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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怔,轉(zhuǎn)身看去,眼神從期待到淡漠,不過瞬息。
“又走錯路了?”
“不是。”陸彥光堅定道,“在下看到公主獨自一人淋雨,于心不忍,哪怕驚擾了公主,在下也要為公主撐傘遮雨。”
徽容猜到他的心思并不單純,但還是禮貌一笑,“謝謝。”
陸彥光回想起方才她眼中的那抹期待,不禁問道:“公主在等誰嗎?”
徽容沉默。
只要是蕭崇良參與的宴會,善于交際的他都是重點人物,這次壽宴也不例外,他正在那熱鬧的氛圍中推杯換盞,把酒言歡,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她心里落寞,但沒有表露出來,淡然回答,“誰也沒等。”
陸彥光一眼看出她在說謊,想來她所期盼的那個人一定對她很重要,而且是個男人。
想到這里,他心里泛起幾分苦澀。
他強扯出一抹笑意,“更深露重,又遇風(fēng)雨,恐傷及公主千金之軀,在下送公主回宮吧。”
徽容本想拒絕,但心底卻有一種想和他相處一會兒的沖動,還是頷首答應(yīng)了。
在他的護送下,徽容回到了居所蘭芷苑。
她特意挑了僻靜的路走,又因壽宴,宮人大多都在華笙樓,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正想要差人送他離開,可誰知一聲驚雷,夜雨驟然變急,傾盆而下。
她望著殿外的雨幕,嘆息了聲,“這雨怕是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了。”
陸彥光正要附和應(yīng)聲,她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正中你下懷吧。”
陸彥光臉色一變,急忙解釋:“公主誤會了,在下這便離開。”
方才為她擋雨,傘一直向她的方向傾斜,導(dǎo)致他的大半邊身子都被雨水打濕了,
徽容有些內(nèi)疚,雖然知道他是個別有用心的人,但過了今夜他便要離開皇宮,離開京城,這輩子再也不會見面,無妨他留這一會兒。
“罷了。”她揚手道。
陸彥光看不透她的意思,不知是去是留時,侍女冬蓮遞給他一套內(nèi)侍的衣衫,“陸公子,你的衣服濕了,宮里只有這身內(nèi)侍衣服,暫且換上吧,免得著涼。”
“謝謝姑娘。”他欠身接了過來,心里暗喜。
他換好了衣衫,徽容也從內(nèi)室款款走了出來,她褪去了金釵華服,一身素凈打扮——一襲藕色裙子,外罩薄羅素衫,發(fā)間僅僅綴著幾點珠花,卻絲毫不減她的美麗,更顯溫婉端秀,風(fēng)姿綽約。
陸彥光怔了片刻,倉促低下了頭。
徽容溫聲道:“待雨停了,我便差人送你出宮。”
說罷,她輕輕抬手,冬蓮呈上來一個裝著銀子的盒子。
“感謝你為我撐傘,送我回宮,這是賞你的。”
“在下不要。”陸彥光一口回絕。
徽容眉頭微蹙,是覺得少嗎?還是別有企圖?
“那你要什么?”她問道。
他聞言抬眸,目光交織的那一瞬間,徽容感受到涌動的情愫,臉頰微燙,正色道:“不要太貪心。”
他立即低首,默思片刻,拱手躬身道:“在下有事情稟告公主。”
“說吧。”
“此事與公主有關(guān)。”
徽容略感意外,向冬蓮以及其他宮人揚手道:“都下去吧。”
待宮人退下,殿門關(guān)嚴后,徽容緩緩走近他,“你要說什么事?”
陸彥光猶豫道:“今夜在下看到了九公主和一個男人……”
徽容怔了一下,不以為意,“九姐姐好男色,性情豪放,已是人盡皆知。”
他又道:“在下還看到了公主停留了許久。”
話音落下,陷入靜默。
陸彥光心里忐忑,腦海里回想著她那副動情的模樣,更為緊張。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做的事很冒險,也很可恥。但,這是他最后的機會了,無論如何都要賭一把試試。
徽容眉頭緊鎖,“你什么意思?”
陸彥光直起身子,壯著膽子上前一步靠近她,“長夜漫漫,空閨寂寞,在下想為公主解憂。”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