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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她愉快地笑了，顯然為自己感到自豪。

“朋友一般做些什么？”Mary也坐了下來，歪頭看Gull。

歪著頭滿臉好奇，她看起來就像個小姑娘，而不是殺人如麻的海上機器之類的了。Gull想。

“我也不太清楚……一起做喜歡的事？”Gull思考了一會兒，原諒他，一艘原海軍私掠船，現(xiàn)海盜船，還真的不太明白友誼是什么。

海上屠夫的船就更不用說了。Mary從未接觸過這類感情，她原本的生活里，人與人之間的關(guān)系只有統(tǒng)治與被統(tǒng)治，殺與被殺，或許還加上些偷溜進來的□□與嫖客。

她姿態(tài)優(yōu)雅地把被海風(fēng)吹到臉旁的黑發(fā)別到耳后，花紋下的暗光點亮了眼睛：“那你喜歡做什么？”

這又是一個Gull無法回答的問題，他喜歡做什么？

他喜歡做什么呢，他覺得應(yīng)該從變?yōu)槿四翘扉_始計算他的人生。

他跟著強大美麗的Pearl姐姐打轉(zhuǎn)，向她表白，和Jack互相捉弄，然后就遇到了Mary。

他還真的不知道自己喜歡做什么。

Gull悄悄抬起手指，碰了一下散在風(fēng)中的發(fā)尾，問：“我不知道，你呢？”

Mary毫無察覺，瑩白的側(cè)臉秀美絕倫：“我也不知道。”

小海鷗莫名其妙一陣好笑，他覺得他們真是蠢爆了。

他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女人疑惑地看著笑得停不下來的少年，最終也勾起了嘴角。

講真，這是Gull第一次看見Mary的笑容里沒有諷刺、威脅、虛偽這一類情緒，這只是一個單純的、干凈的笑容。

Gull扭過頭不愿多看。

“OK……”Mary帶著點西班牙口音的英語忽然就在他耳邊響起，只覺得大腿一沉，他錯愕地抬起頭，正和跨坐在他腿上的Mary對上了視線，“我猜男人都喜歡這個。”

Gull嚇呆了，天，他可是坐在離地六十英尺的主桅上！哪怕是船，掉下去也會摔的很痛的好吧！

他牢牢抱緊了木桿，不敢伸手碰近在咫尺的女人，聲音都緊張得變了調(diào)：“Ma，Mary？這很危險，而且……”

“而且什么？”Mary漫不經(jīng)心地伸手勾畫他的輪廓，輕微的，像是被海風(fēng)舐過的癢意自下巴到耳邊連成一片，“海盜怕危險？”

而且這和他預(yù)想的不一樣！

雖然他不太明白朋友是怎么一回事，但肯定不是這樣的！

但Mary微涼的唇已經(jīng)壓上了他的脖頸，沿著頸部曲線緩緩移動著。

她全身的重量都壓在Gull身上，一只手虛虛地撫摸他的臉，另一只手搭在他后腰上。

Gull覺得自己只要一點Mary的肩膀，就能把她推下去。

“你可以試試。”她帶著點嘲諷笑意的聲音從他鎖骨的位置傳來，她不輕不重地在鎖骨處咬了一口。

小海鷗一個激靈，用另一只手抱緊了她的腰：“呃……那個，我覺得這也不算我喜歡的事，我們再找找其他的，好嗎？”

Mary又涼又軟的手鉆進了他的衣服，指尖在他脊柱上劃了一道，一陣顫栗直通他的大腦。

“不，可我喜歡，”她抬起頭，幽深的眼神如一只準(zhǔn)備捕食的野獸，她舔了舔上唇，整個手掌貼在他的后背摩挲，“朋友就是會陪你做喜歡的事的人，這可是你說的。”

Gull瞠目結(jié)舌，眼睜睜看著Mary的臉越來越近，直到雙唇與他相疊。

她的嘴唇居然不是和刀鋒一樣鋒利的。

這是小海鷗最后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