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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英王府的世子爺喬景鉉。”明媚緊張的望著那邊的打斗,喬景鉉用劍,那黑衣人用刀,看得出來那黑衣人武功也是極好,與喬景鉉斗得正酣,一時間很難分出勝負。
“啊喂,你別打了,你的同伴都已經全被消滅了,你還在這里打有什么意思?”明媚朝那黑衣人喊了一聲,那黑衣人一怔,刀子略微停了停,喬景鉉趁著他分心的當口,挽了一個劍花,三尺青鋒直奔他的刀子過去,用力一挑,那黑衣人的寶刀便飄忽著飛了起來。
大家都在瞧著那把寶刀落地之處,那黑衣人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來往喬景鉉面門上一擲,明媚有幾分緊張:“喬景鉉,當心!”
喬景鉉見有東西朝自己面門飛了過來,腳尖點地,往后倒退了兩步,“咔擦”一聲,那東西掉在地上,旋即冒出了一股黑煙。
“快趴下!”喬景鉉一看便有些著急,這可能會是傳聞中的火龍珠,觸物以后會產生爆炸,威力不小。他不顧一切用長劍將那東西猛的往旁邊一撥,自己的身子飄了起來,飛身到了旁邊的大樹上,就聽著“轟”的一聲,泥土隨之濺了起來,高高揚起。
明媚等人得了喬景鉉的警告,已經趴在了地上,他們能感受到地面顫抖了一下,仿佛有人正在彈著什么東西一般,幽幽的發出響聲。過了一會,一切恢復了平靜,抬起頭來再看,那個黑衣人已經不見了。
喬景鉉從樹上飄落了下來,先將徐炆玔扶了起來:“柳二小姐,麻煩你來看看,他的傷勢嚴重不嚴重?”
明媚將錢不煩推了出去:“還是讓我師父給瞧瞧罷。”
喬景鉉一愣,旋即驚喜的望著眼前須發皆白的錢不煩,行了一個禮:“神醫,我們可算找到你了。”
錢不煩呵呵一笑,摸了摸雪白的胡須:“喬世子,不必客氣,我先來給你這位朋友瞧瞧。”走了過去看了一眼,錢不煩哈哈一笑:“沒事兒,這刀傷不嚴重。”他解下背后的草藥簍子,選出幾片葉子,在口里嚼了幾下,然后“呸呸”兩口吐在了手心里,再從身上掛著的藥袋子里拿出一包藥粉來,灑在手掌心里。
“玉梨丫頭,你拉住他的胳膊,別讓他亂動。”錢不煩也不顧徐炆玔緊皺的眉頭,將那沾著唾沫星子的草藥和藥粉一把敷在他的胳膊上邊,然后從他衣裳上撕下一小塊布條兒,用力將他的胳膊捆緊了,笑瞇瞇的對徐炆玔說道:“小兄弟,你忍著些,今晚我再來給你換藥。”
徐炆玔白著一張臉不敢吱聲,雖然錢不煩的唾沫實在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可想著自己的胳膊還在流血,狠狠心忍著沒有說話。他抬眼望過去,喬景鉉正站在明媚的身邊,兩人正在交談著什么,看那表情,十分愉悅,這讓他更加難受。
“世子爺!”有個軍士面色沮喪的跑了過來:“剛剛被活捉的那幾個,牙齒里藏有毒丸,現兒都自盡了!”
明媚聽了得意的一笑,指著地上那個被迷藥迷暈的人道:“不打緊,幸而這里倒留了個活口。那邊躺著的個人,你去把他的下巴給卸了,等他醒來以后再審問便是了。”
“把下巴卸了?”那軍士睜大了眼睛看著明媚,覺得這位小姐真是讓人驚訝,瞧著嬌滴滴的模樣,可說起話來卻也如此狠辣。剛剛她說那“卸了他的下巴”如此輕松,仿佛在吩咐她的丫鬟去替她取搽面的胭脂來一般輕松。
明媚瞧見那軍士驚奇的目光,心中暗自懊悔,見著自己制的迷藥功效如此好,心中一得意,便將前世看到的電視劇里的對白都搬了出來。她臉上一紅,訕訕道:“我只是想卸了下巴就能容易的把毒丸從他牙齒里面取出來了。”
“沒錯,就聽柳二小姐的吩咐,趕緊照辦!”喬景鉉見那手下依舊是張大嘴巴的模樣,只覺好笑:“你先把自己的下巴歸了位再說!”
