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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又跟打了雞血般彈了起來,朝分析板走了過去,星羅排布了一番,精神抖擻道。
“李慕白跟你說的是對的”,Alex指了指其中一張扎著高馬尾紫色頭發,明媚容顏的照片。
“李如蘭是她們七個人中的老大,也是她們當中父母官職最大的,她的父親是市委副書記,副市長,母親也在機關單位,值得一提的是她舅舅,省委教育廳廳長,就是他提議把問經大學列為F市的重點學院的;李如蘭個性有點乖張,事實上她們都或多或少有些這樣”
“據說李如蘭從小不是這樣的,性格還有些靦腆,但她長得太漂亮,被人盯上,結果被□□過后,可能意識到以她的身份本來可以完全避免的,所以就變成現在這副太妹的模樣”,Alex聳了聳肩。
“馬文瑜,戴玉彥她們兩個外形靚麗,出生于家族企業,很懂人情世故,也很會講話,她們在外面吃飯喝酒的活動都是她們操辦;周未微,陳可,一個是校董,另一個是教授的女兒,在她們當中都是屬于出主意的角色,只有那個陳可,可能因為覺得教書匠比較低人一等,人很尖銳,性格也很陰沉,那些放刀子絆人的主意,好像都是她出的”
Alex頓了一下,指了指剩下兩個女生,“杜夢雅和莫陽雪,家里也很有錢,勢力比李如蘭小,但對于馬文瑜她們這種商賈世家也高一點,性格也是那種軟弱驕橫的,只是追隨著李如蘭而已”。
Alex說完,走回沙發椅上坐著,喝了口水。
云開霧皺眉,“沒有別的?”
“當然沒有”,Alex話頭一轉,“才怪呢!據我所知,李如蘭她們學經貿管理的,課程很少,時間都很充裕;她們最經常去的地方時悅色,一座酒店,咖啡館和酒吧合營的地方,是李如蘭的男朋友顧寒朗家族撥給他經營的產業;顧寒朗的父母沒有怎么管他,倒是他的妹妹顧夏言不喜歡李如蘭,經常跟李如蘭嗆起來,老是說讓李如蘭等著看”。
“其實說來說去也不過是一群拿著父母錢在外瀟灑的學生而已,本來也沒什么,但你猜怎么?原來李慕白的猜測是真的——她們吸毒,也做了一些生意,把學校的女生帶去參加宴會,送給那些能幫助她們發展,或者是幫助她男朋友發展的人”
“不過”,Alex皺了皺眉頭,“看那些被帶去的女生回來后都有來歷不明的資金來源,也沒有人舉報過他們……所以很難說她們是不是自愿的”
云開霧聽后,暗自思量了一下,心里大概知了點底。
抬頭笑了笑,“那好,辛苦你了,你先回酒店休息吧!明天我再讓去查清楚他們毒品來源……其他的有進展我再通知你”。
云開霧道了一句,起身,拿起外套就要出門。
“這個時間點你去哪里?”,Alex轉頭不解地看他。
“我去準備待會提審李慕白”,云開霧走出門口,朝背后的Alex揚了揚手,“我一個人就夠了”。
“切”,被瞬間拋棄的Alex轉回身子,看著面前那杯涼了的水,扁了扁嘴。
“假公濟私”,無奈地把公文包當抱枕摟在懷里,Alex深深地為已經走上一條不歸路的云開霧點了支蠟燭。
抬頭看窗外,F市警察局朝公路的那個窗口正對著一家大型超市,超市的凌空大走廊上人來人往,霓虹絢麗。
Alex坐在黯淡燈光的角落辦公室的這頭,驀地感到了一絲悲涼。
他平日里總是瑣事纏身,站在云開霧這一派就已經注定了他要過這種日日都全身心投入的生活。
他經常笑,好像沒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但就在這么倉皇的一刻,他突然想起小時候在威尼斯賓格的湖邊柳樹下的玩耍,云開霧離去的那段受屈日子,再然后是云開霧回來的時候,他跟著他出走家族,破案……
幾天前他們還在西國首都的貧民區緝毒,過了幾天就到了華國首都,審訊李慕白案是否可以和神秘男人并案。
再然后就來到這里,走進了李慕白群山籠罩的綠蔭世界,像是在她的天空撥開一道縫隙,探進頭來看看她是假的無辜,還是真的無奈。
云開霧在審訊室里看到久等而來的李慕白時,果不其然看到她眼里的疲憊,雖然她已經隱藏的很好了。
隨行警察將她的手拷在椅子上,李慕白的腦袋昏沉了起來,卻還是不得不強打精神。
云開霧很想后悔,讓她先休息一下,他也不知道這憐惜從何而起,但他就是這樣覺得。
眼尖地在李慕白握緊的手指上看見指甲蓋里起了一縷縷紅線,那是身體對精力超負荷的消耗而響起的警燈。
云開霧知道再這樣下去拖垮的就不僅僅是身體,可他又的確不能做什么,所以只好打算速戰速決。
“李慕白”,云開霧喊了一句,有些訝異自己為什么這么自然地喊出來了,但他立馬回神。
“你還記得3月7號之前有沒有什么去過你的宿舍?再仔細想想,比如說你有沒打過電話叫修理工,檢查的人之類的;或者說是隔壁最近有什么男性出入過嗎?”
