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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縣,韓府
韓麒正坐在案邊研讀霸王手札,自從孫明回來之后,韓麒便不再去軍營,這幾日一直家中練武讀書,日子倒也過的清閑。
正讀到深處,家仆來稟說徐盛來訪,韓麒應了一聲便收拾了手札,隨家仆大步走向廳堂。
廳堂中徐盛坐在案邊臉色微沉,面露不悅。
韓麒笑道:“文向為何生氣,說出來麒于你解惑”。
徐盛看了韓麒一眼,冷哼道:“子麟可曾聽說我們的校尉大人要升官了,州中的任命恐怕此時已經在路上”。
韓麒唔了一聲。
徐盛又道:“我等舍身擊退賊兵,沒落得半分好,反而讓那孫明得了好處,你說這世道哪還有半分公平可言”。
韓麒笑了笑,說道:“文向寬心,官官相護本是常事,莫說州中官吏,就是朝廷官員也皆是如此,如今天下漢室衰落,諸侯混戰,各州郡官員無不明哲保身,哪里還有半分正直之心啊”。
徐盛沉聲道:“我欲去江東游歷,尋明主效忠,不求掃平亂世,只求能為匡扶漢室盡一份力,不知子麟可否與我一道”。
韓麒搖搖頭道:“目下時局混亂,依我看中原各諸侯皆是一丘之貉,沒有半點框扶漢室之心,那值得我等效忠,我等應靜待時機,等明主出世再一展所學,方為上策也”。
說著眼睛瞥了徐盛一眼,心里暗道:“碧眼兒對不住了,你大吳國后期的頂梁柱恐怕這一世不會再去投靠你了”。
徐盛見韓麒說的在理便放下了出仕之心,只是心中還是有點不快故低頭不語。
韓麒見此笑道:“我今日與文向暢飲幾杯,把這些不快之事俱溶進酒里”。
徐盛卻也是豪爽之人,一拍手直道不醉不歸。
不一會家仆送上來一桌酒菜,兩人推杯把盞喝得好不痛快。
傍晚,徐盛已是喝到大醉,韓麒使人扶回徐盛,自己也回房休息不提。
次日中午,韓麒才悠悠醒來,剛一睜眼就聽到徐盛的吼聲,韓麒不禁暗罵這古人都是屬什么的解酒能力這么強悍。
起床穿好衣衫,韓麒來到廳堂。
徐盛迎上來,說道:“子麟,有人卻是移開了你放的磨石,此時眾人正在分你的酒呢”。
韓麒吃了一驚,說道:“竟有此事,快點帶我去看看”。
原來韓家業大,在這莒縣中有不少產業,光酒樓就有好幾間,幾年前韓麒效仿三國里的張三爺,在酒樓前的井里放了幾壇好酒,又以磨石封住井口,揚言誰要是搬除磨石,這井中酒便任取不要半分錢。
只是這磨石重有千斤,誰又能輕易搬動,就是徐盛試了好幾次也是無功而返。
今日突然聽得有人搬動磨石豈不心驚,慌忙引人去看。
眾人來到大街上,只見一群人圍在井旁吃酒,中間立著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正將酒分給圍觀之人。
韓麒走到近處心中不由贊道好一個英武的漢子,只見那名青年身長八尺有余,頭發用一條絲帶扎起,眼窩深陷,鼻梁高挺,雙臂肌肉突兀有千斤之力,身旁倚著把鋼槍,身后背著兩把短戟,似有萬夫不當之勇。
青年見前面走近一群人且各個都手持兵器,心知是酒樓主人,遂遣開眾人,手中鋼槍緊綽。
徐盛走近道:“那里來的野漢子,敢偷吃我家的酒”。
青年冷笑道:“你家自定的規矩,難道想反悔嗎?”
徐盛見青年手中長槍粗壯,心知是個硬手,于是也不答話,大刀一擺就要與他放對。
青年又豈是易與之輩,遂把長槍一抖,擺了個槍招。
兩人你來我往大戰了有十數合,漸漸的徐盛體力有點不支,額頭直冒熱汗,反觀那青年卻是愈戰愈勇。
旁邊的韓麒卻也看得心驚,“不想此人武道如此之高,槍法大開大合已趨于大成,且力發千鈞,就算是我也不敢言勝”。
眼看徐盛就要敗下陣來,韓麒長槍一綽,槍頭如一點寒光刺向兩人兵器的焦點,一招平分秋色將兩人分開。
青年方才見徐盛體力不支,本待發力逼退他,不料一把長槍刺在兩人兵器之間,竟巧妙的卸去了自己的千斤之力。
青年心中大驚暗道此人槍法入神,但面上卻不露聲色,冷聲道:“怎么?你倆要一起上嗎?”
韓麒拱手道:“壯士莫要誤會,我這兄弟平日好武學,今日見有人移開千斤磨石,心道是遇到了高手,故耐不住手癢便挑話和壯士切磋了一番,還望壯士勿怪”。
青年唔了一聲。
徐盛大笑道:“不想壯士武藝如此高強,盛今日拜服了”。
徐盛也是豪爽之人,見青年武藝高強,遂也是佩服不已,心中并無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