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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郡主連連跺腳:“炆玔哥哥,你看看,韜哥哥他現在都不搭理我了!”
“他是個怪人,你別和他計較。炆玔哥哥帶你去看個新鮮東西!”徐炆玔攏著玲瓏郡主往一旁走開,回頭給了喬景鉉一個“你該如何謝我”的眼神。
喬景鉉苦笑了一聲,小時候和玲瓏郡主一起玩還覺得她可愛得很,生得一副好顏色,可是越大他就越不喜歡她,因為特別是從云州府回來以后,每次見到她,就覺得避之不及,拿了她和媚兒比,更是連媚兒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看著她被徐炆玔的話轉移了注意力,倒也覺得去了一個麻煩,喬景鉉站起身來走到父親的身邊坐了下來。
“炫兒,那玲瓏郡主對你可有點特別。”英王爺把剛剛那一幕盡收眼底,看著自己英俊的兒子,雖然頗感驕傲卻也有點擔憂:“你怎么就般對她?若是她去皇太后那里告狀怎么辦?”
“父親,就算告狀告到了皇太后那里又如何?我不喜歡她跟著我走,就是這樣?!眴叹般C滿不在乎的說:“未必皇太后還會下道懿旨,叫我不能不搭理她,否則殺無赦?”
英王爺聽了兒子的回答,呵呵一笑:“那倒也是。但是女兒家面子矜貴,你也別在大庭廣眾下落了她的臉,這樣不太好?!?
聽了父親的忠告,喬景鉉點了點頭,眼睛投向遠處那空著的龍椅,皇上為什么還不出來呢?等他和皇后出來,夜宴開始,他就可以開溜了!
徐炆玔攏著玲瓏郡主的肩膀將她帶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周圍是一片暗暗的黑色:“我與你說,想要景鉉將你放到心上,你可不能這般行事?!?
玲瓏郡主睜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渴求的神色來:“炆玔哥哥,你快些說說,我該怎么做?”
“景鉉最喜歡的是溫柔的女子,你愈是做出一副潑辣的模樣他愈是不會理睬你?!毙鞛色[想了想,還是將明媚的名字壓了下來,玲瓏郡主那種性子,若是讓她知道了明媚的存在,指不定會打著去暗害她的主意。“俗話說柔能克剛,景鉉的性子本來便是再剛強不過了,你還是這般硬對硬,如何能讓他動心?何意百煉鋼,化為繞指柔,不就是說的這個理兒?”
玲瓏郡主低下了頭,慢慢沉思著,仿佛明白了些什么,抬起頭來望了望徐炆玔,臉上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來:“謝謝炆玔哥哥!”
徐炆玔見著她的笑容,也楞了楞,表妹生得實在是美,這喬景鉉從小到大與她在一處長大,怎么就沒發現不成?
雪已經停了,夜色沉沉。
大年三十是個沒有月亮的晚上,可地上的白雪卻依然亮堂堂的照出了上面行走的人影。
柳府的花廳里擺了好幾桌酒席,里面人來人往,熱鬧異常。
本來按規矩晚宴是各房自己在園子里安置的,可柳老夫人說四房這么久沒有在一起吃過團圓飯了,所以今年除夕的晚宴也放到一塊吃,取個大團圓的含義。
明媚不住的打量著周圍,這富貴人家里的團年飯與自己前世過的除夕又是大不一樣了。前世自己與父母親在一處的時候守著電視看到十二點,放了鞭炮就去歇息。去了美國以后,那除夕更是過得簡陋了,哪里有現兒這般熱鬧。
團團的幾桌子人,柳老太爺帶著男丁們坐在那邊,柳老夫人帶著女眷坐在了這處,花廳里點著立地的明燭,那火焰高高的跳躍著,照得人的臉格外閃亮。自己這一桌都是柳家的小姐,個個兒戴著精致首飾,點點金光互相輝映。
明媚的視線停留在柳老太爺身上,這是她第二次見著柳老太爺,上午在玉瑞堂匆匆見了一面,隔得遠,沒有看太仔細,現在她肆無忌憚的好好打量了柳老太爺一番。他的長相和自己以前在電視上看見的奸相非常吻合,雖然上了年紀,但那威風,那氣度,那精明卻仍然能叫人一眼就感受到。
在宦海沉浮了數十載,沒有溺亡,反而在十年前登上了三公之位,這位柳老太爺也頗有幾分本事,柳老太爺的頭發已經花白了,眼神卻依舊犀利,但是轉臉望著柳老夫人的眼神卻異常溫和。
或許每個人心底都有最柔軟的一部分吧?無論是九五之尊的帝王,還是躬耕南畝的農夫,心里或許都住著一個人,那地位是旁人無法逾越的。明媚暗自揣測著,或許在柳老太爺心里,柳老夫人便是他最溫柔的一部分。
莫名其妙的,明媚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來,喬景鉉。
喬景鉉在自己心里究竟有個什么位置?明媚暗自估量著,是生命的過客,還是一般的朋友還是能成為自己相守一生的人?
