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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間深秀聽了,總是不由地冒出一個偏執念頭,心想她的華國姓還真是“朱”,又很想問問她是不是真的很豬……
雖然他知道這樣有些不尊重她,可他卻是真的忍受不了,他只要一想到他走出去后。
繆辰是他的朋友,他和明斯特又互相不待見,他的身份上又是王子,自然他們之前的歡愉便會消失——
他,為什么要去做這樣的人呢?
或許他和朱鬼柳,就和很多人找個人湊合的那樣,是真不適合結婚的。
理間深秀聽著朱鬼柳那么的天馬行空的話語,“以前我覺得我要是回原始時代,看上了誰就把那個人的打暈帶回家去就好——因為我以前都沒人追我,而我當初又沒想跟誰結婚的嘛……不過我比較喜歡斯文的,原始的太粗獷,害得我后來想著不得努力賺錢,畢竟顏值不夠,賺錢來湊嘛!”。
如果換做理間深秀的話,他簡直分不清他是該如何去回應這些話,因為這簡直是幼稚無聊至極嘛!
可沒想到繆辰竟然接了上去,“??!回到以前……那我不是很危險?我這么天生麗質……”。
理間深秀沒聽到后來朱鬼柳說的,“好了好了,放松一下的,快干活吧!這個慈善會還沒決定好邀請誰呢……”。
只是聽到又一輪的歡聲笑語,眉頭更加不放松了起來。
實在搞不明白他們為什么會說這么沒營養的話題——
他是想讓朱鬼柳放松,可,卻不是和繆辰,這樣的放松的。
朱鬼柳也是,她也已經十分不明白,分不清和理間深秀的到底是性還是愛,她開始茫然起來。
是他沒給陪伴自己的時間,還是因為她也漸漸愛上了他,所以想占據的心太重了才會這樣?
以前她會忽視這么茫然,繼續做自己的事。
但她現在能從那首Rhapsody歌的發射器里接收到別人接收不到的美好,以及因此回想起理間深秀對待自己,曾有過的細細微微的溫暖,她就驀然覺得對另一種這樣的生活,也充滿向往和信心起來了。
她以前從不會去嘗試新的東西的,因為她不喜歡無法掌控的東西。
可像現在,她生活里多了理間深秀,和他帶來的需要應酬別人的日子,而她對她的司法研究的思路和方式也多了起來,雖然忙,但卻更充實了起來,也覺得自己是個很有意義、價值的人了。
繆辰曾問過她,為什么寫了那么多的研究了,卻還是不發,也不說給別人聽。
繆辰是知道按照朱鬼柳現在的身份,她要發表的言論是需要經過審查的,雖然麻煩,但也沒有必要到這種一言不發地地步吧!
朱鬼柳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我平時最煩什么認識誰誰誰的,到頭來其實也只是想要獲得幫助,拓寬路子而已,而我現在的身份,如果別人說我是想擴大影響力怎么辦?而且我又不需要認識那么多人,我又沒有耐心,也沒有那個時間……好的朋友一兩個也就抵過千萬個了”。
朱鬼柳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眼睛又飄向遠處。
“而且,我到時候去隨便那個地方匿名發表就可以了,又不是要誰都知道是我寫的……”
老實說,朱鬼柳也知道她說這樣的話——
因為理間深秀妻子的身份問題帶給她的困擾,好像她要妥協遷就似的。
她知道說這種話會讓理間深秀不舒服,可就算是再來一次她也不后悔這樣說,因為她就是這樣想的,也想不到別的方式去嘗試。
所以有的時候她看著他在外的樣子,雖然不覺愧疚,但也怕他會失望就是了。
這天夜里理間深秀也是深夜才回來,一打開門就是朱鬼柳和繆辰都喜歡的那首讓他聽了耳朵發麻的Rhapsody——
其實理間深秀隱隱猜出了那首歌是繆辰作的,不然依照他對繆辰的個性了解,繆辰也不會對朱鬼柳表現出如此強大的熱情很耐心。
畢竟朱鬼柳實在不太符合繆辰那種喜歡一眼就見到所有優點的人的類型。
可或許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更不高興了,雖然朱鬼柳很快地就換了耳塞聽歌,也笑著問他要不要吃點夜宵,他的臉色還是沒有放松下來。
朱鬼柳見狀想說什么似的,卻是沒說,理間深秀就更是賭氣了。
徑直什么話也沒說,就進了浴室,出來后直接就把還在茫然狀態的朱鬼柳抱上床去,一夜偏執強硬的生活。
晨起醒來,仍是無法一下子動彈、呆呆躺在冰涼了一半的床鋪上的朱鬼柳不禁想,他們這樣算什么呢?
算是跟她親生父母一樣,是因為其他原因撮合的令人難受的存在嗎?
所以,他們曾經掉進去的地方,她現在卻是已經跳了進來了嗎?
