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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秘書滿額黑線,氣得她剛填飽的胃又隱隱作痛,半響,從牙縫里擠出一句,“霍老四,你神經病!”
罵完,辦公室的門被摔得震天響。
霍譽銘就沒見過誰家的秘書脾氣比老板還大的。
不過他心情好,不予計較。
他抬手撫著下巴,薄唇的弧度愈發深邃,俊顏上漫出的笑意比窗外的陽光還要耀眼炫目。
梁舒冉面沉如水坐在位置上,盯著靳祁森寄來的離婚協議,躊躇了好久,到底是拿起了電話,手指熟練地摁下他的號碼。
一遍又一遍,無人接聽。
饒是她的忍耐力再強,也憋不住動了怒,座機被她甩出重響,隔著透明玻璃,驚動了外面的員工。
梁舒冉雙手捂住臉,呼吸粗重,胸膛里堆砌滿了郁氣,怎么也緩解不了,藏在掌心里的眼眶都憋紅了一圈。
她想不明白自己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這輩子才會招惹上靳祁森這種魔鬼!
心知肚明這一切都是他故意為之,目的就是要她對他俯首稱臣,警告她,即使離開了,也必須看著他的臉色過活。
梁舒冉但凡有那么一點志氣,就指直接辭職不干了!偏偏她不能,失去這份工作,雖然餓不死,然而卻不見得靳祁森會就此放過她。
她太了解那個男人趕盡殺絕的手段了。
紛繁錯亂想了很多,腦子像是纏了一團死結,無從可解。
靜默了不知多久,梁舒冉情緒漸漸平復,她拿起手機再次撥下靳祁森的號碼,然而,無線波那端的聲音,令她絕望。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手機被她捏在手里,仿佛要變了形。
與其在這兒浪費時間,倒不如直接去匯恒集團找人,拿定了注意,梁舒冉關了電腦,快速收拾好桌面的東西,又將那份簽好的離婚協議塞進包里。
匯恒集團大廈大堂里,梁舒冉被人攔下來要求登記。
梁舒冉也曾多次出入過匯恒集團,她是靳太太的身份前臺的人自然也清楚,然而現在卻仿佛不認識,故意為難。
“這位小姐,請問您要找誰?有預約嗎?”
梁舒冉很久沒感受過這種憋屈得想打人的心情了。
這位前臺小姐都敢攔她,也不知是受了靳祁森的指使,還是誤以為新聞報道出來以后她就好欺負?
梁舒冉這五年的靳太太也不是白瞎的,她溫靜嫻淡的臉龐掛著得體的笑容,清冷的眼眸卻銳利得逼人,不慍不火的道,“如果你連你們總裁夫人的臉都記不住的話,你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回家了。”
她作勢拿出手機假裝撥下靳祁森的號碼,“還是,需要我問問你們靳總,靳太太見他一面還得預約?”
前臺被她的氣勢震懾得臉色頓時慌了,靳祁森風流成性,但五年了,梁舒冉仍舊穩坐著靳太太的位置,倘若這兩人真不是外界傳得那般,她得罪了梁舒冉,大概真會被炒魷魚!
前臺馬上端著虛偽的笑,“抱歉,靳太太,我方才沒認出您來,對不起!”
梁舒冉冷著臉掃她一眼,爾后從容不迫的轉身,“你身為前臺,代表著公司的門面,煩請你注意自身的素養和禮儀。”
“是,靳太太,我會改正過來的。”
梁舒冉沒再理會她,轉身直接走進了電梯,電梯門闔上的瞬間,她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靠在電梯上,手心沁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幸而她唬住了那前臺,若是前臺選擇打電話上去確認的話,場面大概會很難堪。
電梯抵達總裁辦樓層,梁舒冉邁出電梯門正好撞見了孫助理。
孫助理看見梁舒冉那一刻,腦袋懵得久久無法回神,直到梁舒冉出聲,“孫助理,你好,我要找靳總,他人在辦公室吧?”
“靳總正在開會。”
獨裁決定取消跟時經的合作的事情被靳家那兩位大小姐知道了,馬上就引起了董事會的眾人的反對,這會兒靳祁森正在會議室里跟那些人拗著。
孫助理自然不敢多嘴把這些事情告訴梁舒冉,但此時他認為梁舒冉的出現就是一道曙光,把她招呼到會客廳,“太太,您稍等,一會總裁開完會,我再通知你。”
梁舒冉欣然頷首,“好。”
然而,梁舒冉這一等,半天時間就過去,她坐在會客廳里,已經記不得喝了多少杯咖啡,又上了幾回洗手間,始終沒等來孫助理的身影。
梁舒冉再一次走出會客廳,攔住其中一位員工詢問,“你們靳總還沒開完會?”