雖然說他是很強橫的闖入她的生活,迅速得讓她措手不及,但不可否認,他的舉動都悄悄的在她心底引起了波瀾,使她的心情慢慢發生了改變。最開始她對他有抵觸情緒,因為他的身份問題。她總覺得以喬景鉉的身份來說,根本不可能對她存在愛情,只是一時間的迷惑與新鮮的感覺。
即便喬景鉉有一份真情,那也不過是一剎那的事情,再美的愛情,終究會有消亡的時候,她不敢去賭喬景鉉的那片真情能維持多久。明媚靜靜的坐在那里,眼中沒有辦絲波瀾,可心中卻在不住起伏,究竟自己該不該相信喬景鉉?她的心底里似乎有個聲音小聲的在勸告她:試一試,不試你怎么知道?
柳明艷與柳明珠都喜歡喬景鉉,京城里有不少貴女也都喜歡他,這一切本來和她根本沒什么關系的,為什么今天上午看見喬景鉉的時候她竟然會說那些酸溜溜的話?按理來說誰喜歡喬景鉉就去喜歡,為什么心里會有那么一點點不舒服的感覺?
正在思考的時候,旁邊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袖,明媚轉臉瞧了瞧,就見柳明欣在對自己微笑:“十妹妹,我照你的法子去做了。”
“真的?”明媚瞧了瞧柳明欣,見她眼中笑意盈盈,臉上也很是有精神:“祖母相信了你的話?”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叫姨娘去求見祖母,將那張八字批文給她看了?!绷餍劳笛弁送車囊蝗航忝茫Я艘а赖溃骸白笥宜齻兌际且靶ξ业?,不如破釜沉舟試上一試,若是成功了也算是如愿以償了。”
“可不是這樣?”明媚瞧了瞧與幾位夫人坐在一處的柳老夫人,心里頭想著她肯定不會這么快就做出決定,肯定還會自己拿了八字請人去看的,她拍了拍柳明欣的手道:“你莫要著急,祖母肯見你姨娘,這說明她也不是一味的閉塞,還是有希望的?!?
“是嗎?”柳明欣驚喜的捂住了嘴巴,那略微厚實的嘴唇遮了去以后,她竟然也算得上是一個美人兒了,被那明晃晃的燭光照著,肌膚玉雪發亮。
吃過飯以后大家都陪著柳老太爺與柳老夫人守歲,下人們搬出一張大大的團桌,下邊放了一個很大的銅制的炭盆子,里頭旺旺的燒著火,大家擠得緊緊密密,二十來個人團團的坐在了一處,說句話都得要高聲,否則很難聽得清楚。
明媚與旁邊的姐妹們說了些話,漸漸的便眼睛有些瞇,看著她沒精打采的樣子,站在身后的玉梨很貼心低下頭來問:“姑娘,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去歇息?”