朱鬼柳不敢想象。
她從小樣子就似乎這樣老成,也不比別人老的快的原因,就像是從她家里的長輩們都去世后,她就被養成這樣——一直簡單而又深沉封閉,用自己的一套方式去活,不想別的,也不被什么細微的情緒所打擾……
她向來是很有她干爹所說的博大情懷的。
可現在,卻每天因為理間深秀這個人的一舉一動牽引著,悲秋春月的——
朱鬼柳想杜絕這樣的時間浪費,所以決意投入更多的精力在她的心心念念,別人所謂的縹緲司法研究事業上。
不過打算是好,卻抵不過其他事情的沖擊。
因為理間深奈現在是喜歡男子的,所以自然沒有后代。
而他們“破例”讓朱鬼柳進入他們這個高層的社會,目的就是為了為理間深秀生下孩子,所以整個王室上層就為朱鬼柳為什么還沒誕下子嗣而著急起來。
然后因為朱鬼柳的身體一向不好——沒什么大病,卻也沒什么大好健康就是了。
所以她們就給王后獻謀獻策地說了很多方法,卻一直實驗在朱鬼柳的身上。
一天三餐都是酸檸檬汁魚,生牛排,半生卷面等等,還加了朱鬼柳最不喜歡的特有香料……
不過為了能懷孕,她也忍了,畢竟以她三餐不定又極挑食沒人管理生活,連她自己都懷疑自己是否能順利懷上寶寶。
只不過縱使那樣,那些她從沒這樣吃過的東西,以一種她從未想過的方式進入她的口中,在她的身體里消化。
不知道是不是一想到這個她才惡心的,她老是吐了,搞得好像真懷孕了似的。
王后她們看到,卻也沒覺得這么快可能見效,只是持續著她們“戰爭狀態”,盡力給朱鬼柳吃完貴女太太們提供的生子大法。
后來幾乎吃素的朱鬼柳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一天她在王后和買的婦人的“殷切”目光下,只好吃完了一盆小肉湯。
本來也還沒什么,直到朱鬼柳突然撈到一塊臍帶模樣的肉時,她就幾乎快要暈倒了。
可她沒有暈倒,只是坐在那里呆呆地不可置信——她剛剛竟然吃了別人生產脫落的胎盤!
這,簡直,以朱鬼柳精神和生活潔癖來說是根本不可能會發生的事,可是她卻做了,雖然是后面才知道的……
朱鬼柳馬上就吐了,吐得昏天暗地,而王后她們則捂著鼻子跑開了,只吩咐人進來收拾一下。
夜晚,一個人蜷縮坐在書房里大沙發轉椅上,渾身幾乎白的透明的朱鬼柳目光呆呆地看著桌上已經整理好的各地物價清單。
腦袋里又不禁想起下午她吃了的東西,把頭埋進膝彎,朱鬼柳就忍不住想哭。
而且她又想起她整理的這份物價清單,抨擊損害的是以理間深秀為首領導的,像繆辰那樣壟斷物價的家族的,她現在的身份、吃穿都是依靠這樣的制度,她又怎么能那樣去反擊他們呢?
更何況,這件事繆辰不知道,可她知道??!
她怎么能在發表了那樣抨擊他們的言論后,還裝作不知道作者是誰地和他繼續相處呢?
可……他也是在西國不多和自己最談得來的人??!
朱鬼柳陷入了兩難,又被自己吃了某些人身體的一部分的事實給攪得翻騰得難受,就是想著想著就不由地想起以前的日子。
那些過往被她從記憶里翻了出來,一遍一遍地,無論溫暖寒涼,卻都不比不上她現在的處境悲涼,朱鬼柳不禁在空無一人的二層宮殿嚎啕大哭。
直到在書房哭著睡著了,像個嬰兒等著人拍背安慰哄著似的,暖光燈光下的眼角還掛著淚珠。
而理間深秀也是,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歸來——
他也每天忙著,雖然沒告訴朱鬼柳他在忙些什么,但也忙得很理所當然,讓人不敢打擾。
理間深秀最近也知道母后為了讓朱鬼柳懷孕,給她吃了很多奇形怪狀的東西的,也給他吃了不少其他的東西,不然他也不會深夜巴巴趕回來找朱鬼柳。
可是當他看見書房亮起的燈光時,正要過去,不知什么時候跟了上來的月見卻稟告說,“王妃說她晚上睡書房……”。
理間深秀不信她就算忙事情的話,在里面聽到聲音就不打算出來見一面他,可朱鬼柳要已深深地沉入了黑暗的世界,自然無法知道。
然后理間深秀看著月見的臉,驀地理解了另一個意思——難道朱鬼柳她,是不喜歡自己到想和他分房睡了嗎?
不知為什么理間深秀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悲涼,腦袋也一陣陣發蒙,倒是一下子將他對那事的熱情消減了下去。
他強自鎮定了下身體,才穩穩地轉向他們的臥室——噢不,他的房間走去。
而一直低垂著頭恭敬的月見,卻在這走廊地末尾黑暗處,漾起一抹得逞的暗笑。
呵,歷來的悲劇合成,都是小人作祟,加上雙方不夠信任寬容所致的——而這些促成婚姻裂痕的一切,他們的生活生命,甚至信仰理念里,通通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