“靳總三個小時之前就帶著孫助理一起出去了。”
梁舒冉驚愕惱怒,但理智清醒,“你知道他們去哪里了嗎?”
“聽孫助理說,靳總要參加一個商業酒會。”
“知道酒會在哪里舉辦嗎?”
“我記得是在白城。”
梁舒冉微笑道謝,拿著東西形色匆匆走進電梯離開了。
梁舒冉把可樂交付給了她的班主任臨時照顧,又匆匆忙忙地趕去換了一身參加酒會的正式禮裙,抵達白城已經是晚上七點鐘。
并且,在門口出被保安攔了下來,“請你出示邀請卡。”
梁舒冉一愣,她忘記了,能在白城舉行的商業酒會,又豈會讓人隨隨便便的進出,她維持著淡笑,“我是靳總的女伴,靳總先進去了,所以”
“請出示邀請卡。”保安冷聲打斷了她的話,看著她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小丑,似乎在說,你這種人愛慕虛榮試圖混淆視聽的女人我見多了去,別裝了。
門口有不少人,看見這一幕,紛紛朝她投去了嘲弄的目光。
梁舒冉從未曾經歷過如此窘迫,僵直著身體,手微不可絕的顫抖。
保安見她不動,皺著眉頭,“沒有邀請卡請你離開!”
就在此時,一道溫潤的嗓音自她的身側傳來,“舒冉?”
梁舒冉側眸凝去,看見了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的秦臻,風度翩翩,優雅得像個貴族,她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他,“師兄。”
“真的是你。”秦臻走近她,發現她的臉色有些不對,轉頭看著那保安,溫雅地詢問,“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這位小姐沒有邀請卡,我們不能讓她進去。”
梁舒冉拿著包的手悄然攥緊,抿著唇不說話。
秦臻微笑,伸手輕輕摟過她的腰,同時遞出邀請卡,禮貌笑著解釋,“她是我的女伴,這是我的邀請卡。”
保安見狀,一臉悻然。
“走吧。”秦臻低頭對她道。
梁舒冉也不矯情,默不作聲任由秦臻摟著走了進去。
靳祁森此時正挽著嬌俏美人與幾位老總在談話,英俊的臉龐噙著笑意,不經意抬眸,透過人群瞧見了門口走進來的那一對人。
女人穿了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及膝裙子,削瘦的身材被襯得益發高挑,而她的身側則是一身白色的秦臻,黑白相稱搭配得十分養眼。
隔著吵雜的人群和一大段距離,靳祁森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只見女人笑容可掬,那副低眉順眼的乖巧模樣,與在他面前一副冷硬的態度徹底不同,他狹長的眼眸微瞇起,眉心浮現了冷意。
靳祁森端著低頭抿了一口酒,“抱歉,看見一位朋友,先失陪。”
秦臻收回手,低頭看著梁舒冉道:“抱歉,剛才是無奈之舉,你不會怪我多管閑事吧?”
梁舒冉微笑,“怎么會,若不是師兄,我還不知該怎么呢。”
而且他雖然摟著她,但是他的手僅僅是搭著而已,沒有任何越矩的行為,紳士十足。
“你來這里是要找誰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梁舒冉想起靳祁森和秦臻水火不相容的過往,搖頭委婉拒絕了,“不用麻煩師兄了,既然已經進來,我自己就能找,你先去忙吧。”
秦臻了解她的性子,也不好勉強,“那好,有需要的話聯系我。”
“嗯,好的。”
會場上人太多,梁舒冉站在人群里,根本無從尋找靳祁森的身影,遲疑了幾秒,她轉身繞過人,從一旁的樓梯走了上去。
從二樓能將一樓的會場全部納入眼底,她雙手扶倚著欄桿,目光在人群中一一辨認,但這么大的會場,想要找一個人也并非易事。
她全神貫注地盯著下方,根本沒注意有身后一道黑色的影子從視線盲角里走了出來,無聲無息地朝她逼近。
舒冉隱約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感覺身后似乎有股不祥的氣息,她正欲轉頭窺探,眼前黑影一晃,下一刻,腰間忽然就橫亙出一根遒勁的臂膀,一把將她給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