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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夜里,因為理間深秀是第一次這么直白地說過他累的話,又沒有要外出,順利待在二層。
朱鬼柳也就把仆從都打發去王后住的宮殿,獻起殷勤了。
剛開始是她先說要幫他洗澡的,可洗著洗著,理間深秀就“動手動腳”起來了。
朱鬼柳本來是來那個的,最后一天,其實是沒有了的,可她想和理間深秀過一夜只是相擁而眠的夜晚,所以猶豫了一下,推說沒有干凈。
她剛想再加一句“我今晚只想抱著你,一點別的都不想去想”。
可理間深秀卻是躺下了,側頭閉目養神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她的謊言。
但他那樣子并不像生氣。
因為朱鬼柳很靈敏的五官,并沒有感覺到他明顯的氣息變化。
可要說他沒有生氣的話,他卻連她連著輕聲喊了他幾句,也不理她,本就健碩的肌理還更僵硬了起來。
似乎有什么更深層的情緒被他壓在心底,而他本來就是無論石破天驚,也可以不露聲色的人,所以朱鬼柳自然無從得知。
朱鬼柳躺在床上的一邊的時候,第一次靠著窗邊睡的,因為她想看著理間深秀的樣子,試圖和他解釋一下剛剛她的想法。
可理間深秀一副已然安睡,和第二天晨起時涼涼看她的樣子,就讓朱鬼柳再也說不出口她那幼稚的想法了。
她本來是很想去他工作的地方看他的,可他工作的地方時間都不固定,不是晚會,就是餐桌上。
而且王后她們又告誡了自己別在外對理間深秀太過親密——
不過看來,朱鬼柳自己是把他當成其他她認為的那樣的人了……
就比如郭斯嘉,她無論做什么她都不會擔心他會誤解,因為就算他不理解她的做法,卻也會偷偷以溫和的方式問她,然后又恥笑她的想法可笑,而后又和她打鬧……
可這一切,在理間深秀身上卻不會發生,而她也似乎始終找不到可以和他正確相處的方法,或者頻率。
所以,看來她還是把一切都想的太簡單和理所應當了吧!
朱鬼柳看著窗外第一次沒等她醒來就走的理間深秀長長的背影鉆進車里——
在這片土地上來回穿梭奔波,卻好像沒有一刻是為他,或為她活著的人。
更或者說,她猜錯了,有可能他只是永恒地活在他的理想當中吧!而喜歡她。
娶她,也只是占據了他人生中一段非常小的部分事務而已。
而她的愛情,就這么好像從沒細膩感受過地,變成了所謂的親情、可能還算不上地存在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會變成這樣了。
只不過,當她要被這種面臨“拋棄”的感覺籠罩的時候,她的腦海里又驀然想起她干爹說過的——
你的人生還有別的東西,還有你最喜歡的事情,不要只為一種事情束縛。
她頓時涌生出那種男子特有的博大胸懷。
雖然她有時也還是懵懂,動搖,但對于干爹的話她是從來都不會懷疑的。
因為她知道,這世界上如果他都對自己不好的話,那就真的沒人會對自己好了。
可能他給自己的方式方法不是最適合自己的,但卻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
如果是別的也就罷了,而她又如何能將這種好置之不顧呢?