明媚抱起那束被踩得七零八落的秋芙蓉,送到錢不煩的面前道:“師父你瞧,這秋芙蓉仿佛與往年不同些,師父給瞧瞧是不是出了變異的植株。”
錢不煩接過花瞧了瞧,點了點頭:“不錯,這與往年的秋芙蓉確實有些不同,這是你在山澗邊挖的?”
“是喬世子采回來的。”明媚歡喜的將秋芙蓉捧了起來:“這種變異的植株很是難得,師父我們去將那些秋芙蓉移栽回去。”
“神醫,柳二小姐,這事就由我的手下去做罷。”徐炆玔此時被兩個手下扶著站在那里,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他們力氣大,干這種活最合適。”
徐炆玔身邊的兩個手下的心都狠狠的抽搐了下,他們可是皇宮里暗衛們的頭目啊!他保護的對象是皇后,三皇子,他們都是何等嬌貴的人物!看了看錢不煩與明媚,兩人心中皆是悲憤不已,什么時候自己淪為做苦力的?幫這兩人去挖芙蓉花?
“主子,屬下是萬萬不能離開主子的!”兩人異口同聲的叫了起來。
“現在已經沒你們的事了,這里不還有喬世子和他的人手在?還能有什么問題?”徐炆玔根本不看他們,吃力的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快些離去。
“屬下,屬下沒有鐵鏟!”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又找到了一個理由。
“你們的寶劍是做什么用的?如果連泥土都不能撬開,我看也不用再拎到手里了。”徐炆玔毫不客氣的將兩位護衛趕走,這可是難得的討好老神醫和柳二小姐的機會,怎么能錯過?
兩位護衛瞧了瞧自己腰間的寶劍,垂頭喪氣的走開了去,錢不煩與明媚走到了那邊去看眾位軍士的情況。那些人里有幾個已經死去,還有幾個傷勢比較重,明媚先就地取材,摘了幾朵秋芙蓉花搗碎幫他敷在傷口上。
秋芙蓉有止血的功效,可這些刀傷劍傷不是幾朵花就能治得好的,錢不煩趕緊讓人將他們送到山下的藥館里去:“丫頭,我覺得有個人快活不成了。”錢不煩一雙眉毛皺得緊緊,望著那一群慢慢走下山去的人,心情有些沉重:“師父最不快活的時候便是瞧見有人在我面前閉眼睛。”
“師父,我或許能救。”明媚挽住錢不煩的手往前邊走著,一邊小聲說道:“那人是失血過多,若是能給他輸點血,也就能恢復元氣。”
“輸血?”錢不煩驚奇得眼睛都瞪圓了:“竟然還有這種說法?你最近是不是找到了失傳已久的古書?”
