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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徽容反應(yīng)過來,陸彥光一把箍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入懷中,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徽容震驚,她越是掙扎,他禁錮得越緊。她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腳面,疼痛讓他的力度驟弱。
徽容趁機猛地推開了他,“啪”的一聲,一個巴掌甩到了他的臉上。
掌摑的響聲回蕩在殿中。
徽容氣得漲紅了臉,衣衫凌亂,心怦怦跳得厲害,仍是極力保持鎮(zhèn)靜,厲聲呵斥,“放肆!竟敢輕薄公主!你好大的膽子!”
被扇了一巴掌,陸彥光不急不怒,只是情緒低落,一臉窮途末路的無奈失意。
他認命似地跪地叩首,“請公主降罪。”
徽容本想喊人把他抓走,可見他這副模樣,心里生出幾分不忍。
不過,與其說不忍,但不如說是詫異,她知他是別有用心的人,可沒想到他竟敢做出這般膽大妄為的事!
這里是皇宮,她還是公主。他是從骨子里就不尊重她?還是他想不開了,一心求死?
她調(diào)勻呼吸,冷靜下來,不被怒氣沖昏了頭腦。她整理好凌亂的衣衫,傲然坐在殿內(nèi)的正座上,一雙柔眸盡是寒意。
“你到底有什么企圖?”她冷冷地問。
陸彥光誠實地回答:“前幾年,在下的家鄉(xiāng)遭遇天災(zāi),至親都不在了,孤苦無依,只好投奔舅父,寄人籬下。舅父不允許我入仕,便處處牽制于我,明早,我便要啟程,回舅父的鄉(xiāng)下老家生活,這輩子再也無出頭之日。”
徽容聞言觸動,仍是不動聲色,“所以呢?”
他毫無底氣地回答:“在下……在下想攀附公主,謀個前程。”
徽容覺得可笑,“你討好我的方式就是強暴我?你哪來的膽子?還是你覺得我看上去柔柔弱弱好欺負?”
“不、不是……”陸彥光想要解釋,自己是迫不得已,可無論怎么辯解,都是蒼白無力。他的確妄想通過強占她來征服她,錯了就是錯了,無法自圓其說。
他羞愧歉疚,重重地叩首,“在下知錯,是在下癡心妄想,請公主降罪。”
額頭磕碰地面發(fā)出的聲音并沒有減輕她的不滿。
徽容睨著他,暗一思忖,問道:“你以為我喜歡你,是嗎?”
陸彥光心頭一震,徽容注意到他微顫的背脊,冷冷一笑,果然說中了。
她氣定神閑地起身,緩緩向他走去,“你認為我是個寂寞的女人,你想通過獻身的方式來討好我。是嗎?”
他的身體格外僵硬。
徽容神色和悅,繞著他款款走著,“今晚是最后的機會,你怕我會拒絕你,所以你便要對我用強。你覺得我喜歡你,所以,即便是用強也無所謂。是嗎?”
沉心靜氣的叁連問,將他的心思暴露得徹徹底底。
陸彥光無地自容,赧顏汗下,將身子埋得更低,像要嵌進地面似的,為自己的天真與自信感到可笑可恥。
徽容停下步子,冷冷地注視著他。
他的企圖與她之前猜測的無異,不過是想攀附權(quán)貴,謀取好處罷了。
聽了他的遭遇,她更能理解他用心良苦地接近,如果他不對她用強,她或許會幫助他,畢竟,這是她動過心的男人。
只可惜,他功虧一簣了。
她最討厭一個男人自以為是地強占一個女人。
徽容冷笑了聲,“我承認,我的確對你有好感,而且,我也不是個安分守己的女人,但這不是你為非作歹的理由。高高在上的公主尚且如此,若換作無權(quán)無勢的普通女子,你豈不是更加囂張,肆無忌憚?”
纖弱的身子仿佛蘊含著強大的力量,散發(fā)的攝人氣場將他壓制得死死的,即便不看她,他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從那雙柔眸里流露出的鋒芒。
陸彥光不敢解釋,言語上的悔悟?qū)τ谒院翢o用處,他索性主動領(lǐng)罰,“在下知錯,這便去內(nèi)侍省坦白認罪。”
徽容面無表情地提示:“輕薄公主是死罪。”
陸彥光嘆息一聲,堅定道:“那也是我應(yīng)得的懲罰。”
若有轉(zhuǎn)世投胎,他希望來世可以托生到一個好人家去,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家庭和睦,不必寄人籬下,受人牽制,可以毫無顧慮地考取功名,實現(xiàn)抱負,也可以堂堂正正地追求自己喜歡的人。
徽容望著他決然離去的背影,唇畔微揚,眼中多了幾分欣賞之色。
“站住。”
陸彥光正要開門,身后傳來了她平靜的聲音。
沉默片刻,她又道:“隨我進來。”
陸彥光一驚,覆在殿門上的手顫了顫,不知是她有何用意,是饒恕了他?還是什么?
徽容已經(jīng)步入內(nèi)室,他的腦子一片混亂,迷茫地追上如煙如霧的飄飄衣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