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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朱鬼柳上次又因為自己沒聽清楚路克說的——
是在晚飯的時候去找理間深秀,而不是晚飯后,又“錯過了”理間深秀第二次的晚飯邀請所可能涉及的話題之后。
意識到這點的嚴重性后,一向大都不喜不悲地朱鬼柳對理間深秀一舉一動產生了深深的惶恐之情,總怕錯過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老是一驚一乍地竟然還做起了理間深秀陰沉沉在書架背后看著她的噩夢,而且這幾天過得像是實驗室里的小白鼠一般,簡直“醉生夢死”地糊涂。
畢竟她以前的歲月,她從來也沒遇上過這樣的事。
沒人會邀請她吃飯,而且如果有人要有什么想讓她做的事情的話,從來是得直接跟她說,她聽明白后給你點頭或者搖頭才算數的。
不然的話這樣那樣的暗示,她能照別人所想地做才怪呢!
所以,如果大多數她都沒做到,那也不能怪她,她也不會因此傷悲的。
現在這樣擔心,倒算是理間深秀的極大面子了。
畢竟朱鬼柳小時候和爺爺奶奶他們相處的時間居多,大部分情況下提什么要求都成行的。
沒養成刁蠻的性格已算不錯,但就真的只是,或許因為她從小都是一個人長大,一個人自在,自己一個人還好。
卻并不適合和別人相處,所以才養成這樣聽不太懂、也不耐煩聽別人委婉的話語的。
不過朱鬼柳也向來冷淡,所以有的時候就算知道是自己不小心有些傷人了,心里會感到抱歉,也會做些不動聲色的行動補償,卻并不會將歉意說出口。
所以那天過后,郭斯嘉發現,本來就自律,對自己很苛刻的朱鬼柳變得越發對自己嚴格起來,更是敬業拼命了。
他好不容易才和她熟起來的友誼,也因為她一直學習國際語和搗鼓她的安保研究變得有些疏遠起來。
她在第二天后馬上召集她能調配的所有人,提出在理間深秀外出出行的時候,她和郭斯嘉會交接班輪替,保護理間深秀。
而且在朱鬼柳這樣忙起來后,也只是偶爾找自己說話,卻越發變得更沉默了——
活像最初他見到她一個人站在角落里,經常像個雕塑似的擺著行為藝術,是最耀眼的那個,卻無人問津。
郭斯嘉實在想找朱鬼柳問清楚,可她那么安排了后。
一換班后,他護送理間深秀回來的時候,因為第二天她就要出去,得要好好休息,所以早睡了。
而等她回來的時候,又因為她身體一向不甚強壯,所以總是累的說不出話來,卻硬撐著又要自己一個人站著的樣子,讓他看著也不想打擾她休息……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明明就住在隔壁很近的客房里邊,卻像活成兩個世界。
郭斯嘉不是沒找過朱鬼柳建議再調換班次的安排,比如說他可以出勤多一點,朱鬼柳出少一點……
但朱鬼柳不知什么倔脾氣自尊上來了,覺得他像是在嘲笑她的弱小和女性的身份,一聽他這話刺猬般拒絕了這個提議。
而且還用現在在這個隊伍里的確是上司的身份把他的“奮起反抗”,用一種不甚溫和卻不傷自尊的方式給鎮壓了下去。
朱鬼柳是華國里身高還算好的,但體重卻很輕,但因為她是那種挑剔的飲食,只食酸甜的東西,或是菌類,而其他的蔬菜肉類。
除了極少數東西,其他是一概是不怎么吃的人——所以朱鬼柳雖然身高還算不錯,但在郭斯嘉眼中就跟瘦雞似的,老被他“嘲諷”怎么受得了那長途奔波的呢!
但還好朱鬼柳知道他是關心自己,所以一向冷傲的她并沒有計較。
只是也因為自己心里被監督的壓力,和為了郭思嘉他們兩人的前途,不敢讓人抓住他們瀆職的錯覺。
而這里就不得不說理間深秀奔赴的宴會了。
因為即使理間深秀對于手下死去的人來說還是很有感情的,但面對這次來華國剪彩新海底聯通大道后的各個國家的走訪,也還是得繼續進行下去。
所以本來可以去住別的大使館再參加別國宴會的理間深秀,因為要在此查清基本事實,所以只能舍遠求近,夜間住在她們這里,白日里再開遠車去鄰國拜訪、參加宴會。
舟車勞頓。
這天又是輪到朱鬼柳護送理間深秀出去赴宴的時候。
因為理間深秀暈車,是從不怎么說話,只是閉目養神的模樣。
朱鬼柳并不知這一點,又加上之前自己的魯莽也不敢和他說話,倒是每次出門都戰戰兢兢,嚴陣以待得到端坐在副駕駛座位上。
雖然一臉嚴肅,但心里卻在感嘆著胡天海地地想到了這該死的等級差。
因為理間深秀是他們當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他可以坐在司機的后面。
這樣的話,當有人從后門打開的時候,坐在他右邊的路克可以隨時替他擋住危險。
而如果遇上撞車,司機肯定是下意識地會往他那個方向打轉躲開,這樣理間深秀也可以受到這方面的庇護……
當真是,就剩副駕駛上的朱鬼柳一人負累了。
只不過這幾次出門都沒遇上什么危險,朱鬼柳也只是每次看著理間深秀和其他人交談完后再和其他女人在舞池里翩翩起舞談笑風生的樣子發呆,是以才無聊的地想起這些東西來。
汽車行駛到一個略微偏僻的路口,這次的司機提前做好了準備工作,并沒有走錯宴會的赴宴路線。
只是因為這條路的附近在新建道路上需要做些綠化工程來減輕霧霾,并沒有人提前通知這一點。
遠遠他們可以看見一群穿著橙色環衛工的人全都靠在光禿禿的土地上,背靠著高橋的橋墩上乘涼午休,而他們的裝滿花苗的拖車不知為什么就橫在路中間,擋住了路。
司機剛想按喇叭讓他們挪開,但剛突擊學了不少國際語的朱鬼柳抬手阻止,“我去吧——”。
朱鬼柳沒等他們說話,徑直打開車門下車,然后過去吃力的將堵在路中間的推車推遠了一點。
一陣沙塵熱浪卷過,朱鬼柳立刻將連帽套了起來。
回到車上的時候,朱鬼柳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外套脫下,把有灰塵的那面,包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