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貓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南疆,地處大荊邊界,花將軍守衛(wèi)的通州雖然與我們所在的寧州相接,但以現(xiàn)在的交通方式發(fā)展情況,最快也需要一日半才能送達。】
353有些不滿地說道:【是不是那個叫思寧的小孩告訴他的?】
盧菀沒有回答。
事實上,花大將軍突然來這么一手,于她而言簡直是神來之筆。
當年商君要推行新法,一開始不也沒人愿意相信嗎?還是來了一出城門立木,才真正有人相信他變法的決心。
現(xiàn)在,這位花修明將軍不問自來,扛起了她立在自家門前的“大木頭”,這任務越是艱巨,反而越能體現(xiàn)她這份看似天方夜譚的事業(yè)并不是在開玩笑。
想到這里,盧菀便展顏道:“昨日太守公子嘗了我家的金鑲玉,轉(zhuǎn)頭便寫信給大將軍,告知了這黑板點單的方法——既然將軍賞臉,阿菀外賣定會滿足他的需求。”
她揚聲道:“游媽媽,送一份加工好的金鑲玉來!不要蒸熟!擺好就是!”
里面雖然一頭霧水,但好在盧菀吩咐得夠細致——
打從花修明這一單出現(xiàn)開始,所有人都在等盧菀的反應,這一來,目光便齊刷刷地盯在了康宅的大門上。
但見一個婦人雙手托著小竹食盒出來,盧菀接過,當著眾人的面拆開,托著向人群展示了一圈。
雖說仍然是生肉,但黃米和洋芋都已經(jīng)牢牢地附著在了五花肉上面;前排的人可以看見,那五花肉色澤飽滿,顯然是已經(jīng)被香料腌制透了。
盧菀:“路遠,還是需要些冰才好——麻喜,你去一趟景福酒樓。”
少女含著一點笑意,好似十分天真地說道:“今日景福酒樓的崔老板來關照了生意,想來這一點冰,他定然是愿意借的。”
麻喜擦擦手,立刻就要擠出去;圍觀的人群見這盧小娘子竟然是認真將景福酒樓當成了盟友,嘖嘖有聲地提醒道:
“小娘子,人家那是來害你呢!可別不知道輕重啦!”
“難不成還真要往南疆送?花大將軍說不定也是鬧著玩呢!”
盧菀在心里無聲地唾棄了自己兩秒鐘,而后學著從前在電視劇里看過的綠茶小白花,滿臉天真無辜地說道:“應該不會吧?花將軍是保家衛(wèi)國的英雄,怎么可能言而無信?”
這寧州城的百姓有一小半都集中在附近等著看熱鬧;
所謂熱鬧,主角越鬧笑話,越出烏龍便越好看,是以很多人雖然十分積極地來排隊買金鑲玉,卻幾乎都等著看這初出茅廬的小姑娘的笑話——
看她是如何被生活,被景福酒樓等大佬,甚至是被自己這樣的平頭百姓給欺負得翻身不能。
然而此時此刻,盧小娘子不過輕飄飄地一句話,便將他們的質(zhì)疑轉(zhuǎn)到了花大將軍身上。
他點了我的單;那么你們質(zhì)疑我,就是在質(zhì)疑花將軍。
你們?nèi)粜挪恢冶R菀,那自然也就是不信任花修明嘍?
等著看熱鬧的人便不敢再言語了——前些年南境戰(zhàn)亂頻繁,寧州能保得這一方平安,與擋在前面的通州守將花修明有絕對的關系。
他固然是個十分可親的大將,寧州百姓卻十分敬重他,甚至是畏懼他。
誰敢說,又有誰會說花修明言而無信?
一時間,連黑板上浮現(xiàn)出的“彈幕”都變得老實起來了,那些一句連一句的吐槽慢慢減少,逐漸顯露出其下善意的評論來。
“冰塊珍貴,那崔老板不會真心出借吧?若是沒有冰鎮(zhèn)著,這金鑲玉送到還不壞了?”
“就算做成這一單,以后天熱了又該怎么辦?總不能每個遠單子都這樣送吧?那十個錢能擋住成本嗎?”
盧菀不時看看評論,心中半點不亂,趁著等麻喜回來的功夫,她讓王氏將另外五十份米粉肉端出來,向領到號碼牌的人群發(fā)放。
人多肉少,情況同上午并沒有什么改變;甚至還有人學著早間李豆腐那樣,領了號牌之后就直接叫價向外賣。
游媽媽站在她身邊,搓著手有些猶豫地說道:“姑娘,那邊都叫出二兩銀了,這也太夸張了些,咱們要不要攔一攔?”
