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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飛苦笑道:“小子現在是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撞碰磕絆,隨時都會有臨對大禍,恨不得有一盞明燈,一個指路之人,茍前輩指點,小子洗耳恭聽!”
茍志通道:“自古相傳,武功與神識并為大陸上兩條修煉之路。武功所修者,無非是筋骨,皮肉,經脈等一切有形之體,就算是到達先天之境,所修也是如此,只不過,后天是靠自己的勤力修煉,煉化五谷精華而得來的真氣,先天卻是通過直接吸收天地的精氣而煉成真氣,兩者實不可以道里計;而神識的所修者,卻是一個人的精神意識,是通過直接吸收天地精氣而修煉的,起點比武功的修煉要高,威力當然也比武功要大。”茍志通說到這里,看了龍飛一眼,看到了還是雙眼緊盯著自己,并沒有因為聽到神識厲害而有一絲的得意,才接著說道:“修煉到最后,武功與神識都是以吸收天地精氣來增強威力,因此那一個才是更厲害,那就不是我們所知道了。不過,神識雖然厲害,卻有著比修煉武功還要厲害百倍的風險。首先,修煉武功只要是循序漸進,不操之過急,便幾乎沒有什么風險。但修煉神識不同,修煉神識不管你是循序漸進,還是急進,都會遇到風險與機遇。神識猶如一個在人體中孕育出來的胎兒,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無形到有形,從混沌一團,到五體俱全,無不如胎兒在母體之中的孕育,只不過,這孕育的并不是一個胎兒,而是一個喜怒不定,哀樂無形的神物。”
說到這里,茍志通停了下來,轉頭看著龍飛,只見他已聽得兩眼大睜,眼中流光飛溢,顯是一點也不擔心神識的問題,而是聽到了一個神奇無比的傳說而高興入迷。
茍志通微微一笑,又再接著道:“以賈老的推算,這神識修煉應該是兩大忌,一忌太過急燥,急燥便會勤于修煉,過于頻繁的修煉,便會在吸收天地業精氣的同時,也會同時將天地的濁氣吸收進來,如果精氣是陽是剛,那么這些濁氣便屬陰屬柔,與精氣剛好是相反的存在,神識吸收精氣,側會進步,如吸收濁氣,便會變異,變成魔識,魔識會反噬主體,魔識就如修煉了歹毒武功的高手,所做無一不是損人不之事;二忌太慢,人在修煉神識之時,神識發生變化,自己本身意識也在隨之變化著,兩者本相互相成,但如果修煉速度太慢,則神識在修煉過程中會吸收過多天地精氣,進步得比意識更快,比意識還要強大,也會發生變異,變為異識,這異識會反客為主,將主體意識壓縮得幾乎不能動彈,因此主體便會被神識控制,受到神識控制的主體,喜怒不定,做事多隨本意,沒有善惡之分。神識的正確的修煉之法,就是不緊不慢,不偏不倚,讓意識始終高神識一線,這神識與本體意識才會相扶相成,共同進步。而看軍師現在的情形,開始時是剛好,因此兩者相扶相成,后來可能是軍中事務太過繁忙的緣故,修煉太慢,幾乎是隔十天半月才有一次,因此神識進步快于主體意識,神識將主體意識壓縮得不成樣子,并且將主體也控制了,做事隨意,每每受到天地精氣的誘引便忍不住要進行修煉,以至于現在神識吸收了太多的天地濁氣,發生了變異,正在變成魔識。”
龍飛還未開口,銅頭已先驚叫起來,道:“那現在如何是好?”
