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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暗潮洶涌,在明面上看來,紫清派依舊風平浪靜,如同被亙古的冰雪封住了時空,唯有孤寒雪峰之上籠罩的云霧變幻莫測。
修為已至筑基中期的薛湘靈令紫清派上下震驚不已,她的修煉速度當世絕無僅有,倘若說是得益于秘境,但這兩年,不少弟子與長老皆已入過秘境,卻無此奇效,這便不免叫人暗起疑心了。她是不是隱瞞了秘境的真正好處?
薛湘靈不知向來疑心病重的秦齊景會不會也抱有這種想法,他沒有表現出來,只將秦系之事向她告知。正如他許諾的,秦安邦早已不再擔任總督之位,如今的總督是他的一位侄子,有留洋背景,曾隱姓埋名與多位名士大家交往,備受贊譽。秦系雖未放棄兵權,但已主動接納了議會政府的官員調令與政令,算是挽回了一些名聲。
“這難道不是好事嗎?”薛湘靈目光掠過秦齊景的面容,說道,“為何你愁容滿面呢?”
“湘靈啊,”他嘆氣道,“你如今仍然不愿稱我為父親嗎?”
薛湘靈心中有數,卻配合他的表演,詫異說道:“你往日從來不提這事的……”
“我只有你這一個孩兒罷了……”他目中艱澀復雜,語中多有難平之意。
她繼續訝然說道:“那則陽?”
他搖了搖頭,卻不再多言,轉而勸勉道:“進展太快容易境界不穩,你當注意。”
于情于理,此事決不能由他宣之于口,而若如今這般稍露口風,她乍聞此事,定會旁敲側擊、四處探聽其中隱秘,他再暗中放出消息,知曉真相后,她也必對明光等人生厭惡之心,偏向他的一邊。
“我知道了。”她應道,似乎躊躇了一瞬,又說道:“我在秘境兩年,逐漸摸索出一些規律來。秘境并非一成不變,卻也無法千變萬化。上一回門派大比后,不少弟子進入過秘境,你或許也已然得知,這秘境中分春夏秋冬四時之景。”
秦齊景頷首,總結眾弟子與長老的經歷后,不難得出這個結論。
“只要知道規律,這四景相互之間其實是可以逾越的,此為其一;”薛湘靈面帶得色地說道,“其二,通常而言,在秘境中倘若實在難以戰勝的對手,隨時可以逃出秘境,但也有一些無法逃生的死角;其三,境中所設法陣可以被入境者修改,為其所用……”
她林林總總將了□□條,又洋洋灑灑地細述起具體做法,似乎沒有注意到,秦齊景的神色從一開始的饒有興致變得愈加晦暗難明。
直講了一刻鐘,她才忽地停下,似是不好意思般說道:“我是不是講得太多了?我還是將其寫下,呈交與掌門吧。”
“寫好之后先讓我過目一番,如何?”秦齊景說道,態度并不強硬,卻讓人無法拒絕。
她自然無不可地點頭。
紫清派中知曉秦齊景篡位大計之人不多,唯他之心腹而已,其中不可能包括薛湘靈,于是她堂而皇之地登上九轉峰拜訪沈修篁。
她自滇南回昆侖之前,曾與他通過信,向秦齊景透露秘境“規律”之事還是兩人議定的,但一別兩年,到了真要見面的時候,她站在他門外,莫名其妙地心中一陣陣地連自己也看不上的扭捏。
“縱我不往,子寧不來。”她小聲咕噥了一句,還沒敲門,那門便開了,巖巖若松竹般的青年眉眼含笑望著她,其中情意竟叫她心跳驟快,一時臉熱。
“先進來吧。”他說道。
“你的傷痊愈了么?”一進門,她便問道。
“痊愈了。”他不以為意地說道。
她并不放心,拽了他的袍袖追問道:“當時你的傷勢如何?傷在哪里?”
“皮外傷有,內傷也有,但紫清派丹藥不少,恢復起來很快。”他笑了笑,說道,“若不放心,可以來探查我的經脈丹田。”
“好啊。”神識、經脈、丹田俱是修士體內禁地,絕不輕易示人,但他既出此言,她有有何不敢?免得她總放心不下。
他略感意外,但倒也不為難,促狹地笑了笑,說道:“那你來吧,想摸哪里?”
久而久之,她也學會了不要臉,伸手說道:“那我摸了。”
她的手蘊著靈力從他的眉心一路下至胸口,如他所言,他的傷基本恢復,已無大礙。她的手過了胸口后繼續往下,雖然移動的速度慢了些,趨勢卻不減。至腰腹時,她已感覺到他的身體微略僵硬起來,她頓時起了揶揄之心,對他微微一笑,并不停手。
果不其然,她的手驟然被他握住了,她得意一笑,說道:“不是你讓我摸的?”
他卻答非所問地說道:“我想親你,可以嗎?”
大抵是他的掌心太熱了,令她自被握住的手而始,熱量蔓延至臉上。
“不可以,”她努力繃著臉說道,“你都不給我摸。”
“那我給你摸,你就給我親?”他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