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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蔓,我聽三少說,你們的叔祖父是一位仙師?”待兩人的話題轉(zhuǎn)了兩三個,薛湘靈才狀似不經(jīng)意地提起。
仙師的傳說并非不可言說的隱秘,秦系亦無所謂外人信與不信,他們不宣揚也不澄清。
秦葉蔓態(tài)度平常,垂著眼切下一小片松餅,說道:“不錯,我們這些小輩有幸見過叔祖父一面,雄姿英發(fā)、道骨仙風,姿儀與青年人無異。”
“真是令人神往。”她嘆道。
秦葉蔓似被勾起了回憶,也嘆息道:“誰能不向往呢?這位叔祖父的妻子是一位女仙,天姿國色,宛如姑射仙子,但凡女子見了她,沒有不自慚形穢的。”她覷了薛湘靈一眼,又道:“若是你在場,或許倒還能抬得起頭來。”
“莫打趣我,”薛湘靈笑道,“凡人再漂亮,怎么比得上仙人風姿。”
“這倒是。”秦葉蔓深以為然。
“你們家有這樣一位叔祖父在,難道沒有多點化幾個族人成仙?”薛湘靈又問道。
秦葉蔓苦笑說道:“修煉也需要資質(zhì),可惜我們家后輩無人再得靈根。”
“這靈根又是何意?”她好奇道。
秦葉蔓卻搖了搖頭,說道:“據(jù)說只有身具靈根之人方可修煉,再具體的我便不得而知了。我家祠堂里有一方測靈盤,可測量靈根。”她停頓一瞬,又說道:“說起來,我二堂兄新得麟兒,所以這回祖父北上平京便順道將靈盤帶來,為我這侄兒測量資質(zhì),你想試試嗎?”
薛湘靈詫異道:“我也可以試嗎?”
“有何不可?”秦葉蔓毫不在意地說道,“自仙師賜下此物,不止我家里人,族人的親朋好友試過的不在少數(shù),可惜從未有人被測出資質(zhì),我勸你也不要抱什么希望。”
“我還是想試一試……”薛湘靈脫口而出,捏著精致銀勺的手指不由得微微用力。
從前與秦葉蔓交好之人只要有機會,幾乎沒有不試過測靈盤的,但凡不是徹底的唯物主義者,都不免對這超凡脫俗的機會蠢蠢欲動,薛湘靈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她倒是無所謂,說道:“自然可以。”
薛湘靈滿腦子都往仙師、修煉、靈根上轉(zhuǎn)了,直到坐著秦葉蔓的汽車來到秦府門前,才突然反應過來,她隨秦葉蔓登秦家之門,免不了拜會秦家長輩。幸而以她的身份,還見不到秦安邦這等大人物,按照慣例,秦葉蔓只須帶她拜見自己母親即可。
平京秦氏府邸由整座親王府改建,其精妙絕倫比之須彌海白府有過之而不及,饒是薛湘靈也未免有劉姥姥初進大觀園之感。
仙師賜下,測靈盤向來被秦家供奉于宗祠之中,此番得被帶上平京,不僅是為秦家二少麟兒測靈根之用,更是因為秦安邦對大總統(tǒng)之位勢在必得,日后秦氏嫡系長居平京,測靈盤亦須隨之遷移,但也不過是從鄂州宗祠移至平京家廟罷了。
按照封建規(guī)矩,女子進不得祠堂,更遑論領外人進自家宗廟,且薛湘靈也不欲給秦家祖先叩拜焚香。但秦家人帶親朋好友前來測靈根并非沒有先例,秦葉蔓只需知會一聲,看守祠堂的家仆便可將測靈盤請出宗祠。
家仆將測靈盤連帶供桌一同請出,置于薛湘靈面前,說道:“小姐將雙手置于其上即可。”
薛湘靈難得地稍有些緊張,雙掌貼到測靈盤如滿月一般的白璧盤面上,頃刻,測靈盤上黑白紅綠金五色光芒大漲,在場諸人無不臉色大變,甚至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最先反應過來的卻是自鄂州宗祠一路護送測靈盤的家仆,為首的立即使人通知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