明媚擺擺手道:“老太爺老夫人都沒有離席,我這個做孫女的倒走了,也太不知禮了些,我還是陪在這里罷?!?
玉梨看了看明媚的臉,直起身子說道:“姑娘,可要吃那提神的丸子?要不要服上一丸提提神兒?”
“也好,你遞一丸過來?!泵髅南胫@除夕夜長,還得熬熬,不如吃上一丸醒腦提神的丸子,也好過在這里昏昏欲睡,沒由得讓柳老夫人見著不喜。
玉梨從袖袋里摸出一個荷包,在里面翻出一顆丸子遞給明媚,又遞上一盞水,明媚就著把那丸子給吞了下去,這情景被柳明艷看在眼里,不由大聲說:“十妹妹,怎么大過節的,你倒還生病了?”
著柳老夫人寵愛四房的小姐,還讓她那個娘住進了碧紗櫥,這是柳明艷一直心里憤怒的事情。那碧紗櫥是在玉瑞堂的內室,能住進去的就是柳老夫人最看重的人,聽說那里邊還只有四伯父小時候住進去過,后來空了多年,碧紗櫥里都沒有旁人住進去過,現在四房才一回京,柳老夫人就把碧紗櫥給騰出來讓一個姨娘住著,還馬上升了她平妻的分位,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大家,四房的小姐們是柳府里面最被她看重的嗎?
柳明艷一直看著明媚與柳明珠不順眼,總想找機會來整治她們,她與柳明珠打了一架以后得了母親的教訓,有幾日沒有動靜,再說明媚防范得緊,始終沒給她機會下手,現在柳明艷看到明媚的丫鬟給她喂藥吃,自以為捉了明媚的把柄——古人最最忌諱喜慶的時候出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她想趁機大肆張揚一番。
誰知她這么大聲叫嚷,只換來柳老夫人一句淡淡的話:“媚丫頭病了?趕緊回沉香閣歇著去!記得多穿些衣服,別凍了!”
明媚起身謝過柳老夫人,向各位長輩辭別,扶著玉梨的手走了出去,只留下柳明艷骨篤著嘴,氣得兩頰通紅。柳明珠在一邊看了,輕聲“哼”了一句,低頭笑吟吟的吃著零嘴兒,也不說話,這讓柳明艷更加惱怒,指著柳明珠喝道:“你哼什么!”
柳明珠抬起頭來,嬌俏的一笑:“我傷風了,鼻子有點塞?!?
柳明艷便她這么一句輕描淡寫的話更是氣得說不出話來,撫了撫胸口,猛的站了起來,帶著兩個貼身丫鬟就走了出去。
“老大媳婦,你得好好管管艷丫頭了?!绷戏蛉丝戳丝茨堑涝阶咴娇斓纳碛?,皺著眉頭對大夫人說:“再這樣下去,有什么結果你心中會有數兒罷?”
柳老太爺也很不滿的盯了柳大夫人一眼:“內宅之事,老大媳婦是否能擔當得妥當?若是沒那個能力,讓旁人一起幫著管管罷!”
柳大夫人低著頭不敢出聲,心里大為驚慌,柳老太爺這意思是要將她理家的權給收回來了?她一陣肉痛,打理內務雖然累了些,可其中油水豐厚,一年額外撈幾萬兩銀子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若是逢著有什么大的修繕,十萬兩銀子就能輕松到手了。
她瞧著女兒帶著丫鬟往外沖的身影,一邊擔心著她,又一邊懊悔自己太嬌縱她了一些,弄得自己現兒處境十分尷尬,看來過年以后該好好的調教下她了,否則真不知道她出閣以后會是個什么結果。
柳家其余三位夫人聽了柳老太爺這句話,心中不免有些活絡起來,這打理家中內務可是個有油水的,誰不巴望著呢?柳大夫人見著幾位弟妹眼睛都望著自己,心中憤恨,可又不敢多說,只能細聲細氣道:“是媳婦管束不力,以后定然不敢疏忽?!?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