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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你師傅若是曉得自己從西域那里甄選的香蘭，被你順口就說成了街上隨便就能買來的貨色那才會是真的傷心了。

館陶嘆了口氣，一把將阿嬌給攬到了懷里，再一使勁將她弄在自個兒腿上坐著了。

“阿嬌啊！你說說你今年虛歲幾何了？”

“嗯……六歲罷！”

“是啊……你也六歲了。我就不能一直將你藏著捂著了。是時候該多帶著你到宮里轉(zhuǎn)轉(zhuǎn)了。”

“宮里？是有皇外祖母和舅舅的地方嗎？那我喜歡那里！我要多去那兒！”

“嗯……是他們住的地方……阿嬌既然想去。不若我們明日就入宮吧！”

“啊？”

“皇外祖母已經(jīng)有好些時日沒見著你了。我今日入宮她可是分外想念你呢。將好明日你舅舅也得了空。我們一家人聚聚才是剛剛好。”

“那……既然是一家人的話……父親也一起去嗎？”阿嬌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館陶頓了頓，過了會兒才說道:“他不能去。你父親他有自己的公事。我們這樣的事兒就不用叫他了。”

“這樣啊……”

“哎喲！我們阿嬌還傷心了。別傷心了！等到了年節(jié)。我就讓你舅舅給你父親多批上半個月的年假，讓他好好陪我們阿嬌！”

“好啊好啊！母親可要說話算話！”

“那是當(dāng)然！你看我何時欺瞞過你啦？倒是你還經(jīng)常瞞著我干了好多事兒呢！”

“我哪有……”

“好好好！我不與你爭論！你倒是快快回房去挑選自己明日要穿的衣裳吧！”

“是！我這就去！”

阿嬌這便笑著蹦噠著離開了。待到她的笑聲都已經(jīng)渾然不見了，館陶這才斂了斂神色，收了臉上的笑意。

“出來罷！你在暗處我該怎么與你討論事遂？”

這話音剛落，她屋里就憑空顯出了個人形，定眼一看，正是阿嬌口中的師傅。

“你該管著阿嬌些了。在長安貴女里，她恐怕算是最沒規(guī)矩的那一個了！”

“你以為我不想嗎？你同我都是早早曉得了她最后的結(jié)局的！這么些年來我們都努力過嘗試過。可到最后還是發(fā)現(xiàn)那些后世史書上記載的事都是更改不了的。你捫心自問一下。在知道了這么多之后，你怎么忍心還舍得讓她再多受些苦難？”

“……”

“我們都是罪人！樂康！我們眼睜睜地看著這樣的孩子去投向那樣的未來卻什么都不能做。甚至……甚至我們還得為此出力。我們還得親自將她推到那樣的境地！”

他啞然不語，只攥緊了拳頭，沉下了神色。她也不管他了，只自顧自地說。

“我已經(jīng)想好了！未來我會推那人上位。你知道的……左右不過是他。而須兒、嬌兒……我會在那位上位時求一個恩準(zhǔn)。若真到了那一日……他們不會失了性命！至于阿嬌……”

她緩了緩，吐了口氣，說道:“后世里世人皆道陳后被廢，幽于長門，又得相如賦，故此為章。而后就再無明確言論了。既然那位是個薄情郎。自然是不會過多在意一個廢后的所在的。她在或者不在長門幽居想來也不是甚大事。相信他也會很樂意賣我這個面子。”

“如此想來這已是極好的辦法了。”他嘆道。

“是啊！”她嗤笑一下，“誰曾想只一個功夫我們倆兄妹就從千年之后到了這大漢！而我投身的竟也不是尋常人家，竟是后世里聲名狼藉的館陶。更可笑的是。我們居然被迫接下了走完原定歷史進(jìn)程的路。”

“……阿嫖別太難過。這并非我們想看到的局面。”

“是的！這絕非我想看到的！而我一定會護(hù)好他們的。樂康我們一起見證了這漢朝盛世，也讓我們一起盡力護(hù)他們周全！”

“自當(dāng)如此！”

得了他的承諾，她點了點頭，目光便從他身上移開，看向了別處。他亦隱身于無形中。乍一看是無事了。可周遭壓抑的氣息卻依舊顯示出了她此刻心情的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