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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晴朗,天色深藍,烈日高照,微風吹拂。
炙熱的夏天,枯燥的知了正在樹上有氣無力的叫著,仿佛一個溺水之人的叫聲,沙啞無力,只有一絲絲的微風吹過,才讓人感覺到了一點點的涼意。平原之上,蒿草尾端凝結的露珠,早就隨著高升的太陽而煙消云散,只有青青的草葉子,還是那樣筆挺地插向天空。
鳳凰谷,注定是一個千古留名的地方,就算沒有鳳凰棲落,此地以后也必定是一個讓天下所有人有慕名的圣地。
鳳凰谷中平臺猶存,并且搭建得更高了,成了高臺,高臺兩側彩旗揚飄,左邊是魚人藍色的旗幟,右邊是骨刺人的黑色的旗幟。
高臺之上還搭著一排遮陽的如亭臺般的建筑,現正在高臺之上安然而坐的,左邊,是以龍飛為首的魚人代表,后面分別是傷勢已好的武沿勇,蒙鴻志,直成功,右邊,是以神佑將軍沈豪為首的骨刺眾人,五位狼將之中除了被銅頭刺死的那一位,其余四位都已到齊,木三與木文,宮一郎并不見蹤影。
高臺之下,左右兩邊分別陣列著兩族的軍士,黑衣黑甲的骨刺軍,藍衣白甲的魚人軍,兩隊士兵都是精神抖摟,雖是在烈日的炙烤之下,還是挺直著腰桿站著,臉色堅毅,仿佛恒古以來便是如此。
“神將軍大人安好!”龍飛對著沈豪笑笑道:“想不到神將軍竟是如此年輕!”
沈豪看著龍飛一眼,淡淡一笑道:“軍師大不也是一樣的年輕,難道軍師就以為除了你之外,其他人就不能這么年輕就可上戰場。”
龍飛尷尬地摸摸自己的鼻子,笑笑道:“我并不是這個意思,而是說想不到神將軍除了年輕之外,竟還是……”
沈豪眼睛一瞪,淡淡道:“軍師的意思是說,女人就不能上戰場嗎?”
龍飛一噎,這個沈豪好象吃了火藥一樣,說話語氣硬綁綁的,直將龍飛擋得都不知說些什么,后來干脆閉上嘴巴,轉眼去看那一位被選取為主持的魚人老先生。此人一副老朽模樣,仿佛已到了泰山崩于前面色不動的境界,但此時,眼睛之中也有著那么一點的激動的神色,顯是也為魚人即將到來的和平而激動。
“軍師好象不是魚人啊!”龍飛不想再與沈豪說話,可沈旁豪卻又反過來向龍飛說話了。
龍飛轉過頭來,看著那張在自己對面的臉龐,細長的脖子之上一張優美的瓜子臉龐,臉上精致的五官,讓她整個人看去帶著一種英氣與嫵媚同時并存的神異魅力。尖巧的下巴,櫻桃小口,挺直的瑤鼻,不管怎么看,都讓人感覺到她是如此的嫵媚美麗,但是,在她光潔的額頭之上,一雙斜飛的長眉遙遙入鬢,這一雙本應長在男人臉上的長眉,長在一位如此嫵媚的女人臉上,竟讓她也顯得英氣勃勃,神俊不凡。在這一雙長眉之下,嫵媚的丹鳳眼中是一種絕不相配的銳利眼神。上下兩半臉之中這兩種類不同的氣質,竟是如此的恰當的體現在這張臉之中,并且搭配得恰到好處,讓沈豪在英氣之中帶著嫵媚,嫵媚之中帶著英氣,形成了一種奇異的魅力。
只不過,龍飛不但對沈豪這厲害至可殺人的眼神視若無睹,就是對沈豪這特異的魅力,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訝,只是剛才說話之時,一眼掠過。聞得沈豪之言,龍飛轉過頭來,看著沈豪,笑笑道:“神將神眼如電,我的確不是魚人,而是大陸人。”
沈豪只不過是因為魚人在歷次的戰爭之中都處于下風,好象沒有什么杰出的人才,并且龍飛長相也不象粗矮的魚人,因此隨意試探一下,想不到龍飛竟也是隨口說承認了。看著龍飛清澈的眼神,沈豪心中有點疑惑,竟究魚人給了龍飛多大的好處,竟讓龍飛這樣的人,也甘心為魚人賣命。
“軍師天縱之材!為何會流落到月島這個彈丸小地來了!”沈豪雙眼盯著龍飛,想仔細看他臉上的變化。
龍飛一笑,道:“說來慚愧,我是被人擄帶到島上來的。”
以沈豪的精明,也料不到龍飛竟是如此回答,不過,現在情況確如此。她還以為龍飛是因與魚人的某個權貴人物相識,因此被人請到島上來的。聽到龍飛的話,沈豪本能地一愣。重復龍飛的話道:“被人擄到島上來?”
