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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身雪白,卻罩著鮮紅如血的外衫,一雙血紅色桃花眸更加瀲滟,更加醉意熏陶。他黑發(fā)半束,只遺留幾縷飄下,翠玉的發(fā)冠簡單束著襯得他越發(fā)慵懶隨意。
他告訴青蕭叫他久夜。
他告訴別人叫他暗夜。
他告訴下屬叫他少主。
他告訴面前這個將成為他一生敵手的男人,“在下暗閣少閣主。明少主別來無恙?”
明天今日穿著最是莊重的服飾,佩著玄玉,環(huán)著玉帶,玉簪后的流蘇是一塊嵌著一塊的青玉石。
如此莊重,莊重得像是在迎接。
明天不曾想到暗閣的信任掌權(quán)人竟是如此大膽之人,竟敢在他祭天之時率兵潛入圣明城,更加敢明目張膽的出現(xiàn)在他眼前。
半跪的明天站起身來,在他的心底他的確是佩服此人的。暗閣要在今天偷襲的事他早有耳聞,可是如此明目張膽的偷襲,他倒是頗有興趣。
畢竟,明家與暗閣從始至終都是對立的局面。
“一直聽說七劍之一的白劍少師在明少主手中,今日特意拜訪圣明城,不知明少主可否割愛,借來一觀?”
少閣主眉眼帶笑,說出話的既沒有商量亦沒有威脅,看不出深淺。
明天卻是搖搖頭,“如果少閣主想要一觀少師劍,不妨下次先遞上拜貼再登門拜訪亦無不可。況且少閣主身懷的墨劍月痕,也讓明天十分好奇。”
少閣主前踏一步,如墨汁的黑色似地毯般從他的腳下瞬間蔓延開去,他輕笑道,“如此唐突當真是在下冒犯了。”
噌的一聲,宛若金屬碰撞一般,地面不斷蔓延的黑色地毯噹的一聲被擋在這十丈方臺中央。
明天似有意與少閣主做出相同的舉動,前踏一步,白光剎那間與黑色碰撞。一時間,十丈方臺之上,涇渭分明,黑白之色分庭抗禮!
那黑白雙色只是淺淺的浮在青玉石表,但腳踏黑色地面直覺刺骨的冰冷,白光籠罩之處卻暖若春陽。
黑色涌動著,似浮游在地表的霧氣,白光耀眼著,似天空濃云之后烈陽的倒影,發(fā)出燦然的光芒。
少閣主緋紅的外衫開始浮動,明少主腰際的玄玉開始碰撞輕盈。
術(shù)師與術(shù)師的對決悄無聲息。
可暗閣的少閣主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明氏的少主更不會是一個人。
“不知明少主敢不敢賭一賭?”
久夜縱是狂妄,也明白他與明天勢均力敵的局勢。可少閣主又怎會輕易言敗?
“賭什么?”
久夜術(shù)力的強勁著實讓明天心驚,今日是他第一次與暗閣少閣主交手,他從未想到同輩人里竟然還有如此強勁的敵手。
“若是明氏十二衛(wèi)與十二暗夜使相對,明少主覺得最后會剩下幾人?”
少閣主笑著,那笑容里有無盡的玩味。
明天湛藍的眸子深了幾許。
暗閣自創(chuàng)閣以來,活躍在大眾面前的便是十二暗夜使。相對于很少露面的暗閣少閣主,這十二暗夜使卻是家喻戶曉。可暗夜使名頭雖響,若真是談起其人其貌卻無一人可知。
而在暗夜身后十一位蒙面黑衣侍衛(wèi)悄然出現(xiàn)。
立在明天身側(cè)的朝圣亮起了自己的銀槍,他身后的十人在一片鏘然聲里皆是刀劍出鞘。
若這十丈方臺是為將棋之局,如今的兵馬將帥皆已就位。縱橫楚河漢界,號角一起,刀鋒劍刃便于血海白骨里屠戮。
局面只在那一槍點地聲里火光乍現(xiàn)!
十一位蒙面黑衣對十一位持刀侍衛(wèi),不問緣由,不問規(guī)則,黑白相撞,一人對一人。
可那第十二個人呢?
暗閣的第十二個人便是墨藍,便是此刻正在與青蕭傾力相搏的墨藍。
墨藍一鞭襲來,若蛇口信子,破空聲里,沖著青蕭執(zhí)劍的右手噌的一聲纏繞而上。
青蕭手腕一拉,繃緊的肌肉被鞭子刻的生疼,但她的碧劍還是再次命中向她襲來的黑衣刺客。
墨藍暗嘖一聲,雙手執(zhí)鞭,猛然一拉,斷是要止住青蕭的動作。
青蕭力道不足,瞬間硬生生被墨藍拖出幾步的距離。
迎面卻又是一劍襲來!
青蕭身形不穩(wěn),右手又被牽制。雖是雙手劍,左手卻是無劍,此時斷是要被砍傷無疑。
青蕭望向鞭子那頭的墨藍,又看向自己握住碧劍的右手。
咚的一聲,青蕭忽的松開握住碧劍的右手,碧劍應(yīng)聲砸到地上。
就在墨藍都在質(zhì)疑青蕭是否要束手就擒之時。
那個人,那個白衫染血,單手被人牽制,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人————腳尖一勾,左手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