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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不如這樣。”顧茵又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就像后世食堂一樣,她每天做上各色點心,周掌柜做紅案家常菜,一個格子一個格子放在柜臺上,客人要吃什么,便打什么。不僅能在堂食,也能方便外帶,不用等候。
這樣的菜定價便宜一些,附近的百姓都能負擔的起。
當然也另外也接受客人點菜,單做的價格就稍高一些,就比著望月樓的價格七成來,針對的是高消費客戶。
這樣不同客戶群都能照顧到,整個店的目標客戶就定為鎮子上生活水平中上層的百姓。
當然若是店面再大一些,顧茵覺得還能設置貴賓包廂,另外準備一本貴賓專用菜單,出入也和普通用戶區分開來,那覆蓋的客服群就更廣了。
可惜后院地方雖大,她暫時卻沒那個銀錢推翻重修,鎮子上也幾乎沒有這種尖端客戶,絕大部分還是普通百姓。就先按下不表,等以后再說。
和周掌柜商量之后,他也覺得十分不錯。
像望月樓那樣的大酒樓,尋常百姓逢年過節才舍得去一次,顧茵這個店雖然比普通店大一些,卻遠不及望月樓的規模,若好高騖遠追求高定價高利潤,反倒可能賠本。
大方向都敲定以后,文老太爺回去給她寫牌匾,說他許久沒練字了,還得再撿起來練練,一定給她寫個好招牌,至于后續牌匾定做也不用顧茵操心,都由他一手包辦,算是送給顧茵的開業賀禮。
王氏回緇衣巷找許氏,雖然說到招人,她第一個想的就是許氏,但也得和她商量過后才能定下來。
周掌柜負責找人定做柜臺和簡單裝修——尤其是顧茵說希望能把臨街的兩道墻打掉一半,做那種可以打開的、半人高的大窗戶,這還得請拿著圖紙去給老工匠看,確認這墻能打才好找人施工。
顧茵請他留了一留,最后和他商量工錢。
周掌柜并不瞞他,道:“我在望月樓的時候一個月工錢是三十兩,不過東家這里規模不比那處,自然也不用那樣的工錢,您看著給就是。”
顧茵一開始想的還是二十兩,想不到王大富那樣摳搜的都給周掌柜三十兩工錢。
她想了想,最后還是定了一個月給二十兩工錢,但年底會給花紅和年終獎。怕周掌柜不理解花紅和年終獎,顧茵正要解釋,
周掌柜已經笑道:“東家不寬裕的時候還會收養萍水相逢的孩子,您的為人我自然信得過。其實一個月二十兩于現在的我來說已經很好了。東家說的花紅和年終獎等年底再說。”
招到這種好員工,簡直和地上撿錢沒差別。
顧茵心中發暖,“掌柜也放心,我說到的就會做到。”
……
這年四月中旬,坐落在文成街和文興街交匯處的“食為天”正式開業了!
第44章
鋪子的牌匾是文老太爺一手包辦。
橫平豎直, 端方得體的“食為天”三個楷體大字,右下角敲著兩枚字體不同的私印,雖然簡單, 卻別有一種恢宏大氣之感。
用料那更別說了, 反正顧茵不認得,只覺得這油光水滑的木料掛在自家店前, 把整個店鋪的檔次都拉高了。
開業前一天,文老太爺還說雇人來舞獅來著, 顧茵當時聽著也有些心動, 開業當然是越熱鬧越好, 而且看了那么些電視劇里熱熱鬧鬧的舞獅, 誰不想親眼看看呢?
后來打聽了一下價錢,顧茵也只能……打擾了, 告辭!
當然宣傳的支出肯定是必要的,碼頭上的攤位,顧茵續租了一個月, 但已經不讓人去,只立了一個插牌, 寫明自家的新店位置和開業時間, 然后她也想到后世最普遍的發傳單宣傳。
此時印刷術還不普及, 除非自己出錢定做一個印版, 不然還是讓人謄抄更為劃算。
后來是武安接了這個活兒, 反正他日常要在家練字, 顧茵也只要求能讓普通人看懂, 并不要求美觀。
半個月里他一共寫了一百張傳單。數量雖然不算多,但是鎮上識字的人也不算特別多,投放到文家和王家老宅附近的富人區是夠用的。
顧茵給了他一百文工錢, 他一開始不肯收,后頭好不容易讓顧茵勸著收下了,他轉頭給了王氏,王氏又給了顧茵,這一百文就還在三個人手里打轉。
發傳單的活計是顧野做的,他日常就是喜歡出去亂逛,發傳單也就是順手的事兒。他倒是沒有推拒說不肯收工錢,只說自己小荷包里放不下,讓他娘先給他攢著,以后娶媳婦用。
當時顧茵和王氏聽完都止不住樂,王氏看著他小豆丁似的身板問她說:“你知道啥叫娶媳婦兒嗎?”
顧野茫然道:“不知道啊,但是聽人說,大了都要娶媳婦,花好多銀錢。”
這事兒一直讓顧茵和王氏樂到開業當天。
當天早上,顧茵先讓人放了一大串掛鞭,然后和周掌柜出來先后說幾句場面話,就算是完成了簡單的開業儀式。
因為多少算做了一點宣傳,自家“文老太爺粥”的風潮還沒過去,不少人都知道了消息,提前來排隊。
進店之后,客人們先是對店內的布置感到了新奇。
走進店鋪,左邊和右邊是兩排靠墻的方桌,這方桌是顧茵讓人定做的,比鋪子里原先的方桌小上一圈,當然肯定是夠四人坐的,只是節省了一些空間,讓本來只夠擺六張桌子的地方,如今放上了八張桌子。
那本來只開了幾扇小窗戶的墻壁也經歷了大改,上半部分幾乎被全部敲掉,做成半人高的大窗戶。而且不是從中間推開的那種窗戶,是用類似槅扇那種,由顧客自己選擇打開或者關上自己旁邊的窗戶。
要不是這個時代的玻璃還是稀罕東西,顧茵已經把落地窗給安排上了。
而店鋪正中間,則是一個回字形大柜臺,柜臺外圍擺了一圈單人矮桌和圓凳,足足可以坐下三十來個人。
而柜臺和墻邊方桌的間隔,顧茵本是想定做更小一些的雙人桌擺上,但是后來粗粗一算,店內現下已經能坐六七十人,作為一個剛開業的店鋪來說,這個容量應當是夠的,就暫且擱置。
店內服務人員有四個,領頭的當時王氏,然后是許氏和另一對同住在緇衣巷的田氏母女。
許氏是王氏去請的,她想的當然是有好事一起干,但其實一開始王氏也怕她不樂意——畢竟是秀才他娘,做跑堂的活計雖然不丟人,但是也不算多么高雅。
但沒想到許氏一口就應承了。
許家的進項就只有兩個小院子的租子,一年就七八兩銀子。這錢只夠許青川一半的束脩。
這些年主要還是吃許家留下來的老本。