賈鶴道:“看龍小子的情況,應該還不是太嚴重,只要以后不是太過急進,應該還可以控制到神識的,再說,我當時將龍小子救下來之時,給他一粒賈家的靈藥,再加上我用功法將神識封在他的體內,這段時間神識應該沒有什么異動,只要龍小子慢慢調理,應該沒什么問題。”
龍飛虛心地向賈鶴問道:“那小子應該如何調理,還請賈老為小子指點迷津。”
賈鶴捊須深思片刻,才慢慢道:“有兩條,一,現在不可再強行修煉神識,只宜讓神識與意識在體內慢慢自修,讓兩者共同進步;二,絕不可妄動神識,不管遇到多危險的情境,都不可動用神識來防敵御敵,否則,說不定御敵不成,神識還可能馬上反噬,輕則昏迷,重則失去神智,被魔識控制身體,便如僵化之喪尸,徒留遺憾而已。”
龍飛、銅頭與葉國明都是心中暗暗驚駭,神識之反噬,竟至于斯。龍飛急忙應道:“小子知道,多謝指點,救命之恩,永不敢忘。”
賈鶴淡淡道:“什么救命之恩,你小子命大福大,就算沒有遇到我,也自有貴人相助,我只是適逢其會而已,你不必如此的客氣。”
龍飛感激道:“賈老雖如此說,但神識的知識總是你告訴小子的,沒有這些見知,小子如何知道自己正處于危險之中。”
賈鶴眼睛中有著一絲笑意,看著龍飛那臉上少有的正經神色,嘴角輕輕扯動,不再說話。
龍飛看著葉國明臉上的略有憂色,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心中感動,笑笑道:“大哥不必擔心,我這人命硬的很,閻王也不敢收。”
葉國明微微一笑,話題一轉,看著龍飛道:“這兩在魚人軍隊各位將領都在擔心你這位軍師大人出了什么問題,你現在是不是可以出去見他們一下,也讓他們安心。”
龍飛點點頭道:“是該出去見見他們了,不如,我們就召集各位將軍開會吧,也好布置下一階段的作戰任務。”
茍志通看著龍飛道:“軍師看接下來骨刺人會有什么動作?”
龍飛道:“如不出意外,他們應該知道我們并不是好惹的,接下來,應該會誠心談判了吧!”
茍志通道:“我也是這樣料的,不過,戰場上不定他們還有什么秘密絕招未出也未可知。”
龍飛道:“不是我說夸口的話,陸上骨刺人是絕無機會的,但水軍,卻是魚人的軟肋,最有可能拖魚人后腿的,便是他們薄弱的水軍了。”
仿佛為了引證龍飛的話,龍飛話音剛落,門簾一掀,蒙鴻志、直成功、武尚勇、趙柯幾人不等通報,便闖了進來。剛想開口,看著帳中坐著這么多人,都同時一愣,站住了腳步,看著帳中幾人。
龍飛、葉國明、銅頭,茍志通都站了起來,只有賈鶴還是端坐椅上,一動不動,不過,他怎樣做,也沒人敢對他置詞。
“有什么事嗎?”龍飛看著著蒙鴻志幾人焦急的臉,問道:“可是水軍出了什么事?”
蒙鴻志一愣,顯是被龍飛料個正著,道:“正是,據探子回報,我們水軍大敗,錢老將軍戰亡,直老將軍重傷被擒,生死不知。”
帳中各人一愣,想不到龍飛剛說了擔心水軍會失敗,便馬上應驗了。看來骨刺軍中除了一個宮一郎之外,還另有能人啊,在陸軍上的失敗,馬上便從水軍上撈回來,只這一勝,便將魚人本來薄弱的水軍盡數推毀,現在,水上便是骨刺軍人的天下了,魚人不管多強大,也只是被困于月島的命運。
本來談判的籌碼還掌握在魚人手中,這一敗之后,已變成了五五之數,誰也占不了便宜了。
葉國明看著直成功擔心的神色,安慰道:“直將軍不用擔心,我們不是也抓了一位骨刺人嗎,可以用他將直老將軍換回來。”
龍飛看著葉國明道:“我們還抓了一位骨刺人嗎,不知是骨刺的什么人?”
