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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艘棄船。被死亡拋棄的船。
八個月?一年?
她也不記得自己究竟在這篇海域漫無目的地漂泊了多久。
和死亡一樣,海神的三叉戟仿佛也忘記了她的存在。哪怕所有的詛咒就此消失,她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龍骨依然如某種巨大海獸的肋骨般猙獰的暴露在外,象征不祥的黑云永遠籠罩在她的周身。只有不怕死的海鳥會落在她焦黑的甲板上。
唯一的不同是,她忽然擁有了一具屬于人類的身體。
按人類的標準來看,毫無疑問,Mary有一副好皮囊。
她身量高挑,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和修長的脖頸之間呈現一個盛氣凌人的角度,薄唇抿出刀鋒一樣刻薄的弧度,揚起的眼尾宣告著貴族獨有的不可一世,驕縱的眉間一團與前任船長極其相似的陰郁。只可惜右眼周遭白皙的皮膚上遍布如裂痕般細小的花紋,呼吸間紅光暗耀,竟像是這詭奇花紋下是流動的巖漿一般。
她只想報仇,然后去死。
然后遇見了那艘小的和玩具一樣的破船。
本來不是一件該引起她注意的事,但,怎么說呢,那艘船上畫了一只巨大無比的死鳥,丑得非常好笑,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該是多智障的船長才會給船畫上這玩意兒啊?她想。
還真的挺智障的。
“?”Jack收起望遠鏡,厭棄地皺了皺鼻子,“奇怪,按道理它應該已經沉了才對……”
“那我們要繞道嗎?”Gibbs問。
“不繞,Salazar的尸體都喂了螃蟹,”他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這就一艘廢船而已。”
“哇哦,Salazar的棺材板要按不住了哦。”你說。
“哈,這你可就錯了,”他得意洋洋地豎起蘭花指,虛點一下,“這家伙可沒有棺材!”
“船,船長……?”Gibbs瞪大了眼,指著前方,“它好像沖著我們過來了啊?”
真的,那艘整片大海最恐怖的船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已經要開到你們面前了,船身也開始如彈簧般收縮,繁復的龍骨根根暴起,就好像又要故技重施把你給吞下去一樣。
你皺眉,船身以不可能的角度傾倒,甲板幾乎要貼近海平面,才堪堪避開,在側邊與它平齊。
你一眼就看到船頭站著一個高瘦的女人,正陰冷地注視著你們。
靠,臉上那花紋,肯定是!
你氣不打一出來,張嘴就沖她大喊:“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
下一秒Mary就出現在你的面前,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你,純黑的頭發散在風中,薄到凌厲的唇微啟:“你們殺了Salazar,我要為他報仇。”
“錯誤,”Jack懶洋洋地橫跨一步,擋在你前面,“他是被Victor殺死的,Victor也死了,你沒仇需要報了。”
Mary的眼神沒有絲毫緩和:“你們也是幫兇。”
“又錯了,”Jack偏頭,笑容友好純良地像在指正自己學生計算錯誤的老師,“是他一直追著要殺我,我可什么都沒做,他就在追殺我這個過程中死了。”
Mary冷冷地看著他:“那你為什么不讓他殺死你,這樣他不就不會死了嗎?”
“我看你是真的有病吧?”你從Jack 的肩膀后面探出頭來,難以置信地瞪著她,“你搞清楚,是Salazar那個殺人狂魔一開始技不如人,才會被詛咒,后來又技不如人,才會被殺,關Jack什么事啊?”
“l?你倒是人如其名。”她的眼神在你的臉上晃了一圈,挑釁似的捋起黑色的袖子,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
“你怎么就不人如其名的永遠閉嘴?”你還沒開口,清亮的少年音就從一旁響了起來。
“你憑什么說Pearl姐姐?”Gull看起來比你還生氣,蒼白到透明的頰上因為情緒激動而泛起一絲紅暈,“Pearl姐姐是最好的!”
Mary頓了頓,視線移到Gull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一圈,才在Gull快要忍受不住這種審視的目光下開口:“你是……?”
“.”小海鷗強忍著想要逃跑的情緒,昂首回答。
Mary顯然沒把這個名字和記憶聯系在一起。Gull快要因為羞恥而立刻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