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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還算是個有良心的,她若果真提前來挑中我,我以后必對她百依百順……”周玨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一時間心情舒暢,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
“你叫什么名字?”周玨正自有些心神激蕩間,忽然聽得謝妙的清脆的聲音響在耳邊。他一陣激動,正待開口時,一抬眼這才發現謝妙正站在隔壁案前,她問的,是那名喚陳長庚的書生。
“小可陳長庚,見過公子。”陳長庚忙起身施禮道。
“陳長庚,嗯,好好……你先坐下吧。”謝妙面帶笑意道。
那陳直長庚忙道了聲謝又坐了下來,謝妙又上下將那陳長庚仔細看了一回,眼內的贊賞之意毫不保留,這讓一旁的周玨看得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來。
終于,謝妙繞過陳長庚的案桌站到了周玨的案前。周玨心里既是緊張又是激動,日思夜想的就站在自己跟前了,他很想站起身,然后一把牽著她的手就帶著她出門,然后尋個僻靜沒人的地方,將自己的心思一絲不漏的都告訴她。可此時他既是化名衛雙玉來競考侯府女婿,自是不能這樣做。
于是,他壓抑了心中洶涌而來的情緒,面上保持著平靜,也學著旁人的樣子,站起身來,朝謝妙作了一揖。
“在下衛雙玉。”
周玨低語一聲,而后再不說話,只用眼睛深深地看向了謝妙,他眸光輕軟,里面的情愫再不遮掩,就那樣目不轉眼地看著她,帶著呼之欲出的歡喜之息。
謝妙才與他對視一眼,就被他眼內的灼熱驚到了。一個月之前在東宮之時,兩人也曾這樣對過眼,可周玨的眸光總像帶著一絲壓抑,像是藏著些什么情緒,不會像現在這樣旁若無人地盯著她。
“你叫衛雙玉是吧?”謝妙被周玨的眼神看得有些面上有些扛不住了,她收回眼光,口中沒話找話地說了一句,腳下也不由自的后退了半步。
“是,公子有何吩咐?”周玨面含笑意,語氣也極是溫軟恭敬。
謝妙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突然間有些著惱起來,她微瞇起眼睛,雙手抱在胸前,然后看著周玨一字一句地道:“衛雙玉,你,直接淘汰!”
謝妙這話一出,整個屋子里的人都石化了一般,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剛剛可見著這小公子與衛雙玉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似是一見如故,那小公子對衛雙玉也極是滿意的模樣,怎么才一轉眼的功夫,那小公子就翻了臉,一張口就將那勝劵在握的衛雙玉給淘汰了。
“你說什么?”周玨也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我說,你被淘汰了。”謝妙瞪著周玨,口中很是肯定地又重復了一遍。
“為什么?”周玨又問了一聲,他心里有些發慌了,因為他感覺自己和從前一樣,永遠都猜不出謝妙下一下瞬間會做些什么事來。
“你這人,淘汰就淘汰了,還非得問那么多?也罷,你既是不死心,那我就實話告訴你,你,衛雙玉,名字不好聽,模樣也難看,與我侯府姑娘不般配!”
