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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知后覺的朱鬼柳在養好病傷后,這才發現原來理間深秀的整個私人空間那么恢宏壯大。
簡直堪稱皇帝的宮殿了!
好吧,就光憑他的卓越,也的確在某種意義上稱得上,但這點就不是朱鬼柳在意的了。
除了那點,朱鬼柳還問了當初她救出的那為白發老人魚玄——
因為西國的奴仆分世家奴仆或是破產后的奴仆的,魚玄和虎臣還有月見,也就是最初朱鬼柳在森林救出的那個老人,和年輕保鏢,以及現在的這個女管家罷了。
他們都是理間王朝的世家奴仆,身份自然好些,所以理間深秀才允許他們從回來的那天休養直到康復了為止才回歸本職。
是以直到這天,除了那個傷的最重的年輕保鏢,朱鬼柳這才得以再見到魚玄。
而因為他們是西國的私人奴仆,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朱鬼柳反而不能叫他們老爺爺之類的。
只能直接喊名字了,“魚玄,那王子什么時候拜訪別國呢?”
朱鬼柳把手機遞給了魚玄——是的,她是用手機的。
因為朱鬼柳不會講國際語,而她又覺得反正只會用一兩個月就懶得學,所以只下了個翻譯軟件,在郭斯嘉護送理間深秀出外不在的時候和別人對話而已。
魚玄不甚靈活地打了幾個字又遞了回來,朱鬼柳看了一眼。
發現竟寫的是“目前來看至少三個月……”時,不禁睜大了眼睛。
不是,按照朱鬼柳的理解所知,理間深秀來到華國,是代表他父親,西國s國國王來訪談的。
華國里有那么多的國家還要走,還有個同樣是皇國的、要走很多程序才可見到的x國要拜訪……時間怎么夠呢?
而且一般的王儲不是不能在外待著超過半年的嗎,那怎么就在這里就要待三個月那么久呢?
朱鬼柳百思不得其解。
或許她的訝異太過明顯,魚玄突然悲涼地笑了笑后一搖頭起身走了。
朱鬼柳本來還沒想到什么,但突然想起那天魚玄在回到那個高架橋下的空地時撲到車座的后面抱那個年輕的尸體的畫面。
魚玄是有孫子的,但卻沒在身邊出現過,朱鬼柳于是想,大概那個死去的年輕人就是他的孫子吧!
如果真兇真是華國人的話,那這為外交犧牲的一切,朱鬼柳身為華國人總是要愧疚一下的吧?
這么一看理間深秀,為了弄清死去的人死去的原因,似乎留下再多的時間也不算什么。
如若要不是要給魚玄一個交代,這么機密的信息理間深秀如何會告訴他呢?
朱鬼柳剛開始問的時候根本就沒報奢望。
不過魚玄回答了她,相信她就算是好的了,可她卻還這么吃驚,可真是不太好的舉動。
不過,為了這個皇族奮斗一生,到頭來,就是這所有人都自己過自己的。
為了掩飾,卻連個葬禮也沒有,只剩魚玄一人徒勞的悲傷了。
在這種情況下實在是不適宜表現出如此震驚,朱鬼柳不禁真是為自己的遲鈍而感到懊惱。
所以她緊走兩步上前,拉住欲走的魚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朱鬼柳一著急話就脫口而出,才意識到魚玄根本聽不懂,只不過又怕松開手打字,可他又走時,手就沒放,所以就一下子糾纏在了這里。
只不過魚玄的表情突然恭敬起來,還微微朝她身后躬腰了,用她聽不懂的話畢恭畢敬地道了一聲。
朱鬼柳的身體一僵,知道是理間深秀回來了,只好站在魚玄的身邊。
朝理間深秀微微欠身,然后也道了一句禮。
抬頭看到跟在理間深秀后面的郭斯嘉朝她做了個鬼臉,朱鬼柳的眼睛里泛起一絲笑意,一時不察,沒聽清理間深秀說的話。
一起跟了進來的,不過卻落后幾步在后面的路克見此,就嚴肅了臉朝朱鬼柳重復道,“理間王子請你晚飯的時候向他述職”。
朱鬼柳簡直一臉莫名,后來大概想起,這又是西國不同的傳統。
和華國的績效考察一樣,只不過由考察變成向“主人”的匯報工作而已。
嚴格意義上來說,當初他們界定她的工作范圍也就是負責保護理間深秀而已。
她自己體弱是不可能親自上陣的,最多起個監督作用。
當然,這也的確是她的最大限度了。
所以她才安排理間深秀外出的時候由郭斯嘉帶隊華國人保護,而回到大使館的時候就由當初那個被重傷了,卻有著奇跡般恢復能力強大的虎臣守衛。
畢竟他們說過二樓不能隨便進,如果華國人上去的話,也實在有些不恰當才是。
而至于其他的安保力量,屬于國家機密,就不是她所能涉及的。
朱鬼柳自認為安排得很不錯的,述職應該也算不錯的,所以在花園里和郭斯嘉端著餐飯吃完的時候,她就穩穩當當地上了二樓。
只是從沒上過這么眼睛看不過來的地方,腳下到處都是柔軟的毯子鋪就的地面,讓她這個一向喜愛堅實土地的人都感覺有些不真實軟綿綿的夢幻。
朱鬼柳恍恍惚惚,飛快地掃了一眼這有著繁馥的希羅斯天庭壁畫,和暗金色厚重氣息撲面而來的壁畫。
不敢多看,朱鬼柳徑直走到了月見所說的左側房的最中間房間,然后停下腳步。
輕輕敲了敲那古樸花紋繁復的門,朱鬼柳聽到允諾后推門而入。
這才才發現理間深秀是個穿著藍色浴袍濕噠噠的模樣。
站在不知該用什么去估量美感和多少勞動在里頭的名貴窗簾,桌椅,書架組成的圖畫面前。
窗外是大使館前的噴泉美景,盡取噴泉前那條道路,和遠處山野平地的雨木林風,起伏連綿的景色。
一派的大氣自然,富貴天成。
理間深秀站在中央,看了站在門口的朱鬼柳一眼,坐在了靠窗邊的單個躺椅上,然后端起酒杯,笑了笑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坐下。
朱鬼柳雖然知道此時沒人會上二樓,但為了避免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尷尬,走進時并沒有順手把門合上。
朱鬼柳是來述職的,但驀然坐下來時就又發現她根本不會講國際語,憑什么述職啊!
而且她怎么就敢這么坐下了呢?說不定理間深秀只是客氣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