我不是你的奴仆,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在人生的前二十多年,你沒出現在我的生命當中過,我也依舊過得不錯,而我現在也沒必要將你的全部都承擔起來,因為我……
雖然我好像真的有那么很多點喜歡上你了……
朱鬼柳這樣想著,心中卻是灰暗了下來。
只不過朱鬼柳心中雖然那樣決定好了,但也還是想挽回之前她的過失。
所以她嘗試做好他想要她做好的一切。
為了打扮好看,去處理她的頭發,變成中分波浪卷模樣,每天也穿不方便行動的裙子,高跟鞋——
雖然不很舒服,但卻把她女人的那一部分一部分天性釋放出來,好像人生中第一次吃到糖,卻迫不及待地想向他和別人展示的那樣。
而后也是那樣,她多去王后那邊侍奉,也因為他。
并且也認真傾聽那些貴女太太們的事,并提出建議。
事實證明人的潛能是無限的,朱鬼柳的忍耐力真的是得到了極大提高。
甚至有一次連聽了一個貴女,老是唉聲嘆氣說一件事,說那件事如何難以做到時,她都能始終如一地忍著聽——雖然她其實早已經不耐煩了。
也是直到后來實在不行了,她就只好溫言說。
“嗯……我可不可以給你提個建議呢?”。
所有人都以為她要說什么解決的方法,結果她說。
“其實你別老是這樣說難啊難的,這一定程度上也會帶給情緒給他人,那種悲觀的氛圍反而導致了你更頹喪而完不成的沮喪……”。
朱鬼柳說著,結果那個貴女嘴巴一癟,“你聽煩啦?那我不說了”。
朱鬼柳一聽這還得了,只好加緊解釋一句,“不是,我是說你自己別這樣,對你自己也不好啊!不是嗎?”。
就這樣三五七天,朱鬼柳辦好了大多數的事情,竟然因為太勞累,而每天都不失眠地睡得死死的。
不過這段日子因為過多的精力付出,和沒有理間深秀的“折磨”而昏睡過去的朱鬼柳睡得更沉,并不知道深夜歸來的理間深秀看著她熟睡了的睡顏,是有多從剛開始的靜靜觀看,到后來的憤憤不平。
他實在無法忍受,自己的妻子就這樣每天……
難道她都沒想過想要忍住睡意,不說給他每天舟車勞頓——
尤其是他什么座駕都暈的勞累做些安慰,就連想看他一眼都沒有嗎?!
理間深秀實在不能理解。
而朱鬼柳自己最近是覺得做起那些她從沒做過的事情,變得越來越得心應手起來。
可理間深秀看到的卻是每天她和別人的歡快時光。
理間深秀是知道繆辰家族里,最近在有個侍衛仆從很得繆辰的歡心。
原因無他,只因為他一次,偶然大膽地學了繆辰喝醉酒的事跡給朱鬼柳聽,逗得朱鬼柳哈哈大笑——
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笑著說好好笑噢地言笑晏晏的樣子。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那個小子是如何得繆辰青眼的,但理間深秀偶然卻聽到了那小子說的。
“也沒啥,就是多在理間王妃面前多說我們少爺的事就好了……噢對了,和少爺說起王妃的時候,最好叫小姐……”。
繆辰的心思表意赫然!
本來這些還是沒能給理間深秀其他的想法的,他知道繆辰是的個性,并不認為他能做出什么事來,所以也不擔心。
而他本來想說最近看到了朱鬼柳努力在貴女圈中的風聲好評的,也想去找朱鬼柳和好——他單方面覺得他們吵架了……
卻是看到了那些場景。
“我跟你說,我最討厭的,就是那種踩線而過的容忍……你不懂?這你都不懂!咦——”,聽到嫌棄的聲音,理間深秀知道朱鬼柳肯定是翻了個白眼。
“就是那種惹毛你,但卻沒有讓你對她有到值當給人發火的必要……就像我以前一個同學,大學四年來,每周宿舍打掃都沒打掃,那總不能和她吵架吧!畢竟還要住一起呢……”。
是啊,還要住一起呢!你從不曾對我說過你以前的事,還和別人笑的如此,所以你這也是在試探我容忍的底線嗎?
理間深秀想,心不由地就疼痛起來。
還有一次,朱鬼柳在下午茶時光,繆辰剛說,“我們現在比誰一個小時做的題目快,誰都不許說話,說的就彈額頭……”。
話還沒說完朱鬼柳就伸出手彈了他腦門一下,然后打字給他,“你現在在說話……”。
繆辰好笑得剛想反駁一下,朱鬼柳卻是低頭做起題目來了。
繆辰大呼,“你耍賴……”,然后又急急忙忙低下頭去做題。
朱鬼柳從來不會對自己做這樣親昵的動作,理間深秀心想,轉身離開。
白天,朱鬼柳以為理間深奈不在宮殿里的時候,她會和同樣“無所事事”的繆辰、明斯特一起,畢竟他們彈性的工作性質了一下允許他們如此。
有時候他們會討論到喜歡那種動物的時候,朱鬼柳會說,“我覺得豬比較好吧!豬比較懶,怕累,不過也很憨實,而且全身上下幾乎都可以被吃被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