李慕白的臉色不好,但還是調動記憶,思考了一下。
“真的沒有。2月14號開學以來我沒有叫過任何人來修理東西什么的,除了一個來檢查熱水表的工人,可他檢查完就走了,而且我不在的時候也會鎖門,宿舍也有監控”
“至于其他宿舍的話,其他的人大部分都還在校,所以也沒什么——除了305,她們宿舍其他人都出去實習了,只有木瀾一個人住,有時候會帶她男朋友回來住……但這學期除了開學那天她男朋友送她來了,后面就沒有再來了”。
李慕白如實道。
云開霧認真記下了這一點,還是感到沒有任何頭緒,“那,你最近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嗎?或者是什么不尋常的,哪怕只記得一點點也行”
“雷澤湖的魚死了幾條算嗎?”,李慕白隨口道,但又立馬閉上了嘴。
過了一會,李慕白似乎記起了什么,激動道,“呃,我記得了,3月6號那天晚上,我回宿舍的時候,先去了超市買電棒,抄近道回宿舍的時候,和一個人撞上了”
李慕白搖了搖頭,“以往我從不會和別人撞上的——因為我沒什么安全感,又怕人,所以總會在察覺到有什么的時候就先避開,但那天,就感覺像是他撞上來的那樣,還掉了東西,自己撿完東西就匆匆離開了”,李慕白說到這還有些憤然。
“然后他掉了張紙條,我撿起來要還給他,他就越跑越遠……”
李慕白說的時候身子突然一僵,一副驚恐的樣子,云開霧不解,“怎么了?”
李慕白舔了舔嘴唇,心有余悸,說話的語氣連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把那紙條打開看了,覺得沒用就扔了”
云開霧一愣,“然后?”
李慕白抬頭看著云開霧的眼眸,聲音帶著顫抖“那上面寫的是——別開燈”。
云開霧帶著李慕白回去那條小道上找到那張破破爛爛的紙條時,那上面的字跡經過幾天雨水的沖刷幾乎不可辨認,勉強能看出個大概。
可惜的是那條小路沒有監控,又四通八達,所以就算縮小時間范圍,追查也是不可能的。
云開霧雖然失望,但好歹李慕白是嫌犯的可能性又低了一些,畢竟她不可能自己編纂出這么莫須有的事情。
那張紙條被送去證物科復原,李慕白也被押回牢房看守。
云開霧還記得李慕白說過的那個305宿舍來過的男朋友,打電話讓手下去確認。
得到消息確是說那個女生確認她男朋友叫李佳軒的,2月14號送她來學校過完夜,不過第二天就回公司實習了。
然而現在,他們還聯系不上那個男同學,和他的公司,所以具體的只能明天再說。
云開霧聽完后,暫時也沒什么想法,簡單吩咐幾句,就掛了電話。
坐在旋轉椅上的云開霧在這間簡陋騰出的辦公室里點燃了一只香煙,整層樓的燈光都滅了,只剩下走廊上透進來的光依稀可以讓他看清整個房間的大概。
煙頭的星火在黑色里黯淡地發出紅亮的光,云開霧閉上眼睛,享受這難得的空閑時光。
煙草的淡淡香味縈繞在他的鼻息間,云開霧在腦海里回想起愛麗絲旋曲的韻律,悠然地在黑暗里發出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