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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華自顧自的在說,而何靖的思緒早就飛到了那些下晚自習的學生身上,準確來說,是某個學生的身上。
張華說了一大堆,見何靖一點反應沒有,便順著何靖的目光看了去。
瞬間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何靖的胳膊,戲謔道:“莫非,是在等佳人的,不知咱這幢樓上哪位女老師有幸入了…..”
“說什么呢?”何靖回頭,打斷了張華的話語聲。
兩人雖然在同一所大學的不同系,對于何靖---東水師范學院的風云人物,張華自然認識。
但僅僅限于他認識何靖,知道何靖長的啥樣,卻從未跟何靖打過招呼、說過話,更別提何靖會認識他。
在東水師范學院,只要何靖騎著賽車出現(xiàn)在校園中,就會有很多低年級的迷妹追在他的身后,毫不遮掩的表達著自己的好感:“何靖,何靖,給我簽個名吧;何靖,我愛你…..”
而同級的女生們早就被何靖這個冰山王子傷透了心,只遠遠的觀望著,已沒有力氣去追了。
何靖儼然成了東水師范學院校園中的一道靚麗風景線。
張華當時很不服氣,不就是有個臭皮囊嗎?憑啥天天的在校園中招蜂引蝶。
后來在學校一年一度的籃球爭霸賽和跆拳道比賽中,他見識到了何靖的厲害,收起了他的不服氣。
何靖不僅專業(yè)課門門年級第一、獎學金拿到手軟,籃球打的也不亞于專業(yè)選手,就連業(yè)余參加的跆拳道社團他都達到了黑帶五段的級別。
再后來,偶爾會看到有個開著豪車的中年男人,來學校找何。
看那人派頭,應該是個大老板,聽人說,那人是何靖的父親,具體做什么的,沒人知道。
大學四年,何靖一直生活在光環(huán)之下,同屆的男生中,除了羨慕嫉妒恨外,也拿他沒辦法,人家確實優(yōu)秀。
以至于在桃園中學見到何靖的第一眼,張華連續(xù)用手揉了兩次眼,滿面驚愕,他不是被保送到全國最好的學府碩博連讀了嗎?怎么會來到這個山旮旯。
到現(xiàn)在,張華也沒找到答案,從開始的零交流到慢慢的跟何靖能聊上一些他感興趣的話題,比如籃球。
對于私人話題,你休想從何靖的嘴中撬出一個字。
雖然張華興趣很濃,連吃奶的勁兒都用出來了,何靖總有辦法轉移話題。
被張華這么一打攪,何靖心煩極了,卻不好當著張華的面發(fā)泄。他看了一眼放在張華手中的籃球,思忖了片刻,道:“走吧!”
見何靖同意了,張華一臉興奮,平日里,何靖這位灌籃高手,太難請了,他已記不清被何靖拒了幾次。
明天上午,張華將帶領五班參加比賽,他的水平雖然不及何靖卻也不差。
張華并不知道何靖會帶隊三班參加比賽,對于明天的比賽,張華信心滿滿。
兩人并肩往籃球操方向而去。
一路上,何靖沉默不語,張華一時半會兒也沒想到合適的話題聊,竟也跟著沉默著。
沿路剛剛下晚自習的學生,看到他二人后,大部分都主動的讓到一邊。
有幾個中三階段別的班的認識何靖的女生,第一次看到他穿運動衣,眸中無不流露出花癡的神情。
確實,他身上所穿的這套白色的阿迪達斯運動衣與他很般配,他整個人看起來神采飛揚,平增了幾分帥氣。
下晚自習后,所選的十名啦啦隊員和參賽球員按照管賢仕的意思,留了下來。
其中就包括張暖和羅資敏。
這次選啦啦隊員,管賢仕也不是隨意選的,他是結合了學習和相貌,擇優(yōu)選取的。
啦啦隊員也算是整個三班的名片,還是養(yǎng)眼、朝氣蓬勃的好,所以相貌還是放在了第一位。
陳紅不可否認,跟柳涵一樣,都是三三班學霸,可長相只能算是清秀,不驚艷,沒有任何的猶豫,就把陳紅排除了。
啦啦隊名單,他擬定好后交給何靖審查了一遍,畢竟啦啦隊是何靖提議組建的,不然他也想不到。
何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他看的很認真,生怕遺漏了什么,不放過名單上的每個字。
