們馬車就在停在得月居的門口,得月居二樓雅座的窗口,一位小公子正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他們。那小公子著一身淺藍色的素面錦衫,臉蛋兒粉嫩白凈,一雙眼睛黑亮璀璨,可不正是才從候府外院書房出來的謝妙?
“凌曉。”謝妙出聲喊道。
“哥兒有什么吩咐?”門外立即有小廝模樣的進來問道。
“凌曉,去,跟著那輛馬車,弄清楚他們的落腳之處回來報我。記住,要千萬小心,那隨車的兩人都是高手,千萬別被發現了。”謝妙指著正緩緩駛向遠處的周玨的馬車道。
“凌曉明白了,請哥兒靜候消息。”那小廝笑著應了下來,而后身影一閃就沒了蹤影。
“周玨,你明日還敢來,看我不叫人打折你的腿。”云曉離開之后,謝妙看著遠去的馬車狠狠罵了一聲。
一會兒功夫之后,謝妙下了樓,晃悠著走到了侯府門口,進了院子,見著正在指揮一眾小廝收拾清掃的管家,她清咳一聲走了過去。
“哥兒,有什么吩咐?”那管家見得謝妙,立即笑著問道。
“錢伯,有件事你留意下,就是明日若是有個叫做衛雙玉的前來應考,你就告訴他,他今日已被淘汰了,不能重復再考,讓他早早死了那份心。”謝妙看著管家一本正經地道。
“衛雙玉?哥兒這名字我熟得很,今日大家伙可都在說,這衛公子才貌雙全,是難得一見的佳婿人選,只想不到哥兒一見面就將他給淘汰了。怎么,他明日還要來?哥兒怎么就未卜先知了?”那管家抬手捋著下巴上的胡子,仍是一臉的笑意。
“什么佳婿?他就是不成,錢伯你一定不能再放他進來。”謝妙聽得有些心虛了,可面上還是義正辭嚴地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就聽哥兒的,堅決不讓那衛雙玉進門。”錢管家笑呵呵地應了下來。
聽得管家滿口應下,謝妙這才放心下來,于是背著雙手悠哉悠哉地出門去了。
……
次日,周玨自然是又起了大早,與德康和年平二人趕到了侯府。
周玨下了馬車,就發現侯府大門口與前昨日有些不同,昨日這個時候已是排了長龍般的隊伍,今日怎么門口冷清起來了?喏大的門前廣場上,只有零星幾個人偶爾走過。
周玨心中微微有些驚訝,年平忙走上臺階,朝西門口的侯府家人打聽了起來。
“敢問這位老伯,今日侯府招女婿應考從什么時候開始啊?”年平對著門口管家模樣的人問道。
今日當值的就是昨天和謝妙說話的錢管家。那錢管家聽得年平相問,又抬眼看看站在不遠處的周玨,他一捋胡子笑瞇瞇地道:“小哥兒你這消息可不怎么靈通嘛,今日侯府不再招考了,你竟沒聽說嗎?”
什么?不再招考了?年平聽得嚇了一跳,連忙上前一步問道:“不招了?為何突然不招了?”
“你這小哥兒瞧著一臉機靈的,這會兒腦子怎么轉不過彎來了?我們家呀,昨日已經招得合意的女婿了,就等著擇好日子喝喜酒了。今日自然是不再招了!”錢管家笑道。
年平一聽這話一時就懵了去,他怎么也沒想到,昨日雖說太子被謝妙淘汰了出來,可他以為那是謝家姑娘使小性子,故意要為難自家主子一回,可他萬萬沒想到,那謝家姑娘昨日竟是選出夫婿出來了,這是怎么回事?謝姑娘是真的改了心意,執意不再接受自家主子嗎?
年平心里一團亂,可周玨還站在原地等著自己去回話,他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年平,問了嗎?怎么說?”周玨見得年平一臉失魂落魄的,心里有些起疑,可還是竭力穩著聲音問道。
“主子,這……”年平實在是不知道怎么開口了。
“年平,你有話快說!成心要急著主子嗎?”德康也急了。
“回主子的話,那侯府管家說了,今日不再招了,他們家昨日已招好了女婿,只等著擇日子成親了!”年平哭喪著臉道。
什么?周玨聽得面色劇變,一時間心里發沉,話都問不出來了。
“年平,你是不是聽錯了?怎么可能就選好了,謝姑娘怎么能嫁給別人?”德康不敢置信,忙喝了一聲年平道。
“主子,你別急,待我上前仔細打聽一番。”
可德康的話還未說完,就發現剛才還一臉震驚的周玨已是反應過來,他邁著大步,片刻之間已是趕到了侯府大門口,又叫住了那錢管家。
“請問管家,你們侯府昨日選出的佳婿姓甚名誰?”周玨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與面色都保持著平靜。
“哦,新姑爺姓陳名長庚,雖說只是個出自平民之家的書生,不過我們家姑娘說了,不必苛求出身高低,只求才華和人品,那陳公子學問出眾,又一向有美德之名在外,成為侯府女婿倒也是一段天賜的好姻緣。”
那管家還在喜滋滋的說著什么,可是周玨已是什么也聽不見了。他的腦海中,只回蕩著幾個字,“新姑爺姓陳名長庚”,陳長庚可不就是昨日在內院書房主動幫自己說話的那名書生,那書生模樣生得周正清爽,自己當時對他也頗有好感,后來謝妙進來之時,可是還特地問了那書生的姓名,她看他的眼神里,有毫不掩飾的贊賞之意。當時自己心里看得就有些不是滋味,只是沒想到,她最終真的選了那陳長庚作了自己的夫婿。
作者有話要說:太子這算不算被虐了啊,哈哈~~
第72章
“主子,這怎么可能?一定是弄錯了!”德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位公子不必如此難過,你不過是錯過了日子罷了。我看公子容貌氣質皆是出眾的,何愁不能在別處覓得佳人?”錢管家見得周玨慘白著一張臉,頓時有些于心不忍了,于是好心安慰道。
周玨哪里聽得進去,他如同被人當頭澆了一盆涼水,渾身透著涼了,心里也涼透了的感覺。
他慢慢回轉身,一步步地朝外走去。步子沉重得似是灌了鉛一般,每挪動一下都覺得十分的吃力,心里的酸澀也一點點地增多,慢慢的那酸澀就化成了隱隱的痛,每走一步,痛楚就多一點點,漸漸地心都揪到了一處,他只好抬起手,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主子,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誤會?主子不能就這樣放棄了!”德康走到周玨身邊道。
“是啊,主子不如拿出隨身信物來直接求見謝小侯爺,定是可以阻止這場婚事!”年平也上前道。
周玨聽了這話,突然抬起頭,眸光冷冷地看向了二人。
“你們……你們這是還嫌我不夠丟人嗎?”周玨聲音冰涼。
“主子,我等不敢。”德康與年平忙躬身道。
周玨再不看兩人,他突然快著腳步,朝著自己馬車的方向去了。德康與年平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都愁容滿面起來,他們著實沒想到,太子放下了身段與矜持,日夜兼程趕來了云城,又興沖沖的來了侯府,萬萬沒想到的是,那謝家姑娘居然挑了別人當女婿。
“德康大人,這可怎么辦呀?”一向機靈的年平這會兒也沒了主意,巴巴地看著德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