“那自然是。”明媚得意的笑了笑,她只能順著錢不煩的話說了:“昔日關公刮骨療傷,定然也是要輸血的,否則一個人的血流光了自然不能活下來。”見錢不煩認真的聽著,不住的點頭,明媚繼續流暢的將謊話編了下去:“最近得了一本古書,只可惜是殘葉,上頭就說了這個法子,我照著尚存的幾句話,又自己揣摩了不少,捉了雞鴨試驗了一個多月,這才勉強成功,只是還從未給人試過。”
錢不煩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沒有說話,師徒兩人慢慢的朝山下走了去,天色漸漸的暗淡下來,空中已是一片如火如荼的晚霞燒得正艷,如美人腮邊的胭脂,一點點的粉色攢成一片艷紅,深深淺淺的涂抹在人的心尖上。
回到醫館,那坐堂的大夫見著來了這么多傷者,也是唬了一跳:“剛剛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就成了這般模樣。”他趕緊提了藥箱從桌子后邊走了出來,同玉梨一道去照看那些受了輕傷的人,明媚與錢不煩則走到了后院,開始轉準備救治那個重傷的軍士。
“要給他輸血,得要有血源。”明媚將那傷者滴下來的血用一個茶盞接住,放入一點點粉末,仔細觀察著血的顏色變化和凝結速度,從這兩種情況來看,這士兵該是ab型血。明媚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看來這人命不該絕,ab型血俗稱萬能受血者,任何血型輸入都基本上不會產生排異反應。
每種血型的血清中都有特定的凝集素,a型血的血清中有抗b凝集素;b型血的血清中有抗a凝集素;ab型血中沒有凝集素;o型血中有抗a抗b兩種凝集素。雖然ab型血細胞上中有相應抗原,但由于輸入的主要是血細胞,血清很少,所以輸入的凝集素也很少,凝集素和抗原的結合也較少,比較安全。
錢不煩很好奇,不知道明媚究竟在做什么,但也沒有詢問,只是站在旁邊瞧著她的一舉一動。喬景鉉跟在明媚身邊轉個不停,討好的問著:“要不要我幫忙做點什么?”
明媚白了他一眼:“要你獻血。”
喬景鉉以為她在與自己開玩笑,連連點頭:“獻血就獻血,來來來,怎么獻?”
明媚轉了轉眼珠子,笑微微道:“你將手指伸出來,可千萬別喊疼,忍著點。”她拿起銀針用力朝喬景鉉的手指扎了下去。喬景鉉本以為她是開玩笑的,沒想到忽然她便認了真,十指連心,忍不住也“哎喲”叫了一聲:“你還來真的?”
喬景鉉的手指被劃破了一大道口子,明媚將茶盞湊到他手指旁邊接了幾滴,然后抬起頭來笑盈盈的看著他道:“喬世子,我什么時候在跟你開玩笑?”她將粉末灑到那茶盞里,搖晃了兩下以后,臉上露出了會意的笑容來。
喬景鉉是o型血。
o型血是大家熟知的萬能輸血者,看起來那個軍士的運氣很好,輸血的時候不會出現排異反應。明媚朝喬景鉉瞟了一眼,見他正在望著自己手中的茶盞,索性將那茶盞端了給他看:“喬世子,我測試過了,要想救他,便要用你的血。”
“用我的血?難道……”喬景鉉望了那茶盞一眼,臉上露出了深思的神色:“柳二小姐你會換血*?我聽說過這種江湖傳聞,只是用于中毒的人身上,這個好像不合適。”
明媚激凌凌打了個寒顫,還真有什么換血*?前世在一些小說電視里看到過,身中劇毒,便要將全身血液給換掉,這種*的結果是那個供血的人必然會死去。既然喬景鉉誤解,那他怎么一點也不覺得恐懼?
“喬世子,你弄錯了,這人只是失血過多,若不及時救治,他必然會失血而亡。明媚希望喬世子能以仁人之心送給他一點血。”明媚靜靜的望著喬景鉉,在大陳這思想落后的皇朝,也不知道這么說旁人會不會覺得她是一個妖孽。
“給他一點血?我愿意。”喬景鉉朗聲道:“這人是宮中護衛,他是為了保護三皇子受傷的,還請柳二小姐盡力救助他。”
明媚點了點頭:“那就請喬世子坐好,伸出手來。”
血,一滴滴的從割破的口子流了出來,喬景鉉沒有哼一聲,只是坐在那里,眼睛望著躺在病床上的手下。明媚瞧著他那鎮定自若的模樣,心中不免也有幾分感動,有喬景鉉這樣的頭領,何愁他的手下不會給他賣命。
房間外邊擠了一群人,大家聽說喬景鉉為了傷者鮮血,一個個都覺得有幾分驚恐,他們屏聲靜氣的候在門邊,以一種崇敬的目光瞧著手腕處的血滴答滴答的落了下來。有人瞪大了眼睛,臉色慘白,想沖上來制止,可卻被喬景鉉嚴厲的目光盯得停住了腳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