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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恒集團總裁辦公室。
靳祁森切斷了靳琪微在那邊嚷嚷的電話,接下內線,“孫助理,進來一趟?!?
總裁辦公室外的孫助理接完電話,忙不迭地從椅子上起身,靳祁森脾氣古怪,陰晴不定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但最近他情緒的爆發點越來越頻繁,他險些就要成神經質了。
孫助理敲門而進,“靳總,有什么吩咐嗎?”
靳祁森坐在辦公桌后,手里捏著鋼筆間隔地敲著木質的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每一下都好像鑿在孫助理的心尖上,心驚肉跳的。
須臾,“梁舒冉昨天的行程,以及見過哪些人?”
身為近身助理,靳祁森每每震怒的緣由,孫助理這些年也早摸透了,能挑動他的怒火,除了他家里那位正牌太太,別無他人。
孫助理心跳驟頓,本慶幸這幾天他大老板忙得有些分身泛術,并未詢問關于梁舒冉的事情,看來果然還是逃不掉,他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斟酌著該如何開口陳述才能降低點他的怒氣,免得殃及池魚。
靳祁森掀起冷眸,聲音更是無半分溫度,“孫助理,很難回答?”
“太太昨天正常上班,只是下班以后,她和小姐跟一位異性朋友去了紅房子一起吃了晚餐,用完餐后,太太把那位朋友送回家,據了解,兩人只是單純的吃了晚飯,并未有任何親密行為接觸?!?
最后那句,孫助理連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解釋給誰聽。
因為他看見靳祁森那張英俊的臉上不可避免地覆蓋上一層戾氣,在眉目間隱隱浮動,手里的鋼筆,仿佛再加一分力氣,就會被折斷。
顯然,后面解釋,他根本就不當回事,或者說,他不管梁舒冉接觸的異性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有男人圍在她的身邊,就能引爆他的炸彈,屢試不爽。
雖然靳祁森是自家上司,但孫助理有時候真心覺得,他這個人的性格怪異到難以理解的程度,倘若真那么在意梁舒冉,為何又成天在外花天酒地,身邊的女人一個接著一個應接不暇地變換?又為什么要離婚?
都說伴君如伴虎,孫助理覺得他伺候的是一頭真正的野生老虎。
緘默壓抑的氣氛持續了半分鐘之久,陰惻隱忍的聲音響起,令人不寒而粟,“那個男人是誰?”
孫助理老老實實地回答:“秦家那位剛剛回國的少爺秦臻?!?
“嗬”靳祁森溢出陰冷的嗤笑聲,眼底的陰郁就像一枚原子彈,炸出一片蘑菇云,翻滾著。
孫助理戰戰兢兢地試圖解讀他的想法,然而一切均是徒勞,只要牽涉到太太的事情,他都別想猜。
“靳總,”孫助理在心底醞釀了一番,小心謹慎地替梁舒冉辯駁一句,也希望能緩解他的盛怒,“我覺得秦少爺剛回國,跟太太那么久沒見,偶遇了一起吃個飯而已,并沒有其他的意思?!?
“感情要等他們滾到床上去被當場抓到,才能算有其他意思?”
孫助理這回選擇閉嘴不言,僵直著腰一動不動的站著,惟恐被當成泄憤的對象。
俄頃,靳祁森再度冷漠開口,“轉達下去,馬上終止與時經的一切合作?!?
梁舒冉是時經雜志的副主編,他的目的顯而易見。
孫助理震驚,“靳總,這”
匯恒集團與時經的合作長達數十載且不說,關鍵是最近推出新產品的宣傳方案以及各方面的合作事宜,都跟時經談好了,臨時終止合作的影響并不再者,造成的損失,董事會那邊又該如何交代?
孫助理想著就腦仁隱隱作痛,他大總裁,再任性,也不能拿公司那么大一筆錢來玩笑吧?
“按我說的做?!?
“靳總”
靳祁森冷笑,“孫助理,別讓我重復?!?
“是,我明白。”孫助理無奈,他想,繼續這么下去,他早晚會回家吃自己,真為自己的前途堪憂。
“另外,幫我聯系霍氏的霍總,安排個時間見面,我有事情要跟他談?!?
“是,我馬上做安排?!?
孫助理搞不懂他葫蘆里買什么藥,均一一應承下來,腦海中快速過濾最近的行程安排,準備見縫插針把他吩咐的事情安排進去。
“就這樣,你出去忙吧。”
孫助理退出辦公室后,靳祁森點了一根香煙,從辦公桌后起身踱步至落地窗邊,暗沉的眼眸盯著窗外的夜色,漆黑的夜空不見明月,更無星辰,繁華的都市卻五彩繽紛閃爍,他冰冷的眼底隱約倒映著那流光溢彩,卻折射著寒霜般的霧氣。
心頭蔓延出重重疊疊的冷意。
梁舒冉,我倒要看看你的骨氣,能硬到何時!