謝妙揚著嗓子連珠炮似的將話說完了,然后,再不看周玨一眼,轉過身走至了謝霽的案前。
“公子,我都看好了,除了那衛雙玉,其余人都留下來待選。”謝妙快聲快語道。
“那個,那衛雙玉可是其中才學和樣貌俱佳的佼佼者,就這么淘汰是不是太可惜了,哥兒要不再仔細考慮下?”謝霽忍著笑意,口中說話著話,看向謝妙的眼內明顯有一股促狹之意。
“不用考慮了,立即叫他走!”謝妙看著謝霽的模樣恨得牙癢癢。
第71章
謝妙說完之后,對著謝霽狠狠瞪了一眼,而后一甩袖子,頭也不回地就去了書房的門。
屋內眾人見了這番突如其來的變故,先是震驚不已,待反應過來就心里都有些竊喜了,原來那衛雙玉是他們最大的對手,沒想到來了個看起來和氣得很實際上卻是兇得很的小哥兒,竟是看那衛雙玉不順眼,一下子就將他給淘汰了,這可不令他們慶幸不已?眾人這樣想了一番,看向周玨的眼神不由得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來,只有那一身布衣的書生陳長庚看著周玨輕輕嘆了口氣。
周玨這會兒倒是從震驚之中反應過來了,面上也恢復了平靜,他這里才明白,剛才是自己想多了,也可以說是自作多情了,就謝妙那性子,怎么可能會讓自己順利過關?在宮里的時候,她哪天不讓自己慪幾回氣,這會兒回了謝家,她更是可以恣意妄為了。不過有什么辦法,誰叫自己就是喜歡她,這千里迢迢的自京城追了來,難道被她這樣一攪和就放棄嗎?
不,不可能!周玨立刻在心里否認著,可他一時也沒不出什么辦法來,這人家都下了逐客令,他又不好賴著不走。他左思右想,一時無計可施,于是打算先出了門,然后再想別的辦法去。
“衛公子,你看這?小可真是愛莫能助……”片刻后,謝霽看著周玨的方向,一臉為難之色地道。
“謝公子不必為難,衛某這就告辭。”周玨面色平靜著對著謝霽道。
見著周玨一副淡定想要出門就走的模樣,這謝霽倒是有些著急了。
“衛公子,可否方便告之在何處下榻?待小可這里的事了,好專門去拜訪一番,如何?”謝霽走到周玨身邊道。
“無防,衛某會再來府上拜會謝公子的。”周玨看著謝霽很是篤定地道。
“如此甚好,小可隨時恭候衛公子大駕。”謝霽聽了這話,頓時松了一口氣。
周玨點點頭,而后就轉身離開了。眾人見得周玨雖是遭遇了很是不公的待遇,不過卻表現得這般大度灑脫,一時間也不由得暗暗佩服起周玨的度量來。
周玨出了書房,又是小廝的帶領下走到了外院。見得周玨出來,一直守在外面的年平和德康連忙迎了過來,兩人的臉上都充滿了驚訝之色。
“公子,這是怎么了?怎么現在就出來了?其他人呢?”年平一邊問道,一邊探頭朝內院看去,心里盼著還有其他人一道出來。
“不用看了,就我被淘汰了。”周玨沉著臉道。
“淘汰,這怎么可能?”德康也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出去再說吧。”周玨不再多話,率先往大門外走去。年平和德康也只好快步跟上前了。
出了侯府大門之后,周玨就徑直朝自己的馬車走了過去。
“主子,我們就這樣走了嗎?謝姑娘那怎么辦?主子你沒見著她嗎?”年平追到馬車旁,看著周玨急得一連聲地問。
“見到了,可不就是她將我淘汰出局的嗎?”周玨有些沒好氣地道。
“什么?謝姑娘淘汰了主子了?這,這謝姑娘也太不像話了,主子千里迢迢,日夜兼程辛苦了這些日子,這心夠誠的了,她怎能這般任性?”年平說得一臉的憤然之色了。
“主子,眼下怎么辦?”德康也很是憂心地問道。
“能怎么辦,明日再來便是。”周玨道,眼下他實在無計可施了,只能明日厚著臉皮再來應考一次,只盼著謝妙看在這般誠心的份上,一時心軟留下他來。
年平與德康二人聽了這話,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出現了佩服之色,想這太子平日里是那般清高孤傲的一個人,如今為了這謝姑娘,竟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今日被淘汰了,本已是顏面掃地了,可他竟然不屈不撓想著明日再來。
“主子說得對,我們明日再來,我就不信謝姑娘還忍得下心來。”德康替周玨打氣道。
周玨聽了沒說話,他快步走到馬車跟前。年平忙上前掀了車簾請他上了車。隨著馬車夫一聲鞭響,一行人離開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