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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蕭半蹲在地上,她依舊一副冷笑的樣子,黑眸里有淬著冰霜的寒冷。
“喂,現在可以告訴我,究竟是誰派你進的明家?”
王蒙嘴里漫出鮮血,眼睛勿的瞪大,仿佛在說你為什么會知道。
青蕭好意的解釋道,“我,你和朝圣,我們三個是當年唯一活下來的人,怎么說明天都該對我們有所庇護。朝圣被提拔為侍衛長,可是為什么明明立功到可以升為明氏十二衛的你卻遲遲沒有深入少師府的內部呢?”
“是你資質太差嗎?不,你連我學不會的合式斬都能學會,你的資質絕對不差??墒菫槭裁疵魈炀褪菦]有給你升遷呢?”
王蒙伸手緊拽著青蕭的褲腿,一股一股的鮮血從他口里涌出來,仿佛似要說什么。
青蕭呵呵笑著,“你一定覺得是我在作祟,是我進了小人讒言,是我擋了仕途,是我讓明天不提拔你,讓你在明家過得不溫不火?!?
王蒙抓住青蕭的褲腿更用力了,他瞪大的眼睛仿佛印證了青蕭口中所言。
青蕭好笑看著苦苦掙扎的王蒙,“真是可惜呀,我沒有進讒言,我也沒有擋你的路。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
“不!”王蒙只吐出一個音節便艱難的咳嗽了一聲。
青蕭搖著手指,笑容里是千百般的趣味,看向王蒙的眼神便如同五年前差點殺掉他時如出一轍。
冰冷、無情、沒有任何的溫度。
她卻笑著,那樣的神色配著那樣的表情讓那張平淡無奇的臉變得詭異莫測。
“你想呀,公平公正是他明氏少主畢生的追求,他不會偏私,更不會無故埋沒一個人的才華。那么你被明天故意打壓,會在明家混的不溫不火究竟是因為什么呢?”
王蒙的眼神里透出了絕望,那是比死亡更讓他感到寒冷的滋味。
“所以呢,我就聯合暗閣一起設了這個局。”青蕭笑著,眼睛彎成月牙般的美麗。
王蒙緊拽著青蕭褲腿的手指忽的松了下來。
“果不其然,面對暗閣的威脅你表現得如此游刃有余,著實讓我欽佩,在面臨生命威脅的時候竟也敢將假的布防圖交出去。嘖嘖王蒙,王大侍衛,我是該夸你大膽妄為呢,還是該夸你背后之人竟給了你如此勇氣,讓你以一人之力與暗閣相抗?”
“你……故意的!”王蒙的眼里全然盡是不甘。
“你是說布防圖?那當然,不然怎么試出你到底有多少底氣呢?”
“其實我很不喜歡逼問別人的,不過還是請你告訴到底是誰,這樣的話你一定可以死得舒服些?!鼻嗍捥裘伎粗趺伞?
王蒙忽的想起來昨天晚上那個女孩說的話,她說青蕭手上的印記是久夜氏流傳下來的??墒乔嗍捲谑ッ鞒俏迥?,如果不是處處謹慎小心,怎么可能會隱瞞?。坑衷趺纯赡懿槐簧厦娴娜顺??
上面的人突然吩咐他殺了青蕭,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因為青蕭的潛力被所有人公認。組織甚至讓他拉攏青蕭為己所用。
所有青蕭暴露也不過是最近的事,再聯想到青蕭自己所說的為殺他而布的這個局。
王蒙忽的緩緩抬起手,那滿是鮮血的雙手,他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他的手終于抓住青蕭的衣袖,慢慢的,一根指頭一根指頭的往上爬著,像是腹蛇般在你的皮膚上一寸一寸的摞移著。
青蕭蹙起眉頭,眼神卻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在她出手殺人的那一刻,她便料到終有一日噬骨之毒的恨意會爬滿自己的胸膛,刻骨的寒冷著。
王蒙終于扯住了青蕭的衣領,他使勁拽著,終于貼近了青蕭。
他笑著,嘲弄著,不屑著。
他輕微的聲音撲到青蕭的脖頸,像是最陰暗腹蛇在她耳邊吐著信子。
“你不覺得惡心嗎?”
惡寒從青蕭的脊椎直沖她的腦門,刺骨的痛麻遍布全身,她震驚的看著這個瀕死的敵人。
王蒙輕笑著,他氣息明明那么微弱,撲在青蕭耳際卻像一根一根的薄針,直入骨髓。
“明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家伙卻偏偏要去救人,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后還是這樣。”
“為了明天能夠安穩的坐上少主之位,便連自己的命都可以搭進去?”
“你果然還和五年前一樣讓人惡心!”
王蒙說完這句便是力竭,再無力抓住青蕭。
他任由自己摔在地上,碰撞讓他嗆出一口又一口的鮮血。
他卻笑,笑得無比狂妄,無比自在。
“青蕭,你也不會有好結果……”
“你手上染的血比我更多…………我看得出來”
他猛然瞪大了眼睛,牙眥目裂瞪著青蕭,狂肆的大笑,“我在黃泉路上等你?。」。 ?
笑聲嘎然而止,是因為王蒙真的斷氣了。
可風中還飄著他狂肆的笑意,像是詛咒,附骨纏身。
青蕭的目光凝滯在王蒙的身上,這個人真的是確確實實的死透了。
青蕭站起身來,摸了摸下巴,嘴角蕩出一抹明媚的笑,“看來明年的今天我真的應該改吃素呢?!?
青蕭本就沒打算問出幕后主使,單是希望那幕后的眼睛見到王蒙受難能露出什么狐貍尾巴。不過即便如今所謂幕后之人半分都沒現身,青蕭也不甚在意。
畢竟一個人活了五年,突然死去之后所帶來的變化中定能瞧出些什么。
她相信明天定能查出什么蛛絲馬跡。
腳步聲再次靠近,本在一旁看戲的暗閣刺客忽然將青蕭圍了起來,手中刀劍皆是指向青蕭,那模樣儼然是將青蕭當做敵人來看。
青蕭瞧了一圈,“喲,戲演完了終于要露出真面目了?”
青蕭從沒想過這群人會真正幫自己,就好像他們剛才出手的毫無保留。
響聲響起,有人排眾而出,“不愧是明家的暗衛,一招致命,殺人倒是果決?!?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婉轉嫵媚,黑色的連帽披風遮住她的容顏。青蕭卻看見了最鮮紅的唇角,完美的唇形。
青蕭勾了勾唇角,“這是哪位大美女?久夜竟是舍得把你派過來?”
那女人笑著,鮮紅的唇角勾起唯美的弧度,“他自是舍不得。只不過”
青蕭眉頭不自覺的一皺,不知是為前一句還是后一句。“只不過什么?”
“只不過蕭姑娘為了明少主便如此利用我們少主,著實寒了我們少主的心?!?
“你究竟想說什么?”青蕭眉頭皺的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