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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開霧在第二天專門去了一趟問經大學,詢問3月7號早上在場的舍管老師,和當時打算進入保安人員。
“我們沒有進去”,那些人異口同詞。
“誰都知道命案現場不能破壞的,那天本來也沒有打算要進去,是因為李慕白在床簾里動了一下,一個膽子比較大的警衛要沖進去,但在李慕白伸出頭來的時候就停下了,除了她,沒有人從那個房間里出來”。
這些人的陳詞打消了云開霧懷疑有人趁亂,借著堵在門口的人們離開的可能,云開霧無功而返。
但在他回到辦公室時,Alex卻帶著一個好消息等著他——案件調查終于有了新的方向。
“嘿,你終于回來了”,Alex坐在沙發上翹首以待。
“嗯”,云開霧邊解開西裝的扣子,邊走到對面的座位坐下“你在看什么呢”
“絕對珍藏版的發現”,Alex揚了揚手中的照片,遞給了云開霧,“猜猜這是從哪里來的?”
“這是……”,云開霧接了過來,凝起了雙眉,“李慕白!”。
“當然,如果不是那張臉,你絕對不會相信這是同一個人”,Alex道。
云開霧認真看向照片中的女生,這是一張近鏡頭的大頭照,13、4歲的李慕白和現在相差不遠,一頭濃密的卷發披散在肩旁,不同的是一雙亮晶晶的眼眸在太陽光下閃耀著奪人眼球的目光,柔順的眉眼讓她的輪廓顯得更加明朗嫵媚。
她的唇角抿著的微笑勾纏著一縷垂到嘴角的碎發,讓人不禁也想養一個像她這么讓人看上去一眼就喜歡的女孩子,好可以把手指伸進她柔軟的頭發里,緩緩的穿過那發間的陽光。
這無疑是一場學生們都喜歡的春游活動,光看那背景圖中一派歡樂的場景就可以知道。
不知道何時坐到云開霧身旁的Alex指了指李慕白頭發旁邊朝鏡頭看來的一個男生的臉,細瘦的眉眼。
雖然他是這樣照片里唯二清晰的人臉,但因為李慕白的笑容太過閃亮,所以反而讓人忽視了照片里的其他人。
“我確認過了”,Alex說道,“那個男生就是木瀾的男朋友——李佳軒。根據木瀾說的,李佳軒2月14號送她回宿舍后,第二天木瀾去報名,回宿舍的時候他留了張紙條說回公司實習去了,所以木瀾以為他已經離開了,但你猜怎么”,Alex勾起了唇角。
“我們聯系上他的實習公司,才發現原來什么都是假的,他根本沒有實習,也沒待在實驗室里,更不在宿舍……”。
云開霧聽了一陣牙疼,直接抬手,“你就直說好了”
Alex只得怏怏道,“我們哪里都找不到他,所以翻了一下2月14號第二天的錄像,發現他沒有出來”。
Alex頓了一下,吊足了云開霧的胃口才繼續開口道。
“然后我們翻了后面的所有錄像,直到3月5號晚上,他都沒有出來過!”
云開霧眉心皺起,“那后面的錄像呢?”,Alex聳肩,“監控器壞了”
“怎么可能?”,云開霧不可置信,“命案發生的地方起碼三天都會有警察看守,更何況是本來就運轉良好的監控器!”
Alex癟嘴,“不知道,受物理現象影響,暫時還沒找出原因。但,雖然那不太有可能,李佳軒或許在305宿舍里待了起碼超過19天,誰知道呢,后來監控室里的人才發現監控器壞了,在3月9號晚上連忙重新裝了一個上去,才保證了后來的錄像”。
“不”,云開霧的聲音淡淡地,但眼神堅定。
“確切的說,他應該是在307宿舍里待了那么多天。因為以那女生和他之間的情侶身份,在宿舍住的話,現在根本不需要說出這種謊言到如今,除非,他有不得已瞞著她的理由”。
云開霧和Alex一同起身。
“現在,通知F市警方發出通緝令,馬上抓捕李佳軒回來審訊……”,云開霧如是道。
“,阻攔道。
“可我查過,他和李慕白是同一個城鎮出身的,同一個班級上課,幾乎算得上青梅竹馬,為什么我們詢問的時候,李慕白卻表現得像是從不認識的人一樣?而且,在我看來她一向怕麻煩,你看她交代其他事情都事無巨細,為什么這種一句話就可以交代的事卻不說?還有,她是那種極度沒有安全感的人,有人靠近她都會緊張兮兮,怎么可能和一個大活人生活這么久毫無知覺!”。
“你失去了公正”,Alex聲音里帶著點點威壓,“這不像你”。
云開霧唇動了動,卻什么也沒說出口。
半晌,他道歉了,“抱歉,是我草率了。謝謝你提醒我!”。
云開霧伸手按在Alex的肩上,嘆了口氣,“但我們還需要繼續再確認”。
在李慕白的父親還沒有因為家暴使他的妻子致死之前,李慕白在城鎮的生活還是很不錯的。
李慕白在小學至初二的班上擔任的都是班長那種類型的班級組織者,而李佳軒的母親是個老師。
李慕白和老師關系不錯,自然也很關心幼年因父親早逝而有些孤僻的李佳軒——
那張唯二清晰的兩人照片就是李慕白抓著鏡頭喊李佳軒抬頭時拍下的。
李慕白那個城鎮的大部分人都姓李,但李慕白在那里卻沒有其他的親人。
所以在父親入獄被剝奪監護權后,李慕白被社區納入集體戶口,后來統一規劃到市區教養。
初二之后,李慕白就沒有再回過城鎮,所以就算大學里李慕白遇到過幾個城鎮認識的人,卻也是連招呼也沒打過。
更別提李慕白和木瀾不怎么熟悉。而且她的生活因為童年的家暴陰影,所以對男性更是避之唯恐不及,是以李慕白怎么也不會去在意旁邊宿舍同學的一個交往了兩個月的男朋友——即使那個人是她曾經的小學同學。
而李佳軒也是,李佳軒學的是生物研究,大概是為了想辦法救治長期操勞而重病的母親,從這點看來他倒是孝順,也不應該會是做出那么喪心病狂的事的人。
自從他和他姐姐李宜軒先后隔了一年上了問經大學后,他就一直埋首在實驗室里,而他的姐姐自己做些兼職,日子過得清淡。
后來李佳軒的母親在他大三那年去世了,他們姐妹匆匆回家辦了喪事就又回了學校。
城鎮里的人倒沒人覺得他們行事寡淡,畢竟有好幾次,有人看見李佳軒到地下血站去賣血……
要不是為了母親背上了債務,再怎么也不至于過得如此慘淡而去忽視內心的傷痛——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痛處和窘迫,而這,有的時候不僅僅是靠努力和虔誠可以解決的。
云開霧他們用了整整一天,排除了李慕白和那個神秘男人再次掛鉤的嫌疑。
但真是奇怪,明明李慕白看上去就不像是會做那樣的事的人,但偏偏她在別人的形象中卻不是那么簡單的人,即使她在某些地方表現得真的很幼稚,也難以讓人信服。
而最有可能是那個神秘男人的李佳軒,在他們沒找到合理的證據證明他在3月7號仍在宿舍時,他們取得的其他任何證據都沒有任何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