龍飛暗暗好笑,他知道知道沈豪并不是問自己如何來到月島,而是想從中看看魚人究竟給了自己多少的好處,看看自己為何能夠如此的為魚人賣命,或者說從中看看是否有什么可以將自己買動的東西。但她也絕對想不到龍飛竟真是被蒙挺擄帶到島上來的。
坐在龍飛下面的蒙鴻志等人在好笑的同時,也略感慚愧,他們一向自視甚高,想不到現在比起龍飛來,那可就是相差甚遠了,幾不可以道里計。他們現在才知道什么才是戰爭的天才,以前他們可都是成了井底之輩,坐井觀天了。不過,他們也是心中暗暗幸運,想不到蒙挺隨手一抓,竟就將一個如此的人物抓到島上來,這不知是不是魚人受了這么久的苦難,老天垂憐,才從天而降下龍飛來,或是骨刺人一向狂傲自大,頻頻侵犯魚人,到最后將老天老若怒了,才降下龍飛來,讓骨刺人終于也吃了以前他們加諸于魚人身上的苦頭。
“令神將見笑了。”龍飛故作謙虛道:“我手無綁雞之力,剛好蒙長老見到我一人孤苦無依,因此便將我帶到月島來了。”
武尚勇等幾人忍不住差點就笑出來,這個龍飛,就算是這等和談的嚴肅的時刻,也是一副嘻笑的樣子,不過,如果不是三人都確實知道他是被蒙挺做為擋箭牌抓到月島上來,可能也會相信了龍飛的信口胡諂。
沈豪又是一愣,她終是聰明之人,略一思索,便已知道龍飛是信口亂說,以龍飛如此的才能,正是現時混亂的大陸上求之若渴的軍隊人材,怎么會是一個孤苦無依的人,連龍飛所說的被人擄帶到島上來也不信了,認為是魚人許了龍飛優厚的條件,才將他請到月島上來的。
“軍師如此高材,屈就于如此之小的月島,可是有大材小用了,軍師可有想過另謀高就?”沈豪看著龍飛,試探的話忍不住終于出口了。
“唉!”龍飛嘆了一口氣,用道:“我這人天生辛苦命,當不得大富大貴,就這樣也不錯了!”
沈豪看著龍飛裝模作樣,也不知真假,不過,顯是對龍飛相當感興趣,又試探道:“日島比月島大了一倍有余,骨刺人也是求賢若渴,不知軍師可有興趣到日島看看?”