葉國明道:“我為前鋒之時,看他領軍與我交戰,其他將軍都有點怕他,應該是骨刺人的一位重要的將領。”
龍飛點點頭道:“只要分量夠換回直老將軍便好,只怕抓到的是一個小蝦米,那這次談判之時,我們就要吃虧了。”
蒙鴻志奇道:“骨刺人剛打了勝仗,還會與我們談判嗎?”
龍飛道:“談判是勢在必行的,因骨刺人陸上軍隊不是我們的對手,他們水軍這次出動,也是為了增加談判的籌碼,我雖有預感,但我們水軍力氣太過薄弱,實是我們唯一的弱點,想不到骨刺人這么快便也知道了。”
賈鶴突然冷笑道:“你小子不是一向自視甚高嗎?想不到這么一點事就難倒你了。”
龍飛苦笑道:“小子雖是不服氣,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賈老可有良言指點一二?”
賈鶴淡淡道:“軍師是你小子,又不是我,我能有什么辦法!”竟是閉上眼睛養神,不再說話。
龍飛苦笑,想不到賈鶴也會耍賴,又將眼睛轉身茍志通,懇求道:“茍前輩……?”
茍志通也是眉頭緊皺,道:“這水軍失敗,戰爭的主動權已落入了骨刺人的手中,我們只能被動防守,看來就算是談判,也是我們處于不利的位置!”
龍飛點點頭道:“確實如此,各位可有什么辦法將這種局面改變?”
帳中各人都是眉頭緊皺,紛紛苦思冥想,帳中一時陷入了沉默之中,若大的帳蓬之中,只有若有若無的呼吸之聲。
半天之后,趙柯先忍受不住這股沉悶的氣氛,看著龍飛與茍志通道:“如果軍師與茍先生都想不出辦法,我等這些粗人,能想到什么辦法,反正魚人與骨刺人戰斗了這么多年,累累失敗,已將魚人的底氣,銳氣都打得逐漸消失,這次如果不是有軍師帶領我們,我們還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被骨刺人滅族,現在有這樣的勝利,我們也知足了,也不必要壓著骨刺人一頭,只要能與骨刺人和談,讓魚人有幾年的休養生息,這便是我們魚人全體百姓盼了幾十年的愿望。現在,只要我們愿意,這個愿望便會實現了,這在以前是絕不敢想的。”
帳中各人霍然看著趙柯,在眾中心目中一向都是粗枝大葉的趙柯,竟也有如此細膩的感情,看來,骨刺人給魚人的壓力,已是大到了無極限,只要有一點點的和平光亮,他們都不愿放棄。
蒙鴻志,直成功,武尚勇幾人,他們臉上神識都是深以為然,顯是感同趙柯的話,魚人世代與骨刺交戰,敗多贏少,如果不是魚人不屈的斗志,可能早就被骨刺人滅了,但經過這么久的失敗折磨,就是最堅強的魚人,也逐漸失去的了斗志,如果不是老天爺垂憐,剛好令龍飛來到月島,這次的魚人可能就是全軍覆滅的下場了。至于修星山父子的叛亂,可能也是因為對本族將來失去的信心,才有的發泄。
茍志通、葉國明與銅頭幾人的臉上表情變幻,顯是也被魚人的遭遇而感動,眼中流淌著別樣的情緒,就連正在閉眼而坐的賈鶴,此時也睜開了眼睛,動容地看著趙柯,再看著龍飛,對于龍飛為魚人所做的事情,他再次認識到了其中可貴之處。
龍飛嘆了一口氣,心中也為魚人世代所受的苦難而生出憐憫之情,同時也知道此時的魚人實是對于戰爭已到了極度討厭的境地,能夠與骨刺人和談,有一個幾十年或幾百的和睦相處,他們也不想再折騰了。
“那我們就等著骨刺人的和談使者吧!”龍飛看著帳中各人道:“我想他們收到他們水軍勝利的消息之后,應該也就會在這幾天派人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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