翌日。
梁舒冉剛到公司,就被頂頭上司罵了個狗血淋頭,那訓斥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編輯部。
“總之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時經和匯恒集團的合作不能沒了,要是你談不攏,你也不用回來了!”那位上司被氣得甩手直接把文件砸在了舒冉的臉上。
梁舒冉輕顫,文件飛過來的時候她甚至不敢躲開,閉著眼睛生生受了下來,塑料的文件夾很硬,砸中了她的額頭,蹭破了一塊皮,鮮紅的液體馬上就溢了出來。
“主編,這是廣告部的工作,與我無關?!绷菏嫒嚼碇怯掷潇o地表明自己的工作立場。
“廣告部?”字里行間都帶出了輕蔑,“廣告部的經理昨晚收到郵件的時候第一時間聯系了匯恒集團,你知道對方是怎么回復的嗎?”
梁舒冉抿著唇,手指輕輕卷縮。
“匯恒集團的靳總親自下令,要求馬上取消一切合作事宜,他們誰也無權違抗老板的命令!”她抑揚頓挫的聲音夾著冷笑,“副主編,你應該清楚,匯恒集團與我們合作了十幾年,現在為什么忽然撤消合作,還是匯恒集團現任少東家的決定,我想個中緣由你應該再清楚不過?!?
靳祁森做的決定,她不懂,或許從開始到現在,她都不曾看透過他半分。
“現在的狀況是,廣告部那邊不管怎么努力試圖再談一談,都被回絕了。”主編目光犀利盯著她,語氣是不容置喙,“你們夫妻吵架做什么都與我們無關,但影響了公司的利益,就必須承擔相應的責任,匯恒集團的合作,你必須拿回來!”
“主編”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倘若時經失去匯恒的合約,你這個副主編的位置,就讓出來吧?!?*裸的威脅,完全不留梁舒冉一絲一毫辯駁的機會。
“你出去吧,我還有事情要忙。”
梁舒冉咬著唇從主編的辦公室出來,玻璃門拉開的瞬間,編輯部里四面八方的目光聚攏而來,逼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
譽宏娛樂總裁辦里炸開了鍋,因為他們的老板霍四少,今天的心情好得令人心驚膽戰。
“喂,到底發生什么事了?老板剛才居然主動跟我打招呼!我的天啊,對著他那張臉,我差點心臟停止跳動!”某女捂著胸口驚恐道。
“我也是!也跟我說了早上好!”另外一人附和。
“老板他平時就那么笑的啊,你們是不是想太多?”
“你說的對,他平時雖然也笑,但基本笑得讓人難以親近好伐?像今天這么陽光燦爛的笑容,你見過嗎?”
“你們的眼睛真犀利,我覺得根本沒什么不同?!?
“你眼瞎了,改天記得去看掛個眼科看看。”
她們一言我一句的議論紛紛時,驟然響起一聲輕咳,眾人一驚,回眸睨見金助理刻板嚴肅的臉,悻悻然閉了嘴巴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假裝忙碌。
金助理神色平靜,“蘇秘書,霍總找你?!?
被點名的蘇秘書,此時正躲在辦公室的角落里,哧溜哧溜吃著泡面,聽到金助理的話,她脫口而出:“天嚕啦,金助理,老板剛才那樣對我笑,他該不會是打算搶我的泡面吧?”
眾人:“”
隨手一揮就能買下一座泡面工廠的老板跟自己的秘書搶泡面,這笑話不好笑,說出去反而會被人的唾沫給淹死的。
金助理嘴角也有抽搐的跡象,“蘇秘書,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別在辦公室里吃這種垃圾食品!”
“老板沒說不行?!碧K秘書有點委屈。
“”金助理沉了沉氣,重復提醒她一遍,“霍總找你。”
蘇秘書癟了癟嘴,慢悠悠的離開座位朝總裁辦公室走了進去。
“老板,你聽說你找我?”蘇秘書推門而進。
霍譽銘抬眸,“嗯,你幫我去預訂一束黑玫瑰,晚上的時候送到這個地址?!闭f話間,骨節分明的手指將一張便簽紙推到蘇秘書的跟前,“這件事情,別讓金助理知道?!?
蘇秘書挑眉盯著他,男人俊美的面容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她笑著揶揄,“老板,春天來臨了?”
霍譽銘往后靠在真皮椅子上,閑適淡然地輕勾薄唇,“我的春天從未離去。”
“”蘇秘書笑容微僵,“呵呵呵老板,你說三十五歲的童子雞好不好吃?”
短暫的靜默,霍譽銘目光幽幽掃去,薄唇翕動,溫溫淡淡的開腔:“蘇秘書,別忘了我是你老板。”
蘇秘書輕嗤,顯然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里,憤憤然道,“若不是你使詐,鬼才跟你回國當什么破秘書!”
霍譽銘面不改色,“容我糾正一點,當初是你求我帶你回國,也是你自愿承諾什么都聽我的,現在,閉上嘴巴給我去訂一束最新鮮嬌艷的黑玫瑰?!?
蘇秘書咬牙切齒,“算你狠!”她轉身,泄憤似的高跟鞋在瓷磚地板上踏出重重的聲響,走到門口剛碰上扶手,身后男人忽然出聲叫住她,“蘇秘書?!?
她頓住腳步回頭,看見霍譽銘一副傲慢的表情,慵懶沉沉的語調驕傲無比,“我不是童子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