“要的就是這種膨脹。”盧菀微微側(cè)過頭,低聲道:“就像那板子上說的,日后我們的外賣生意開銷不算小,金鑲玉遲早是要漲價的;現(xiàn)在用這種方式提高心理預期就是一種鋪墊,以后自然會有人希望我們能提高價位,來讓真正有需求也有錢的人獲得更好的體驗。”
“游媽媽,您看——”盧菀向著排隊的人群一指:“排在三十多號的那個,明顯跟后面幾個都是一伙的。他們穿著一樣顏色的短打……”
她話還沒說完,游媽媽已經(jīng)反應過來,拍手道:“定是什么大戶人家的下人!那些貴人們不肯自己來排隊,卻又想嘗鮮!”
“正是如此。”盧菀回答過后,目光在排隊的人群身上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這樣的情況竟然不少,少說也有五六家“貴人”派人來排隊了。
這些,才是寧州城背后真正的利益集團,什么餐飲業(yè)的大佬,在他們面前都不夠看——
而在這些世家貴戶的頂層,又是寧州首富盧家。
路漫漫無盡修遠,吾將血路拼殺之。
康小娘上半輩子在那腌臜宅院里受盡了苦楚,原主又死在盧家手上;盧菀說要讓盧良臣和盧菲跪著求自己回去,那并不是一句玩笑話。
哪怕現(xiàn)在,似乎一個景福樓老板就能壓住她,但盧菀心中不但不懼,反而涌起了一種之前她從未體會過的,陌生的豪情。
畢竟凡人弒神,正是其封神之路。
-------------------------------------
這個等待的過程并不漫長,甚至可以說是十分迅速——五十份米粉肉只用了不到一刻鐘便被領取干凈。
有些人喜愛展示,便當著眾人的面品嘗起來,口沫橫飛地同旁人描述這金鑲玉味道是如何神奇,是如何入口即化,最夸張的形容,竟然還說:
“吃了有飛升的感覺,當真比五石|散還令人快活!”
盧菀:“……”
所以彩虹屁什么的,真的是古今通用嗎?
就在此時,遠處一群壯仆簇擁著一個中年男人和女子走來了——那女子正是麻喜,此刻雖然極力顯示自己的平靜,然而眉梢眼角的興奮卻壓也壓不住!
而走在正中的中年人身材清瘦,頭上帶著頂小帽,因為走得太快了還用手微微按著免得掉了——
有眼尖的認出來,大聲道:“這不是景福樓的田大掌柜嗎?平時都不怎么見人的,崔老板怎么派他出來了?”
這一行人來勢洶洶,乍一看簡直像是來鬧事的;人群不明就里,紛紛避讓,那顆看熱鬧的心卻恨不得自己手里沒多帶一把瓜子,平白浪費了這場好戲。
只見那田大掌柜三步并做兩步走到盧菀身前,隔著收賬的桌子,帶著十足端正的態(tài)度對盧菀點頭見禮,朗聲說道:
“我家崔老板說了,盧小娘子是咱們寧州飲食的后起之秀,連花大將軍都肯親自點單,他自然也十分看好;既然小娘子要借冰給將軍送吃食,我們景福樓出一份力也是應該的!”
他站著沒動,左手一抬,壯仆們便流水般地將提著的木桶放到桌前;那木桶各個帶蓋,田掌柜彎腰親自打開一個,對盧菀恭敬地笑說道:
“還請小娘子查驗查驗,若嫌不好,我們立刻回去給您換。”
盧菀從桌后走出來,當真仔細瞧了瞧,景福樓還真用了心,冰已經(jīng)被分成小碎塊,還配了木勺用以舀冰。
“那這份金鑲玉,便算我們阿菀外賣與景福樓共同為將軍配送的了。”盧菀看著田掌柜,福了福身:“日后免不了還要麻煩景福樓呢。”
“不妨事。”出門前崔老板特意吩咐過,因此他并不敢受盧菀的禮,側(cè)身避讓開來。
田掌柜一邊說,一邊從袖子里摸出一張紙,恭敬地雙手遞給盧菀:“這是我們崔老板親自書寫的‘贈冰單’,上面已經(jīng)寫清了,無論日后小娘子需要多少冰,我們景福樓都愿意為您提供。”
【原來宿主上午那番“原諒戲”當真有用!】353仿佛十分開眼地說道:【這崔老板是在對您示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