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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桌前,臺燈下,是姜小鳶糾結的一張臉。啊,要等他們都睡著了再出去,豈不是要很晚了?
“我問你……”陳尚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后,慢吞吞地發話。
姜小鳶的心跳只停了一下下就恢復了正常,對于他突然出現什么的,她早就有免疫力了。
“干嘛?”她用力盯著作業本,天他不是要給她要校服吧?
“許三胖是不是喜歡你?”陳尚穿著短衣短褲人字拖,大咧咧地坐到姜小鳶的書桌上。
“什么啊?”姜小鳶怒視他,“你別亂說,我們只是同學關系。”
“聽說他還給你買了花?”陳尚的語氣很是欠揍。
“我反正沒收到過。”姜小鳶撥了撥額前的碎發,臉蛋發紅。
“想想也是,”陳尚伸了個懶腰,修長的手指無禮地戳在了姜小鳶的額頭上,“你男不男女不女的,誰會喜歡你啊。”
“陳尚你不要太過分了,”姜小鳶怒道,“你才男不男女不女呢!”
“就說你了怎么著?”陳尚沖她吐舌頭,“你看哪個姑娘家跟你似的剪這么短頭發,丑死了。”
“你……”姜小鳶氣得無語了。奇葩狐貍的審美,陳尚就喜歡長發飄飄的女生,并且,他認為長頭發的才是女生。如果不是他在后面老是拽她的頭發,她也想繼續扎辮子的!
“我要繼續寫作業了,別打擾我。”姜小鳶不想跟他廢話了。她真是不明白,陳尚一家為什么要混到人類的世界里來,他們就不能好好在深山老林里呆著嗎?
陳尚晃悠著兩條長腿,一雙細長的狐貍眼轉悠著,還想說點什么打擊下姜小鳶。可他發現姜小鳶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一道數學題上,便跳下地打算走人。突然,他瞥到了姜小鳶上衣口袋里露出的黃色一角。
冷不防的,姜小鳶覺得左胸口被碰了一下。“你干什么陳尚!?”她又羞又驚,捂著胸部“騰”一下站了起來。
那枚三角黃符正夾在陳尚的手指間,他莫名其妙地瞪著姜小鳶,“這么大反應干嘛?”
姜小鳶這才看清他從她口袋里拿走了什么。“還給我!”她奪過三角黃符,用力塞進了口袋中。
“喂,你沒事吧?”陳尚喊了她好幾聲,她都只埋頭做題。“真無聊,又生氣了啊?”他聳聳肩,往自己臥室走去。到了門口,他清了清嗓子,“我說,你別什么東西都往家里帶好吧?”
回應他的只有筆尖與作業紙摩擦的聲音。
夜里,等到陳尚的房間終于也熄了燈,姜小鳶偷偷打開門,跑了出去。
時值初夏,晚上的風也帶著些微暖意,吹在身上特別舒服。姜小鳶跑到學校附近的綠化帶里,把陳尚的校服撿了回來。
“再也不給他洗衣服了。”姜小鳶發誓。她把口袋里的三角黃符拿出來,“又是沒用的。”手一揚,將它遠遠地扔了出去。她抱著衣服很快就跑遠了。
在她的身后,虛空中一晃,便出現了陳尚的身影。此時的陳尚,不再是白天時的短發少年,他長發披肩,雙眸中跳躍著狐火的幽光,一身玄色衣袍令他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身后的大尾巴和雙耳卻極為醒目。
目視著姜小鳶離開,他縱身一躍。突如其來的旋風弄得樹木枝葉摩挲,“沙沙”作響,風靜樹止后,大街上已空無一人。
返回陳尚家里,鎖上房門,姜小鳶長長松了口氣。反正校服今天是洗不成了,明天再說吧。晚洗一天,也不至于他就真的吃了她……吧?
翌日清晨,姜小鳶洗漱的時候,陳尚也擠進來刷牙。
姜小鳶擦完臉,對著鏡子整理衣領,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衣服上沾了兩條亮晶晶黏糊糊的東西,好像是,鼻涕啊?
注意到陳尚正盯著她看,姜小鳶急忙往外奔,啊啊啊太丟人了她要趕快換衣服!
“回來。”陳尚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拖回來,另一只手在她衣服上拭了下,那黏糊糊的東西就蹭到了他的手指頭上。
“我馬上換衣服去……”姜小鳶尷尬笑。
陳尚瞇了瞇眼睛,手伸向她的胸部,前的口袋中,捏出了一枚三角黃符。
姜小鳶張大了嘴巴,“我昨晚上明明扔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