看完后,什么沒說,只點了點頭,就把名單還給了管賢仕。
那些彩球自然也是何靖自掏腰包去縣里買的,在桃園鄉(xiāng)是沒有這些新奇玩意兒的。
周依夢不是啦啦隊一員,下晚自習后,她沒有過多逗留,跟張暖和羅資敏打完招呼后,就走了。
從周依夢起身離開課椅,某人一雙本來就大此刻卻宛如銅鈴的眼珠就未從她的身上移開半分。
直到周依夢消失在教室門口,某人碩大的瞳孔才漸漸回歸到眼眶中,然后慢慢的拿起放在課桌中間的粉色彩球,一遍又一遍的摩挲著。
直到彩球中間一個縫的不太牢靠的穗子脫落了,她才停了下來。
操場的北邊是籃球場,再往北走一點就是一片空草坪。
今天晚上月明星稀、清風徐徐,很適合散步。
平日只要晚上天氣好,下晚自習后,張暖就會強拉著周依夢圍繞操場走一圈,說什么散步有利于緩解緊張的學習氛圍,對于這點,周依夢很贊同。
慢慢的,周依夢也愛上了散步,逐漸的不用張暖拉她,她的雙腳也會不自覺的往操場邁。
夜晚的操場相對于白天,有些冷清,除了幾個特長班的學生在練習跑步,像她這樣的閑人,不多。
耐著性子,周依夢圍著操場走了一整圈。
第二圈,周依夢放棄了,少了張暖在她耳邊聒噪,一個人散步,太不習慣了。
周依夢估摸著張暖她們回宿舍還有段時間,她回去太早也沒事做,就邁開雙腿,往草坪的方向去了。
她的雙腳剛踏入到草坪,正準備往前走幾步,找個地方坐一坐。
忽然聽到一陣陣“窸窣”的聲音從草坪后面的小樹林里傳出來。
次數(shù)聽的多了,周依夢已經見怪不怪了!
桃園中學校規(guī)中嚴令禁止男女同學私相授受。
可處于青春期的男孩兒、女孩兒,在他們眼中,對方就是一切、對方大于天,早就把校規(guī)拋諸腦后了。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學校草坪后面的這塊小樹林就成了最好的天然屏障,尤其是晚上。
周依夢搖了搖頭,他們眼中所謂的“愛情”真的比學業(yè)和前途更重要嗎?
就在前幾個月,準確的來說就在今年四月份,班級的一個男生追了她很久。
除了糖衣炮彈、鞍前馬后外,竟把她家里的情況甚至連她父母的忌日都打聽的一清二楚。
心思真是縝密的可怕!
最后,在她生日那天,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半跪著,雙手奉上一封疊成心型的信。
她最好的朋友張暖,不僅不幫她解圍,還在一旁起哄:依夢,你看人家多虔誠,你就收了謝生吧。
哦對,這個追了她很久的男生叫謝生。
如果不是剛剛碰到的這一幕觸動了她的神經,她根本就不愿意去回憶這段不堪的往事。
她當時氣壞了,拿起信就沖出了教室,直奔辦公室而去。
沒有想過任何后果,直接把信交到了班主任手中。
她前腳剛到教室,班主任后腳就氣勢洶洶的殺來了,叫走了謝生。
過了半個小時,謝生哭喪著臉從辦公室回來了。
“周依夢,你不喜歡我,你也用不著趕盡殺絕吧!”
她還未反應過來,謝生已經開始收拾課桌上的物品了。
離開教室時,謝生惡狠狠的盯著她,吼道:“周依夢,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當時全班同學都朝她看著,仿佛她就是外星生物,如果不是內心夠強大,她早就奪門而出了。
事后,周依夢才知道,謝生被班主任以擾亂教學秩序的罪名勸退了。
當時的她為這事兒還自責過一段時間,隨著時間的流逝,才放下。
今天突然回憶起來,尤其是謝生怨恨至極的眼神以及最后一句話,周依夢渾身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從謝生離開教室的那一刻,她快有一年沒有見到謝生,也沒有聽到半點他的消息。
周依夢的日子過得很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