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生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半點兒都不帶驚慌,嘴也緊的很,說他確實是和園主認識,但那就是在賭坊認識的,根本不知道什么戲園子里認識的人。他在外頭消遣的時候,認識三教九流的人多了去了,難不成那些人家出點什么事,都能怪到他身上?
那小管事還懂律法,背起來頭頭是道的,比顧茵還順溜,說沒證據(jù)不能對他用刑,不然就算是私設公堂,就算是屈打成招了,他往后也是可以翻供的。
就這么滑不留手的人,能讓顧茵三言兩語給唬住?
所以顧茵特地等到武青意回來,和他商量這件事。
他當時能改頭換貌接近廢帝,自然是深諳變裝易容之道的。顧茵就需要一個看起來足以以假亂真的“人證”。
后頭聽他說了,顧茵才知道那些他只是懂個皮毛,都是老醫(yī)仙教的。
兩人一道去了老醫(yī)仙的院子,老醫(yī)仙已經(jīng)歇下了,大晚上讓人從床上喊起來,老醫(yī)仙氣的拿枕頭砸人。
武青意被枕頭砸了好幾下,一聲不敢坑。
顧茵好聲好氣地解釋了,說這次是為了救人,事急從權,老醫(yī)仙賣她這徒媳的面子,才沒接著發(fā)脾氣。
他去見過了那小管事,從侍衛(wèi)里頭選了個聲音最像的,然后把那個身形比管事矮小的侍衛(wèi)一通改造,再弄的狼狽一些,又教了他一些模仿人聲音的速成法門,還真弄出個七八分像的來。
所以顧茵才會拿黑頭套罩住那人,又在拿到和離書后立刻帶著眾人離開,晚了就要露餡!
王氏聽完哈哈大笑道:“所以既無苦主,又無人證,咱家根本沒拿到馮家什么把柄,全是騙那老虔婆的?”
顧茵說是。
葛大嬸擔憂道:“那咱們這般弄虛作假,那老婆子告上去……”
這個不用顧茵解釋,王氏接口道:“那老虔婆咋告啊?告官說我們拿假人證要挾她同意兒子兒媳婦和離?那人家不得問她要是沒做,怎么會被個虛假的人證給唬住了?這種自揭老底的事兒,那老虔婆又十分要面子,只要她沒瘋,就知道不能到處宣揚!”
顧茵贊同地點點頭,然后又撩開車簾看了看外頭,“咱們走出來也快一刻鐘了,他們家應該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希望那位老夫人受得住這個刺激。”
…………
顧茵等人走后,秦氏再不用強撐著體面,氣的直接在正廳內砸東西。
馮源失魂落魄地坐在旁邊,充耳不聞。
下人不敢去勸,只能去把鄭媽媽請過來。
鄭媽媽慌慌忙忙地過來了,忙勸道:“老夫人怎么發(fā)這樣大的脾氣?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
話音未落,秦氏兜頭一個巴掌打在了鄭媽媽臉上。
“就是你這個不長眼的東西,讓什么人去辦差不好,挑那么個不頂用的東西!”秦氏指著還歪在角落里的“小管事”,“你的好兒子,讓人三言兩語就給唬住了,當著我的面就敢嚷嚷是為我辦事,讓我救他!若英國公府家的真把他移交官府,你是要讓我成為全京城的笑柄嗎?”
鄭媽媽被她打的發(fā)髻散亂,嘴角出血,但還是捂著半邊劇痛的臉,膝行著上前辯解道:“老夫人明鑒,我那干兒子雖不成器,卻是頂機靈的,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兒呢?”
秦氏一把將她揮開,“人就在這里,當著我的面說的話,難道我還騙你不成?”
鄭媽媽被她推的連滾帶爬地過去,將那“小管事”拉起,恨聲道:“從前我是如何教你的,你就這么回報我,回報老夫人嗎?”
“小管事”還戴著那個黑頭罩,甕聲甕氣地求饒道:“干娘,救救我。”
今天這場面鬧得這樣難看,秦氏的脾氣平時就十分可怖,如今動了真怒,少說得填進去一二條人命。
鄭媽媽就是心中再不忍,也已有了決斷,一邊拿下他的頭套,一邊道:“兒子,干娘救不了你,你好好給老夫人……”
話還沒說完,鄭媽媽看到了“小管事”的全貌。
“你是誰?!”
鄭媽媽尖叫的同時,那“小管事”已經(jīng)自己解開了那些繩子,將鄭媽媽往旁邊馮源坐著的位置上一推,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跑。
鄭媽媽摔在馮源身上,尖叫道:“老夫人,那不是我的干兒子,是別人假冒的!”
秦氏尖聲喚人來追,馮源已經(jīng)起了身,立刻追了出去。
那裝扮成管事的侍衛(wèi)輕功不錯,很快就突出了重圍,眼看著就要離開魯國公府,馮源追上來把人攔住。
也就在這個時候,武青意躍上了魯國公府的墻頭,向下拋出一截繩索。
侍衛(wèi)拉住繩索,眨眼功夫兩人便一起消失。
“欺人太甚!”馮源氣得暴跳如雷,跟著一道出了去。
武青意已經(jīng)打發(fā)那侍衛(wèi)回去了,自己留下攔他。
兩人就在魯國公府門口當街對打。
馮源因為氣極,招數(shù)凌亂。
武青意十分輕松地一一化解,口中還問道:“我不過是路過你們魯國公府,魯國公為何動怒?”
他這般明知故問,馮源自然越發(fā)氣惱,怒目切齒道:“我同你好歹一場同僚,你竟施展如此毒計,拆散我家?!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這道理你難道不懂?!”
馮源使盡全力朝著武青意的面門揮拳。
那拳風極猛,真要中了這么一拳,不死也得重傷。
武青意不再出言激他,同樣用盡全力抵擋。
馮源到底長他十歲,如今已經(jīng)是快四十的人,加上急怒之下內息紊亂,很快就敗下陣來。
武青意一掌將他拍倒在地,認真地看著他道:“道理我懂,但破你婚事的,到底是我,是我妻,還是你的母親,你自己,難道你真不明白嗎?”
馮源頭發(fā)散亂,形容狼狽,他道:“我是對她有情的,我娘勸了我那么久,我承認我動搖過,糾結過,但我自始至終都沒想過和她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