龍飛心中好笑,自己只不過是出來歷練而已,這次參與到魚人與骨刺人的戰爭中來,也不過是適逢其會,當戰爭過后,便要回大陸了,什么富貴權力,那里有自由的重要,不過,看這沈豪不遺余力的試探,顯是真正的想自己到月島的去。他想看看骨刺人的底牌,故意不作聲響。
沈豪看到龍飛不出聲,以為他已經意動,接著道:“只要軍師到了日島之上,骨刺族上下自是掃榻以待,并且所給的利益也肯定是魚人的幾倍之多。”
龍飛還未回應,坐在他下首的蒙鴻志,武尚勇等人都臉色大變,現在魚人的勝利,可以說是因為有了龍飛的緣故,如果龍飛投到骨刺軍的陣營之中,那他們就什么也沒有了,這一點來之不易的勝利,也會隨著龍飛的離去而煙消云散,始終都會逃脫不了被骨刺人滅族的命運。他們與龍飛相處未久,因此并不知道龍飛的性格,所是坐在最末席的直成功卻是老神在在,無一絲的緊張。龍飛幾次推辭軍隊的首領之職,甚至連在軍隊之中擔當一個實職都不愿意,只想當一個如甩手掌柜般的軍師,自由來,自由去,如果龍飛是一個貪圖富貴權利之人,那段時間也不會論到直成功來當軍隊的首領了。一個如此視軍隊首領的生殺大權,有如棄履的人,又怎么會被沈豪這么條件打動,再說,直成功從龍飛過往嘻笑游戲的態度,也多少知道他是在裝模作樣。
不過,幸好龍飛不知道直成功的想法,不然,他可也是郁悶,自己竟被直成功料了一個**不離十。
今天是兩族和談的關健時刻,龍飛也不好太過作弄沈豪,微微一笑道:“多謝神將好意,不過,龍飛一向是閑云野鶴慣了,受不得束縛,因此,對于神將的好意,我實在是無福消受了。”
沈豪看著龍飛,眼光一眨不眨,好似在看龍飛說這番話背后在真假,半晌才道:“我們可讓軍師坐一人下之一,萬人之上的職位,軍師也不考慮一下嗎?”
龍飛摸摸鼻子,不得不再次點醒這個神將道:“神將明鑒,敝人只是一介山野散人,對于這些實在無甚興趣,再說,敝人全身都無三兩重的,如何當得起這么高重的職位,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神將還是另請高明吧,我實在是擔當不起啊!”
沈豪瞪了龍飛一眼,然后馬上轉過頭去,不再看龍飛,淡淡道:“談判可以開始了吧?”
龍飛心神終于忍不住的一顫,沈豪這一眼之中,竟含著怪嗔,氣惱各種情緒,饒是龍飛自認為心神已如鐵石,也忍不住輕輕跳了那么一下。
“和談開始。”站在臺中作為主持的人魚人老頭子中氣充足的喊道:“兩方代表上臺!”誰也想不到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竟也有這么大的聲音,看來魚人與骨刺人的和談,讓他也是激動莫名,渾身好象在重新煥發著一種力量。
在龍飛與沈豪的眼光注視之中,骨刺人是五狼將之首尤一擊,魚人是武尚勇,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著放置在高臺中央的臺子走去。
很快,兩族之間的談判便已結束,在龍飛的一再要求之下,沈豪應承了如下條款:在沈豪有生之年,骨刺族不得侵犯魚人。如此一來,魚人就得到了幾十年的和平。至于幾十年之后的事情,那就要留給后代去操心了。
直鵬飛與山一君也被交換了過來,直鵬飛的神情是勞累之中帶著慚愧,他對于自己的失敗,自覺得一直無臉見人,愧對龍飛等人。山一君卻又有另一副神情,他看著龍飛等人的眼光之中,帶著氣憤惱恨及刻骨的怨毒。
談判結束,魚人都高興得忍不住笑起來,他們對和談結果的相當滿意,至于骨刺人是否滿意,那就不是他們所理會的了。
詩贊曰:一朝安邦功,十代和平來,百世念功德,千古鳳凰臺。
在魚人軍隊的監視之下,骨刺軍從六神城中撤出,緩緩向著大海撤去,直至回到了骨刺人的大船之上。直到骨刺軍隊全部撤退完畢,魚人也沒有為難骨刺人。
雖然大隊遠去,但沈豪卻與一位小將留了下來,指名要與龍飛見面。
龍飛還未答應,銅頭已是哇哇大叫起來,大聲道:“這個什么神將,膽子也忒大,對著我們的千軍萬馬,竟敢一個人就留下來,莫非是欺我們無人乎,讓我去將他擒來。”
葉國明瞪了銅頭一眼道:“人家以一人,對我們千軍萬馬,此何等氣魄,我們怎可失了禮數,被人小瞧。”
銅頭悶悶道:“那大哥說應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