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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賢仕,男,四十五歲,個子中等、體型偏胖,不修邊幅。
平日里管賢仕雖不注重個人形象,教學手段卻有一套,他已連續帶了十屆畢業班,所帶班級的中考成績年年名列前茅。
因為語文教學經驗豐富、教學能力出眾,他從前年開始,擔任中三階段語文教研組組長。
十分鐘前。
管賢仕在三班全體學生面前對自己進行了一番長篇介紹后自行擬定了班干部。
學校突然要開畢業班班主任座談會,管賢仕交待學生們上自習,就匆匆離開教室了。
天氣悶熱,狹窄的教室里面卻坐滿了八十多個學生。
教室前后兩個吊扇忘我的在工作著,卻沒有一絲涼意,教室就像一個大蒸籠,快要把人蒸熟了。
這樣的環境除了熱愛學習的學生,沒人能靜下心來學習。
管賢仕前腳剛離開,三班的教室就沸騰起來了。
有趴在桌上小憩的、有交頭接耳的、有胡亂躥位的……
而坐在靠近門邊的第三排靠近走廊的周依夢依然低著頭認真的做著語文基礎練習冊,絲毫沒受天氣和四周環境的影響。
周依夢,十六歲,短發,中等個子、偏瘦。
她剛剛被任命為數理化課代表。
她出生于申年申月申日申時。
這種命格叫支元一氣格,很特別,易走極端,五行以流通為好,是偏旺或偏枯之命,在際遇上總是起落較大的,在不好的流年,災也會較常人大。
四申的人,克父母。
所以,在不好的流年里,疼愛她的家人一個又一個離去,最后家中只剩下年過七十、體弱多病的奶奶和她相依為命。
“聽說了嗎?新來的數學老師今年剛從A市的東水師范學院數學系畢業呢,不僅年齡只比我們大幾歲,關鍵是怎么一個‘帥’字了得!”
A市的東水師范學院是本省最好的師范院校,其中的數學系是該院校的王牌專業。
這個院校也是周依夢肖像已久的師范學校,她的志愿就是做個老師。
所以在聽到東水兩個字時,周依夢停下了手中的筆,抬頭,看到張暖正趴在陳紅的桌上與陳紅和轉身過來的羅資敏聊的熱火朝天。
聊天內容全部都是圍繞在新來的數學老師身上。
見張暖一副心急火燎的樣子,周依夢用小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花癡!“
張暖,女,十五歲,扎著一個馬尾,身材勻稱,比同齡人高。
她是周依夢的死黨,為人豪爽熱情,最愛打抱不平。
剛剛被任命為文藝委員,這個職位她做的游刃有余,倒是周依夢,學生生涯中第一次當官。
額頭被好友彈了,張暖對周依夢翻了個白眼,繼續她偉大的八卦事業。
對于八卦,張暖無比的熱衷,放在學習上的時間不多,成績中等。
聽到她們談話的焦點全部都圍繞在新數學老師身上,周依夢興趣不大,她把語文課本從課桌前堆的一尺多高的書堆中抽出,開始溫習明天要講的《出師表》。
說到興奮處,張暖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嗓門,成功吸引了另外幾個對八卦無比感興趣的女生加入其中。
“叮鈴鈴”愉悅的下課鈴聲響起。
終于盼到下課了,可以暫時逃離蒸籠了。
大部分學生都像脫韁的馬,歡脫的沖出了教室,不舍浪費半秒時間。
他們或去陽臺上放放風、聊聊天或者去WC。
十分鐘后。
“叮鈴鈴….”催命符般的魔音響起。
那些剛剛還在陽臺上打鬧的學生彼此推搡著進了各自所在班級的教室。
一分鐘后。
三班教室。
學生大都規規矩矩的坐在了位置上。
這一節是數學課,也是補課以來的首次數學課。
說三班的學生倒不如說是三班的女生,尤其的期待。
特別是那些聽了張暖八卦后的女生,無不用期待的眼神朝教室門口處看。
作為數學課代表的周依夢,跟往常一樣,兩眼望著黑板。
兩分鐘后。
一個上身穿著白色T-shirt、下身穿著咖啡色七分褲、腳上穿著白色耐克運動鞋、手中拿著教科書、講義(包括圓規和三角板)、身高185CM的大帥哥風度翩翩的走進了教室。
“哇!”
不知誰,竟叫出了聲。
講臺上的人滿面平靜,雙眼淡淡的掃掃了教室一圈,然后把手中的物品一一放在了講臺上。
第一次見到與自己年齡相仿的異性老師,而且還是從東水師范學院王牌專業畢業的,周依夢用崇拜的眼神偷偷的打量著帥哥老師。
雙眼深如寒潭、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英挺的鼻梁,兩片薄嘴唇,五官看起來很有立體感,不過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的清冷,確實如張暖所說那般---帥炸天。
周依夢的心“噗通……”跳個不停,她慌忙把視線移到別處。
這時只見站在講臺上的人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何靖”兩個帥氣的大字。
“哇,簡直帥呆了、酷斃了……“陳紅小聲的驚呼道。
陳紅,女,十六歲,周依夢的同桌,學霸一枚。
陳紅外表清秀,性子要求,既會學又會玩。
何靖的粉筆字寫的很酷,剛勁有力,看著特別像隸書,給人一種特別舒服的感覺。
本以為何靖會跟其他任課老師一樣,長篇大論的進行一番自我介紹。
班里的學生,尤其是女生,都眼巴巴的等著。
而講臺上的人只簡短有力的說了兩個字:“上課!“
講臺下面一片失望之色,而講臺上的人正在看講義的,沒有絲毫的覺察。
“至于嗎?多講幾句話,你會死嗎?”陳紅不滿的小聲嘀咕著。
周依夢有些看不下去陳紅說的話,回了一句:“同桌,你太夸張了吧?”
“你長眼睛不會看嗎?”陳紅沒好氣的道,然后滿臉花癡的看著講臺上的人:“他是我見過最帥的………..”
此女子中毒太深。
周依夢嘆了口氣,懶得去跟陳紅理論,準備打開課本。
“課代表!”話語中不帶任何溫度。
周依夢愣了足足三秒鐘,才反應過來,“倏”的一下站了起來。
“名字?“
簡潔的兩個字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這次周依夢反應的很快:“周依夢!“
何靖朝她看了一眼,平靜無波的眸中閃過絲訝色……她太像一個人了,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吐出兩個字:坐下。
這個老師帥氣,可是太冷了,說話不帶一點暖色調,這是周依夢對何靖的第一印象。
想到以后難免要與他打交道,周依夢背后一陣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