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省樓是學生寢室所在,布局上更像是當世酒樓的客房,內里挨挨擠擠得放了幾張規整的胡床,空出來的走道很小,只夠兩人并行,上下鋪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否則倒是可以節省出很大一部分空間。余浪想要不要向書院提議一下上下鋪雙層床,很快否定了這個主意,他甚至有些后悔第三輪比試的時候掏出滑輪鞋這種東西,自從知道這世界不止自己這一個穿越者之后,余浪變得更加小心起來,若是由于一些細節被同類看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那就難言禍福了。
“喲,狀元來啦?”薛文洋擠眉弄眼地向余浪打招呼。
余浪對這人有些印象,是內定名額進來的,來自高郵縣的一個行醫世家,他看這人雖然語氣里有些揶揄的成分卻沒有惡意,也還了個禮。
“需要通過入門考核才能進來的下等貨色,也值得薛兄如此另眼相看嗎?”半躺在胡床上看書的另一名學子語氣輕蔑。
余浪看過同寢學子的卷宗,知道此人是謝縣尊的親侄子謝之謙,家世顯赫,比起揚州李家更勝數籌,為人一向輕慢。
“你謝家也不過是破落戶,有什么資格大放厥詞。”第二輪大比后曾邀請余浪組隊的戴羊奚落道。
謝之謙面紅耳赤:“我謝家發跡的時候,隴西李氏算什么……”
當眾侮辱皇室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尤其李唐皇室本身就對自身血脈有一定程度的自卑心理,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不堪設想。
也是念這謝之謙雖然狂傲,倒也率直,余浪不忍他犯險,出聲打斷道道:“再如何顯赫終歸也是,塵歸塵,土歸土。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烏衣巷·劉禹錫)。”
四座皆驚,這兩句詩雖詞句平實,卻脫了匠氣,很有宗師風范,其中意蘊也極深刻。
謝之謙起身,鄭重向余浪行了一套繁瑣的古代禮節,只有一些自命高貴清流的家族才會把這種玩意兒代代往下傳吧。
“余兄高才,謝某疏狂了。”
余浪倒是喜歡這書生的率直氣,連忙平揖一禮:“謝東山(謝安)是我極敬仰的前輩,能有幸與其后人同窗,是余某之幸。”
門外的杜甫眼見這一場爭端止息,暗自默念了一遍那兩句詩,便微笑著負手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