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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尚不耐煩地皺眉，捏著那枚三角黃符出了盥洗室，“說了不要什么東西都往家里帶，麻煩！”

“那我這……”姜小鳶抖著衣服給他看那兩條疑似鼻涕的液體痕跡，“我不會被詛咒了吧？”

姜小鳶的白襯衣被她扯得有些透了，陳尚目力極好，瞥見了她里頭粉色的內衣帶子。他板起臉，把那枚黃符扔到書桌上，“據我看你活不過今天了。”

“(　⊙　o　⊙)啊！救命——！”姜小鳶抱頭蹲了下來。

“傻樣兒！”陳尚把她拽起來，三兩下就把那枚黃符拆開了，“看。”

姜小鳶面色凝重地盯著黃符紙，“這是什么可怕的符咒？”

黃符紙中間，有個紅褐色的圖案，仔細看……“這符咒好像一只蝸牛啊……”姜小鳶謹慎地說道。

“笨。”陳尚拍了下她的后腦勺，“就是只蝸牛的靈。”

“靈？”

“萬物皆有靈性，像蝸牛這樣的軟體動物死后雖然無法成魂，也是有一絲靈息的。你看它——”陳尚說著，拎起那張黃符紙抖了抖。

姜小鳶眼睜睜地看著，那只蝸牛狀的圖案竟然扭曲著從紙上立了起來，它的身體由扁平的變成了半透明的立體。蝸牛竟然還向前爬行著，黃符紙上就留下了一條亮晶晶的黏液。

“啊，這是我衣服上的！”姜小鳶恍然大悟。

“小鳶你好，”蝸牛竟然細聲細氣地說話了，聽起來還是個女孩子！“我是小蝸，好久不見了。”

姜小鳶看著觸角點啊點的蝸牛靈，突然不害怕了，它還有名字啊！“你，你認識我？”姜小鳶湊近它，小聲問道。她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它吹跑了。

小蝸邊爬邊道，“我以前就住在你家那盆姚黃里啦，后來，一陣風把我吹到了樓下，我沒爬兩步就被人一腳踩扁了。……總算快到家了。”

仔細聽，小蝸還累得氣喘吁吁的呢。

“(⊙o⊙)…這么一說，我還有點印象，好像是有只蝸牛整天趴在姚黃的葉子上。”墓開卉喜歡各種各樣的花朵，姜小鳶家的陽臺上總是花團錦簇，也因此招來不少小蟲小物。

“那，你這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里呀？”姜小鳶很好奇。

“回家啊。”小蝸爬得很努力，眼看都要爬出黃符紙的邊緣了。“我的靈息快散了，希望能趕得及。”

“回家？”姜小鳶看向陳尚。

陳尚嫌棄地問她，“誰給你的這東西？”他指指黃符紙。

“一位擺攤算命的老伯。”姜小鳶有些心虛。

“哼，又是想法子對付我呢。”陳尚冷笑，“你是碰到撿靈人了。他們專門干這個的，幫助低等的靈完成最后的心愿。”

“撿靈人？”

“大概，就類似于人類世界的清潔工，把垃圾分門別類的歸放好。”陳尚道，“世上有很多生物甚至是朝生夕死。這些低等的生物也會有靈息，甚至有些小靈死后執念很深。為了維護靈界的穩定，冥府就招聘了一批撿靈人，專門幫助這些靈息完成心愿。”

“你們妖怪還有這樣暖心的職業。”姜小鳶都要被感動了。

“什么我們？”陳尚怒道，“它和我能相提并論嗎？我可是狐仙！”

陳尚的臭毛病數不勝數，最讓姜小鳶看不慣的就是他階級觀念太重，總是看不起這個瞧不上那個，誰都比他們狐貍精低等多少似的。

姜小鳶低頭看著那只努力的小蝸，猶豫地問陳尚，“我們能幫它做點什么嗎？”

“你不都把它帶來了？”陳尚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撿靈人把它送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