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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鬧騰,余浪與同寢的幾位室友也算比較熟識了。除去余浪之外,剩余五人中,憑內定名額進來的有十三歲的世家之后謝之謙、十四歲精通醫術的薛文洋、十六歲家中世代從軍的張承興。另外兩名室友與余浪同樣是通過大比入選,分別是輕身功夫極好的戴羊與沉默低調的楊旭。
內定名額絕不意味著實力孱弱,比如那張承興,一身修為已到了百煉巔峰,觀其行止,應當是真正見血廝殺過的,絕不會是那種繡花枕頭。就連那位眼高手低的謝之謙謝公子,一身修為也在百煉中境,在同齡人中也堪稱翹楚了。只是他們所在的家族認為參與入門大比丟份,遠不如走內定名額有面子。
第七個床位的主人遲遲不現身,六人都很好奇他的身份。六人都看過同寢室學子的卷宗,唯獨缺少此人信息,似乎不是內定名額進來也并未參與大比考核。
既非內定名額,又未參加大比。余浪心頭登時飄上一個答案,應該正是那四十一人中的零頭,大比前一天憑借浮夸行徑獲得名額的李大虎。
李大虎姍姍來遲,向眾人告罪:“路上抓了個偷荷包的小賊,因此到得遲了些,連慶典也錯過了,各位同窗抱歉了?!?
李大虎面相老成,看起來也有十七八了,是同寢中年紀最大的。不過此人雖然面相老成,骨子里應當是個輕佻浮夸之輩,否則書院開放游園當天他也不會故作驚人之舉嘩眾取寵。
余浪對此人頗為感興趣:“想來那小賊身手必定不凡,能累得李兄花費這么大的精力追捕?”
李大虎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不是他厲害,是我太差勁,我連丹田也沒通,為了抓那小子可累得夠嗆?!?
正將書箱里的書籍往床頭放的張承興心中不信,猛然橫肘向李大虎頭頂掃過去,這一下平掃過去只會堪堪擦到李大虎的頭發,不會傷到他人,純粹是為了試探李大虎的深淺。
誰料李大虎幾乎同時原地蹦跶了一下,眼看就要撞上這一肘,張承興慌忙撤招,這一下氣血翻涌,難受得彎下腰專心對抗胸口的悶惡。李大虎倒是沒事人似的:“張兄你怎么了,何故行此大禮?”
余浪內心點評道:“這張承興勇武有余,出招太耿直,不懂得為后招鋪墊留勢?!庇喑粋饔嗬宋浼紩r,反復強調的便是收放自如這四個字,據說這四個字余朝然是得自少年時期的劍圣裴雯。
“你?!”張承興氣不打一處來,卻吃不準李大虎那忽然一蹦跶到底是刻意為之,還是確實不通修行湊巧為之,也不知該拿出什么態度應對。
薛文洋卻不喜歡被人玩弄,哂笑著說道:“李兄方才何故忽然躍起?”
李大虎一臉無辜地抬起了腳,腳下正是一只死蟑螂。
薛文洋哈哈大笑:“果然能被洗月書院收進來的人都有點意思。李兄你確實不通修行?”
李大虎搖頭:“不僅不通修行,甚至連武技都不在行,街頭打架都是十戰九負?!?
“那李兄會參加三天后的最后一輪入門大比嗎?”薛文洋繼續問道。
“那當然要參加啊,像我們這種丹田未通的人,自然很渴望那一個洗經伐髓的名額,余浪你說是吧。還有別叫我李兄了,聽起來渾身別扭,叫我虎哥就行,以后混熟了就好了?!崩畲蠡⑻崞鹑腴T大比竟然絲毫不怯,甚至流露出爭奪第一的想法,更讓其他人看不出深淺。
入夜,余浪躺在胡床上始終睡不著,這種床本來就是用來坐或者躺的,很少拿來睡覺,即使鋪了一層褥子,總歸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